2、2. 童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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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上）
上了小学以后，林欣然的天赋越发得表现出来了，果然虎父无犬子，很多时候，其实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基因已经决定了很多事情。
想到这里林宇一是既高兴又有几分难过。
高兴的是林欣然遗传了许辰的外貌和天赋，很多事情不用自己管也能做得很好，而难过的是果然林欣然并不是他的亲儿子，就是再怎么和他亲近，对方的各个方面都和他不像。
话虽如此，在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林宇一都能在其他家长羡慕的目光下接过成绩单，听着老师一次又一次的表扬，这种感觉也是挺不错的。
说起来最近的林欣然变得有点古怪，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的缘故，很多东西他想要也不好意思和以前一样说直接出来，有点扭扭捏捏的，没有以前坦率了。
例如，有次在文具店看到了个好看的小书包，明明小家伙已经是两眼放光了，却又把头别了过去，装作毫不在意，但是眼角分明又偷偷地瞥了几眼那个小书包。
而当林宇一也假装没发现他在意小书包这件事情，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小家伙脸上分明就是依依不舍的表情，眉头皱成了一团，嘴巴微微颤了颤，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买这个吧！”没有询问林欣然，林宇一直接向身边的售货员示意道。
听到要买小书包，林欣然面露喜色后又眉头一紧说“爸……这个不是很贵吗？”
而林宇一却觉得现在的林欣然已经会心疼钱了，有种儿子懂事了的欣慰感，又想到原来自己这么不靠谱，竟然需要这么小的孩子操心。
“你喜欢就可以！你不是想买吗？”其实许辰每个月都会打给林宇一一笔生活费，像这种小书包买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小家伙紧皱的眉头舒缓了点，但还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林宇一也难受。
小家伙到底哪里不开心了？
他问的时候对方又不肯开口。等到小家伙开口的时候却说了意想不到的话——
“我和许叔叔一起掉到河里你会救谁？”
真让人哭笑不得！不知道林欣然怎么会这么问……究竟是他看电视剧太多容易胡思乱想，还是他观察力强？又或者是自己在他面前提起太多许辰了？
无论是哪点，让林欣然产生这种联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救你啊，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总而言之先顺着他的话答吧，反正又不是说他和自己的妈掉水里。
“就会哄小孩！你肯定不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小家伙撇了撇嘴，完全没有相信他的话。
林宇一发现最近这小家伙变得好难哄……看来无论怎么回答小家伙都会不满意吧！
本来像这种问题提出来的人的意思就是故意为难别人。可说这话的是小家伙，先不说不和小孩子计较的方面，想到小家伙是因为在意自己这个父亲才会提这问题的时候，林宇一心里总是会有一丝丝暗喜。
“有爸爸在就不会让你掉河里，放心好了！”林宇一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接话了，总之先讨好下他。
俗话中有妻奴，而现在的林宇一就是儿奴，儿子说东不敢去西，一切围着他转，更加不敢让他不高兴。
此时，林欣然心情似乎好了点，就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之后不久，林宇一觉得他总算是到了人生巅峰……因为居然会有妹子向他表白！还是一个不错的妹子！
这个妹子叫裴泳怡，是林宇一的同事。他心里自然挺开心的，尽管之前对这个妹子没什么想法，但是也认识几年时间了，性格也算合得来。
林宇一这时也觉得自己该忘记从单恋中走出来了。
他告诉妹子自己有养子对方也不在意的情况下就决定交往试试。如果合适的话或许会成为林欣然的妈妈呢！这么想着，又觉得能为小娃娃创造一个完整的家高兴起来。
这天公司竟然提早让下了班，据说是多少周年庆典，林宇一就决定和妹子出去约会。想到第一次和恋人约会，心里多少有点激动。
“那边有卖冰淇淋的……我们要不要吃？”
“那就吃吧！要吃什么味道的？”
付了钱，二人拿着冰淇淋走在路上。
“你也来尝尝我的吧？”既然妹子这么说，林宇一就恭敬不如从命，有点害羞地舔了口妹子手中的冰淇淋。
这时，林宇一旁边经过了一个学生，分明就是林欣然……对方也看到了他，然后脸上充满了震惊、失望和悲伤，加快脚步走出了他的视野。
看到林欣然的神情，林宇一吓了一跳，手中的冰淇淋也掉了。他想马上就追过去，又想起自己还在和妹子约会，才连忙撤回了脚步。向妹子解释。
“刚才经过那个是我儿子……”小声解释了下，林宇一不好意思地说“他脸色好像有点不好……我能不能去看一下？”
本来林宇一就是因为她性格好才会交往的，妹子自然不会阻拦，但是估计这么一弄印象就会变得很差。
林宇一就是明知道如此，还是忍不住去寻找林欣然，一想到刚才对方不妙的神情，林宇一就怕他有什么三长两短。
转过几个路口，林欣然本应走回家的路上并没有他的身影，林宇一开始有点担心，便加快了脚步继续寻找。
忽然，林宇一发现小家伙正在附近公园的凉亭下发呆，神情恍惚的样子，令林宇一看着都难过。
林宇一悄悄地坐去小家伙的身边，小家伙看到来人赶紧回了神，嘴上不明显地勾起了一丝丝弧度，但是却挪了挪屁股离林宇一远了几分，表示不满。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家？”林宇一弯下了腰，轻声在小家伙耳边问道。
“你不是忙着约会吗？怎么还跟过来？平时……你不来接我放学也是和别人一起吧！你是觉得我很麻烦对不对？”
小家伙虽然没有哭，但是表情比哭还难看，一句句话幽怨得像发现出轨丈夫的妻子一样。
怎么会联想到这么远啊！最近小家伙的想象力也太强了吧！不过一想到是自己让小家伙这么不安，林宇一就觉得心中一阵愧疚。
“平时都是工作忙……你看你不是想要个妈妈吗？”林宇一连忙解释，现在会答应和别人交往的动机确实是希望能给林欣然一个完整的家庭健康成长。
可目前看来，小家伙似乎非常排斥自己交女友……看来这件事是自己冲动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和妹子说清楚免得误了人家。
“不要什么妈妈！我……”林欣然顿了顿，接着逃避了林宇一的目光皱着眉头低下脑袋小心翼翼地说“其实我不是你亲生儿子吧……？”
“你在胡说什么！你听谁说的？”听到这话的林宇一先是吓得茫然失措，腰杆都下意识挺直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又立即反驳了对方。
林宇一却不知道他这种态度在林欣然看来，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虚伪。而林欣然好像笃定了事实就是这样一样，眼里还透着对林宇一不讲实话的失望。
“这上面写着……养子”这时林欣然缓缓从书包中掏出了的是本应几个星期前交给班主任的户口本复印件。
林宇一没想到自己百密一疏，之前是想过要去改成子的，但是后来工作忙和顾着照顾小家伙就忘记了。
没想到小家伙这么细心。这让他十分内疚，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更加仔细地隐瞒这件事。
林宇一轻轻叹了口气，一把抱住了林欣然。此时小家伙的眼眶中已经有泪水打转，快要哭出来一般。
看到他这样，林宇一心里非常难受。最近这小家伙的反常恐怕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吧？自己居然只当他是到了闹别扭的年龄，实在是迟钝了点！林宇一没有办法不责怪自己。
“就是这样，你也是我的儿子啊……”说是这么说，但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就能释怀的。
亲父子和养父子之间的差别他们二人也是清楚的。加上小家伙还要接受自己被亲生父母抛弃这种事情，就是成年人也会被打击到，更何况是个小孩子？
而血缘关系这种东西是上天注定的，无法更改。
这个问题也经常让林宇一沮丧，因为他无论多努力都没有办法令林欣然成为他的亲儿子。他越想越为林欣然感到难过，又苦于没办法能让小家伙开心。
“你知道吗？你之所以叫欣然是因为总是希望你是开开心心的样子……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然而今天看来自己不仅没让林欣然开心，还因为交女朋友让对方更加不安，一想到这，林宇一心中就多了几分罪恶感。
此时的林欣然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轻咳了几声，终究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了林宇一的肩上，手也紧紧地回抱了他。
过了一会，父子两人总算是冷静了几分，见小家伙站了起来，林宇一也赶紧站了起来，主动帮对方拿起小书包，拍了拍小家伙屁股上的灰，离开公园。
当两父子目光相交的时候，林宇一发现小家伙还是非常难过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像自己这样一直被家人爱着的人是无法明白小家伙现在的心情的。
或许不想再说他们二人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情，林欣然决定转移方向，语句中还带着啜泣声说“你是不是好想和刚才的大姐姐约会？”
“不约不约！”开什么玩笑，让这位小祖宗不高兴的事情自己怎么还会干。这时林宇一想到自己虽然想是给小家伙找个妈妈构建完整的家庭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加上说不定他的内心里多少有几分因为有人告白觉得兴奋，才自私地决定要找女朋友……如果不是小家伙发现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还有可能会想办法说服小家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估计自己要打很久光棍了。因为他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林欣然的痛苦上面。
“看你们刚才吃冰淇淋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小家伙鼓着腮帮说，大概是对林宇一这种行为的不满占据心头而暂时忘记了悲伤。
“我请你吃冰淇淋吧！”林宇一看着小家伙别扭的样子，刚才的悲伤似乎被冲淡了，又觉得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让小家伙开心来得重要，说完就殷勤地走去买了冰淇淋。
“慢慢吃……”看到小家伙为了发泄自己的心情一般狼吞虎咽的样子，林宇一心里一酸连忙提醒道。
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忽然又转过头来问“爸！你不吃一口吗？”
林宇一本想拒绝的，又想到要是自己拒绝，怕是小家伙会说什么大姐姐给你你就吃，重色轻子之类的话，就还是顺着他的话吃了几口。
“你吃完了我吃什么……”所以到底是想自己吃还是不想自己吃啊！林宇一都被他逗乐了。
晚上，已经到了差不多要睡觉的时间了。林宇一当然毫无困意，毕竟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小家伙好像也没有进房间的意思，只是在看着电视，而眼睛又似乎没有聚焦在电视上。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怕小家伙感到孤单，林宇一想晚上陪在他身边，不然自己也不放心。
小家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回到了房间。
是不想一起睡吗？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房门又“吱呀——”一声开了，林欣然正捧着枕头出现在房门口，白白嫩嫩的样子加上身上穿的可爱睡衣，任谁都愿意和这样的小孩子一起睡觉。
林宇一二话不说就起身关掉了电视，和小家伙一起走回自己房间，放好了小家伙的枕头。
“你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小家伙一直在林宇一身边滚来滚去，好像难以入睡。这倒是在意料之中，不然他也不会提出要和对方一起睡了。
“睡不着……”林欣然顿了顿，还是把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不要我？”
林宇一多少猜到他会这么问，但关于这件事情也不是他现在能回答的，只想等小家伙再长大一点慢慢解释，只好答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大人总是有各种理由的……但那也是他们没有眼光不知道你又乖又聪明。”
小家伙也察觉到林宇一的态度不那么自然，就有些不满地说“哼！你肯定知道的……就会骗人！你该不会也想离开我吧！”
“怎么舍得！”
“就是大姐姐约你你也不准去！”林宇一倒是没预想到小家伙居然会这么惦记这件事情。
“好！”林宇一自然是一口答应，顺便发了短信告诉了裴泳怡自己儿子不乐意他交女朋友……自己没办法和他一起的事情。
“我要听摇篮曲……”到底是从哪里听说这种东西的……明明更小的时候都没有要求过，忽然又觉得眼前的小家伙更加可爱了。
摇篮曲……林宇一自然不会唱，就随便唱了点儿歌，尽管唱歌不是他擅长的，林欣然还是在这不怎么好听的歌声中睡着了，看来小家伙只是想听着声音确定林宇一存在。
林宇一停了下来，看着小家伙的睡颜，捏了几下他软软的脸颊，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就算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林宇一本来以为在这件事情之后，林欣然至少会发发脾气或者大哭大闹。但是他并没有，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悄悄在林宇一不注意的时候又是叹气又是发呆。这还是林宇一高度关注，有时还装作没在看对方的时候才发现的。看着他这么不安，还有拼命掩饰自己不安的样子，真让人不放心。
很多个晚上林欣然可能是因为失眠，都抱着枕头钻进林宇一的被窝。
甚至有个晚上还摇醒自己说“晚安吻呢？”绝对是最近看了什么欧美的电视剧吧？
林宇一刚想回答这种洋人的东西不适合我们，又看到了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目光，就鬼使神差地啄了下他那光洁的小脸颊，软软的触感好像是啄了口棉花糖。林欣然这才心满意足地睡觉。
看着小家伙这么粘自己，心里觉得他是又可怜又可爱，感觉心里暖烘烘的。他有时候都在想要不要干脆叫他回来和自己一间房间算了。
他相信，在自己努力下小家伙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接受这件事的。
林宇一空出更多的时间去陪小家伙，对方的情绪才有点好转。
只要林欣然能够高兴，林宇一觉得多累都是值得的。
这天，林宇一突然收到班主任的电话……会是什么事呢？要知道小家伙的学习从来都不用自己操心的。
“您好！请问是林欣然同学的家长吗？”
“是的……有什么事情”
“我是他的班主任，我怀疑林欣然同学在学校早恋了。”
乖乖，这小家伙才多少岁就早恋？林宇一刚想反驳班主任说不可能，又想起现在的小孩子确实比较早熟，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他夹杂着几分惊讶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问他的。”
想到小家伙可能小学就早恋，林宇一心里可谓是百味杂交，一是想到自己小学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个沙池里堆金字塔，二是想到他阻止自己叫女朋友自己倒好小小年纪学人拍拖……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在谈情说爱方面的天赋和自己不是一个等级的。
等小家伙回来，林宇一并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像审犯人一般盘问他。而是很普通地以今晚晚饭吃什么的语调问道:
“刚才你班主任打电话过来说你可能早恋，怎么回事？”
林宇一很久没有这么认真打量过小家伙了，发现小家伙长高了点，清清秀秀，那双眼睛更是勾人……身材虽是瘦削看上去却又不孱弱，长得酷似许辰的脸更是要比他好看几分。
“别听他胡说！是我的那些女同学……”原来，是有好几个女同学给他递了情书，而不知道哪个人造的谣，说他和他们班里的班花已经好上了，这才让班主任这么以为。
说完林欣然连情书都拿出来给林宇一看了一遍。说到班里的女同学，林欣然的表情苦得像苦瓜一样。
这孩子倒是老实！自己小学那会同学其实也是很喜欢乱扯这种情侣的，姑且相信了他没有早恋。
不过会为受欢迎感到苦恼，真是奢侈的苦恼……他自己却一辈子都没收过情书，真是有点失败！这使得林宇一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然后又想起其实孩子早晚真的要谈对象的……那个时候的自己无论内心是怎么想的，大概也会祝福吧。
不过内心肯定会有些不舍。即使娶别人家的姑娘进门，也多少会有点孩子被人抢走的感觉……走了会神，才发现过来现在想这些都还为时过早。
“明天我们去打电动吧？”最近林欣然总是不开心的样子，林宇一决定带他到处转转。
“随你便”林欣然这么回答。
听上去他才是吵着要去玩的孩子。而看着林欣然这小大人的架势，林宇一有些好笑。
“那就决定了。”
第二天，两父子来到XX游艺中心。说起来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有来这种地方了，上次来也是和林欣然一起来的。想到可以玩下这些投币游戏，林宇一真还有些兴奋。
“我想玩下这个……”小家伙指着一个林宇一小时候就玩过的对战街机说。正好自己也看看是不是宝刀未老，他也决定要玩。
“爸，我们两个对战吧！”
原本林宇一还在想要不要放水给对方，但是对方的技术让他大吃一惊，不得不认真打了起来……结果三盘两胜，自己好不容易赢了！
心中有种打败强敌的开心，又看了看小家伙，不由得想起这小家伙真的是哪方面都很厉害……
可当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对战的过程又觉得哪里不对！最后一回合的时候好像有几个动作的破绽都要比前两个回合多……难不成小家伙是……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宇一就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对方。
“爸！我们去投篮吧！”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林欣然又领着他去到了投篮机。
像这种投币投篮机都是闯关式的，投到一定的分数才能进入下一关。这次两父子齐心协力竟然是超过了最高分数。
之后有玩了很多的游戏机……共同点都是林欣然玩得非常溜。
“你真厉害！”这是林宇一发自肺腑的一句称赞。可能是他曾经很喜欢过打电动的缘故，这句称赞听上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诚。
平时就是考好都不见林宇一这么夸赞……林欣然都觉得对方的态度有点夸张，也觉得好笑，多日不安的神情也消失了。父子二人继续打游戏，直到用完买的游戏币才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