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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替嫁公子与 ...

  •   马上就入冬了,寒意逼人,凉风习习。

      天色暗的很快,月亮悄悄爬上枝头,银辉穿过一片竹林从半阖的窗子泄了进来,照亮屋内的两人,夜的静谧让喘息更加清晰。
      “侯阳竹,你给我……”
      “都这个样子了还敢直呼本王大名,嗯?”
      “……”
      又一阵寂静。
      孔凡墨开口说道:“王爷,可否先从我身上起来。”
      侯阳竹压在孔凡墨身上,一手抓住孔凡墨的两条手臂,腿紧紧夹住孔凡墨的双腿,满是笑意盈盈;而孔凡墨一脸潮红的侧过头不看侯阳竹。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
      侯阳竹笑意更甚起身,然后扶起孔凡墨,拂了拂两人衣上并不存在的灰。
      “好了,还你。”侯阳竹蹲下身把一块玉佩系在孔凡墨腰间。“我说过在你不同意之前我都不会动你。”
      孔凡墨踱步至窗前,暗色的天空点缀了不一星星,完全看不出几日前的阴霾。一轮孤月独立,一副无人欣赏的美景。
      “王爷对我,征服多于情爱。”
      侯阳竹不置可否。
      风流天下又怎样,依旧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所以这玉是留给我可以与我偕老之人的。”
      “那对你来说爱是什么?”
      “一生一世一双人。”
      侯阳竹意味深长的看了孔凡墨一眼,半晌,拉着孔凡墨和衣躺在床上,在额头落下一吻,眼神异常温柔,淡淡道:“好,那我就自己与自己赌一局,一年为限,你如果让我动心,我就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不然,我定放你离开。”
      “你也倦了,歇息吧。”
      这晚,孔凡墨一夜无眠。
      他也在赌,他说侯阳竹已经动心,就凭侯阳竹在他面前不称本王,就凭侯阳竹纵容他不行礼问安,就凭侯阳竹对他自揭伤疤……而孔凡墨赌的,就是在这一年之内绝不动心。
      圣哲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孔凡墨曾经看懂了吕璟琰,看懂了孙泽;现在他看懂了孔疏篱,看懂了侯阳竹,他却从来都看不清自己。
      不知何时,他已经不再排斥侯阳竹的宠溺和纵容,孔凡墨心中的冰层可能已经破碎了十之五六,只剩下十之四五,只不过是他不承认罢了。

      半个时辰前。
      “王妃,我们是不是也该回房了?”
      有一丝认真的凤目让孔凡墨一瞬间的失神。
      侯阳竹本就生的英俊,斜飞入鬓的眉,狭长的丹凤眼,挺翘的鼻梁,消薄的唇,也不知是多情还是无情;部分乌发银冠束起,祥云玄色对襟锦衣华贵十足,带着七分霸气两分狂狷侯阳竹一分慵懒。让人只得赞一声‘丰神俊朗佳公子’。叹一句‘不羁洒脱风流人’。
      “王爷随意。”
      这回答惹得侯阳竹大笑,揽过孔凡墨的腰身走出膳厅,徒留陆飘零在身后握紧一双芊芊玉手满脸愤恨。

      出了膳厅侯阳竹就带孔凡墨向他的卧房走去,不是竹轩,是侯阳竹从未带人去过的他的卧房。
      没有皇族贵冑家中的金碧辉煌处处镶金嵌银的庸俗,弥漫着胭脂水粉的气味;也不是平民百姓家里的石凳木桌平淡无奇,普普通通。
      淡雅里的奢华,空气有淡淡的龙延香的味道,很熟悉。
      “怎么样,可还满意?”
      孔凡墨无意识眨眨眼,有侯阳竹默许就在屋内四处走动,拿着案上的兵法翻了起来。
      “以后就在这儿住下吧。”
      “嗯……嗯?”孔凡墨看的入神,胡乱应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在这里住下,书房还有古楼可以随意出入。”侯阳竹很有耐心的重复一遍。
      孔凡墨果断拒绝。
      “为何?”
      “王爷与我下一盘棋,王爷赢了,我就任王爷处置;王爷输了,反之。”孔凡墨瞥见桌上的一盘围棋,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如何?”
      侯阳竹挑起孔凡墨下颚道:“你就这么想被我处置?”
      “王爷莫要轻敌。”孔凡墨一扬头,挑衅说道。
      “好,输了可别梨花带雨。”
      果不其然收到孔凡墨的白眼。
      ……
      “王爷,我赢了。”孔凡墨含笑看着侯阳竹,满是得意的神色。
      棋盘上白子陷入困境,输局已定。
      “是,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侯阳竹一摊手说道。
      “那就请王爷移驾去其他房间。”
      侯阳竹无奈揉揉孔凡墨的头,宠溺说道:“好好好,天色一暗我便走。”
      “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是疑问,也是自言自语。
      这局棋侯阳竹没有半分手下留情,却没想到孔凡墨棋艺如此精湛,从侯阳竹开始的散漫到后来的专心就可以看出来。
      一局棋也让孔凡墨放松不少,心情自然也是愉快。
      “王爷可以去慢慢发现。”
      “你总是给我惊……”侯阳竹话没说完就打住了,弯下腰解开孔凡墨腰间的剔透的玉佩放在手中抚摸。
      “还给我。”
      “你喜欢玉饰?”侯阳竹问道。
      孔凡墨摇头解释道:“小时候爹爹给我的,我们姐弟一人一块,爹爹说送给挚爱之人。”
      “图案是竹,是想表达我们冥冥之中缘分天定吗?”
      孔凡墨轻踹了侯阳竹一脚,“是‘君子如竹,争锋逐露,然心中有节’的寓意,堂堂王爷还信所谓的天命?”
      “我不信天,我只信自己。”顿了顿,“你更像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随便吧,还给我。”
      “送给挚爱嘛,送给我好了。”
      “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王妃还要治我罪不成?”侯阳竹调侃道。
      “谁敢治王爷的罪,不怕被除去乌纱帽吗?”
      被嘲讽的侯阳竹一个气不过就把孔凡墨推到压在床上,之后发生了最开始的一幕。

      自从昨日孔凡墨被侯阳竹带出去后抱琴就一直悬着一颗心,一直守在房门口等孔凡墨回来。
      直到侯阳竹告诉抱琴孔凡墨在他那里睡下了叫抱琴明天去临雨榭服侍抱琴依旧是不可置信,别说从未有人在侯阳竹的卧房过夜,王府上下可是连一个人都没进过临雨榭。
      翌日一大早,抱琴就直奔临雨榭。
      “主子,主子……”抱琴敲门叫道。
      半晌无人回应,抱琴知道孔凡墨一向有早起的习惯,不可能这个时辰还未起,也就忘了什么主仆有别,慌忙推开房门。
      只见孔凡墨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脸色绯红,头上冒着虚汗,只穿着单薄的亵衣,并且窗子大开。抱琴马上就看出孔凡墨是染了风寒,关上窗子跑去离王府最近的药坊等了一刻种才等到药坊开张,开了药回王府煎上,顾不得满头的汗水,端着药一勺一勺吹凉后喂给孔凡墨。
      喂完药抱琴一个女子着实有些吃不消,几乎半宿未睡又起个大早,入冬的风格外冷,衣衫不算厚实的的抱琴坐在床边微微发抖,忍不住靠着床头睡了过去。
      快到晌午孔凡墨才悠悠转醒,头痛欲裂。
      不算是孔凡墨弱不禁风,是他自己怕侯阳竹看出端倪封了内力,本就有点反噬,再加上一晚的冷风贯彻,想不染上风寒也难。
      看着倚在床边睡的香甜的抱琴孔凡墨悠然一笑,辛苦这姑娘了。
      缓慢起身换上衣物,悄悄抱起抱琴放在榻上,盖好被子,由着抱琴去睡。
      孔凡墨照照铜镜,看妆未花才坐在案前继续昨日没看完的兵法。

      “唔……”抱琴揉揉眼睛起身,惊讶自己竟然睡在榻上,想必是主子做的……主子呢?
      “主子?”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醒了?”孔凡墨放下兵法,走到床边。
      “主子,你染了风寒不能随意走动的,应该多休息。王爷吩咐奴婢照顾好主子的,主子却染了风寒,是奴婢的错,请主子责罚。”
      “罚你作甚,昨晚你又不与我在一起,罚也是罚他侯阳竹,可是他昨晚没给我关窗的。”风流居的侯阳竹摸摸鼻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责怪了。
      抱琴听着孔凡墨似嗔怪的话糊涂点头,却总感觉有些不对。
      王爷,王爷,诶,这是王爷的床吧!抱琴一惊跳下床,险些就要向床榻下跪,还多亏孔凡墨伸手一扶。
      “奴婢,奴婢在王爷的卧房睡着了,王爷他不会怪罪奴婢吧。”抱琴可怜看着孔凡墨。
      “他又不知晓。”
      抱琴长舒一口气,“主子,眼见着入冬了,多穿些,今日就不要出去了,明儿奴婢去管家那里给您的冬袄取来。”
      “好,你也注意些。”孔凡墨道,“还有,不要向王爷说我病了。”
      “哦,好。”抱琴应道,“主子,王爷对你真好。”抱琴是单纯的这么觉得,如果王爷和主子在一起好像也不错,都是男人又怎么样,邻国的皇后也是男子。
      孔凡墨没说话。
      是吗,他如果知道我是男子,还会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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