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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节能型武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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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啊……苍天负我……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靳晓岚喃喃自语,低头缓行时不留神撞上了一个软体动物,待抬眼看清眼前的障碍物迅即倒退两步:“冤家,可别碰我,离我远些,我怕我哥揍我!”他环顾左右确定江帅不在,便故作女儿情态,尖声细语: “官人!”
陆亭翰配合甚好:“娘子!”
娘子说:“官人何以去而复返,可是思念娘子心切?……”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娘子也,”官人眉含春山眼横秋水风情无限,转而右手支颌作沉思状,“眼下,为夫有一事不明……娘子可知F城尤子君[无史可考]是何来历?”
谁知这靳晓岚一听某人的名字,立时发足狂奔,扔下一句:“官人,你就饶过你家娘子,休替表哥做说客了!”
陆亭翰一脸茫然:“说客?……哎,娘子且慢!等等为夫啊!”
只一眨眼的工夫,娘子已没了人影。
官人沉吟半晌,撒蹄直追!他追,他追追追。
两个限量级珍稀动物在江家大院你追我赶,惹来一大群粉丝捧场呐喊:“陆少,加油,加油,加加油!”
陆亭翰追得正起劲,眼看就要追上,谁知眼前白影一闪,一名超级无敌大帅哥风度翩然地横在了他和靳晓岚之间。
“表兄救我!”靳晓岚藏在了江逸帆的身后,于是俩人就以帅哥为圆心作圆周运动。先顺时针转三圈,又逆时针转三圈。
被现代民主平等意识强势地熏染过再加上正处于兴头气头上的某某转了几圈便停下不追了转而对着圆心横挑眉毛竖瞪眼:“江逸帆!别仗着自己长得帅就到处搞霸权主义!”
江老大被某人俏脸上的动人表情给逗乐了,他俊美而不乏张力的脸庞绽开了一个非常柔和充满宠溺的笑容:“小翰,可是晓岚轻薄于你?帆哥替你做主便是。”
停在江老大身后正喘着粗气的美少哭丧着脸:“天地良心!表兄,这个难搞的祖宗不轻薄于我,我就谢主隆恩了,刚才你也瞧见了,明明是他穷追不舍意图施暴于我……”
“小翰,”江老大魔术般地掏出一块手绢递到某人面前待某人负气地接过胡乱地擦了擦额上汗滴随手把手绢塞进兜里之后,便将目光锁定了那张让桃羞杏让莺妒燕惭的脸上的两片红云,故作严肃地说,“似这等风雅的成人功课焉能在室外进行,焉能饥不择食跟少儿求艺?倘使你真有此种精神,本座倒是乐意与你一道探求此中真谛。”
一番话说得某人脸似火烧,好半晌无话,索性一跺脚转身走人,一面走一面嘀咕:“色棍!满脑子黄色思想!咱们压根儿不是一个道上之人!谁跟你……”
江逸帆托腮含笑目送他走远,转过身时,发现靳晓岚也不见了。
“小害人精啊,一见他就忘了正事!”
这边,某间厢房里的小翰也恨恨地说:“坏了,忘记拷问娘子了啊,都怪那害人精,害人精!”不过,那家伙长得真好看,掌管火箭筒的人长得那么帅,原以为只有拿笔筒的才可以长得这么帅滴!就不怕在战场上给报销了浪费了资源?噢,也不对,真要开了火,根本无需别的武器,只需让那家伙往高台上一站,准能迷倒敌人大片,超级节能型武器啊!
陆亭翰打开门,门前一人临风玉立,气宇轩昂,可不正是那超级节能型武器。
某人心知不妙,待要关门拒客,哪里还来得及。
“如何能将登门授艺的夫子拒之于门外?本座诚心可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江逸帆朗声说着,左腿已毫不含糊地跨进门坎,右臂牢牢抵住雕花的门框,左手婉转扣住小翰欲拨门闩的雪腕,闪身进屋后,右臂把小翰往怀里一捞,回身用左手扣上门,旋即托起小翰直奔室内大床,把那棉花团一般的身体放倒的同时,伟岸的身躯迅捷地压了上去,温热的嘴唇适时地粘上了小翰的桃花唇瓣,直接堵住了那张嘴唇所要发出的不谐噪音……全套动作不粘不滞一气呵成,简直无懈可击!
陆亭翰对所遭遇的突如其来的变故明显缺乏必要的心理过渡和身体准备。头脑几乎停止了运作,电击般的酥麻感就在唇舌纠缠的那一瞬通过嘴唇传遍全身,眼前这位久经情场历练、与无数美男周旋所练就的一身炉火纯青的床上功夫毕竟不是白练的。
但是,江大人准备充分施展“激吻十八式”的想法和行动还是不无遗憾地被当头砸下的绣花枕头给暂时中断了,待他反应过来时,小翰已经溜下床,并不逃逸,却偏偏好兴致地整理着衣衫,盯着慢慢起身的江逸帆的眼睛已经敛起了最初的慌乱。
“这不象你啊,大人!一个身经百战、猎艳技艺高超绝伦的情场杀手不应该表现得如此饥渴难忍如此迫不及待吧。”陆亭翰红艳的唇边扯出一丝略带嘲讽意味的笑意。
“非也,徒儿,”江逸帆高挺的身躯滑下床榻,从容走向陆亭翰、白晰的双手抚上陆亭翰的脸颊的时候,眼里尽是掠夺与暧昧之色,“窃以为凡因时因势因情而动者皆在情理之中,何况法无定法,法当因人而异,对非常之人得用非常之法,譬如对风格泼辣大胆之人,为师素喜直入主题。小翰——”江逸帆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陆亭翰完美的轮廓往下划了一道弧线,在下颌处稍停片刻,随之向下,轻轻抚过喉结,感受到他的身体明显一僵,江逸帆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晓岚——确乎是妙人一个,你喜欢上了他?”不等他回答又绕过陆亭翰身后的藤椅,借助另一只手从身后将陆亭翰快速有力地困在了椅子上,面部表情蓦地转阴“只可惜,你只能——属于我。”
陆亭翰按住江逸帆停留在他白色绸衣纽扣上不安分的手悠悠开口:“将军,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你又何必如此性急?”
“你已挑起本座的性趣,本座似乎爱上你了,所以……”陆亭翰的双手被江逸帆单手制住,举到了头顶,一只纽扣应声而落,象牙般白皙温润的脖颈与胸脯上部便暴露在江逸帆波涛渐涌的眸光中。
“遗憾哪,将军的猎艳史上要添一败笔了。”陆亭翰知道挣扎也是徒劳,索性闭了眼,任由他宽衣,整一副待宰羔羊模样。
“此话怎讲?”江逸帆解放了陆亭翰的手,转至他身前,双手撑在藤椅的扶手上。
陆亭翰睁开眼,澄澈的双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素闻将军最是重情重性,风流却不强取,莫非传言是虚?”
江逸帆锐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良久,他咬牙起身,行至门口停顿了半晌,回过头来时眼神已回复了平静:“小翰,我本以为……你会喜欢的,看来,咱们还不合拍。本座会等!”
陆亭翰紧绷的神经在门再度合上的一刻终于得到了放松,他仰靠在藤椅上,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日历翻到二十一世纪的某一天。
柳依霈走进导师的住所时,他亲爱的导师正在进行打发第N任床伴的善后工作。那位漂亮的男孩在与他擦肩而过时神色黯然地对他说:“长得帅又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被甩。”
柳依霈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美人,至少,你还有被甩的机会。”
“老师,这是你要的材料。”
“知道了,放桌上吧。”沙发上的某人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柳依霈安静地站在茶几前,眼睛直视着对面可以当选世界先生的美男子:
“老师,你……不累吗?”
世界先生惊愕地抬起头:“柳依霈同学,你指哪一方面?”
“走马灯似的换着……伴侣。”
“是玩伴,不是伴侣。伴侣,总得有感觉吧?我不愿委屈自己。”
“长相,对你真那么重要?”
“秀外慧中是我择偶的最低标准。小霈,为什么你就不能漂亮一点呢?”
“老师,鱼和熊掌……”
“我能兼得!”
……
“官人哪,这日子你教奴家怎么过啊……”靳晓岚撞开门呼天抢地喊,“呀!官人,如何一副残花败柳之惨样?”
“大白天嚎什么丧,你家官人还没死哪。”陆亭翰从现代的梦境中回过神来,系系纽扣整整衣衫,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什么残花败柳之惨样?懂不懂语言艺术?这叫粗犷不羁之神韵!”
“莫非我哥他……”靳晓岚眨了眨眼睛……
“没错,可惜,我施暴未遂,给这小子跑掉了!”陆亭翰煞有介事地摊了摊手。
“哈哈……”靳晓岚笑得荡气回肠后合前仰泪眼汪汪。
靳晓岚抹了一把梨花泪悲悲戚戚地说:“薄情郎负心汉,想奴家为你红消香减,你却偏把他人来勾缠,昨日里抵死缠绵散作了云烟,今儿个偶定要……”
“为夫听着呢,娘子接着唱!咦,煽情就煽情吧,跑床下去造型作甚?”
陆亭翰回过头来,江逸帆两腿交叠,斜倚门框,手藏身后,正笑得阴险。
“官人!——”床下的叫。
“娘子!”答话的却是江逸帆。
“江逸帆,大白天耍流氓也就罢了,干么抢我家娘子?”小翰对江帅怒目而视。
“官人!——”床下的再叫。
“为夫在!”这回陆亭翰回过身来眼望床下。
“这姓江的要逼奴家改嫁,官人可得为奴家作主!”
“江逸帆——”陆亭翰跟江逸帆理论,“一女不事二夫……”
“他属雄性。”
“一受不从二攻!”
“他不在受之列。”
陆亭翰这下傻眼了。
“判断失误,很受打击,是不是?怎么看,那厮也不过一总受的气质!……”江逸帆眼神里有着小翰无法解读的内容,小翰差点活活地溺死在那危险的眼神里。
“谁会料到那厮貌似弱质的身子骨里竟容纳了强攻的品质?”江某继续折磨着小受纯洁脆弱的心灵。
“强攻?”陆亭翰跌坐在藤椅上。
“某年某月某日,这厮酒后乱性,某欺霜赛雪的美人被他抵死里一缠绵……缠绵得三天下不了床哪……”
“江——逸——帆!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以凭空污人清白?官人休听他胡言,奴家对官人忠心不二,此身非官人莫属!”床下的忍无可忍了。
“靳晓岚,这伤早该愈合了,还疼?再说了,再疼,也轮不到你。”江逸帆淡然一笑竟是格外地销魂蚀骨。看得陆亭翰有些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