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纯属无奈（ＢＬ）》路无痕

11、第十一章 古今一般同 江逸帆在护

　　这房屋的顶棚、柱子、地板均是木质结构,好些器物因年代久远而出现了裂痕。
　　陆亭翰在房里东瞧瞧西望望细细琢磨却不明究里，不觉有些心浮气躁。莫非感觉有错？罢罢罢，先睡一觉再说。
　　陆亭翰醒来之时已是黄昏时分，阳光从门缝窗格中透射进来，照得小屋竟比白日还亮出几分。
　　门边地板上的一半太极图就是在这个时候闯入陆亭翰的视线的，那另一半必是在门外无疑了。“太极小屋？莫非那太极图暗藏玄机？”

　　小翰立在阴阳鱼上，顿生豁然开朗之感,通体一股幽凉之气。陆亭翰便在太极图上席地而坐入了梦境——

　　一个离奇的梦……为陆亭翰的未来勾画了一个粗线条的轮廓。
　　翌日，俩人打点行李重新上路。
　　陆亭翰的心情似头顶晴空一样明朗，这心情一好，话也就多了：“娘子昨夜睡的可好？”
　　“不好。”
　　“又做恶梦了？”
　　“要有梦，那倒好了，想前日与你乘风翔舞游青穹该是何等的快意。好梦啊小翰。”
　　“好梦易醒，梦醒更添惆怅更惹愁绪，有梦反不如无梦了。”陆亭翰踹飞路上的一块石子。
　　“‘纵是非真事，何妨梦会时’，寂寞如我现实无情……有梦就有天堂有梦也就不错了。”靳晓岚也大声说。
　　“无情？呵，这可奇了。有人捧着疼着护着也叫无情？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晓岚。寂寞？你可知什么是真正的寂寞？”
　　“明明近在眼前，你却怎么伸手也够不着——”
　　陆亭翰顿足回眸，流转的眼波中，流泻出一片空茫： “够不着尚可感知，真正的寂寞是无法感知的——空……”
　　“空？”
　　“对，是空！除了空……还是空。”
　　“空是啥玩意儿？”
　　“马车！马车来了。”

　　如果说典雅大方的H城，是城市中的大家闺秀的话，那么，F城则以其质朴小巧的风格不失为城市中的小家碧玉：遥望碧水接云山，近看古寺连画桥。不，是断桥［注：此断桥非彼断桥，不要试图对本文进行时空定位。一派胡言是本文的特色之一。］倘有明月残雪，倒也别具一番情致。
　　“那桥在冒烟呢。”陆亭翰打起窗帘，正向外张望，“晓岚，这地方美则美矣，却多了一分杀伐之气。太没安全感了。”正说着，接连几响爆炸声传来。
　　“干仗呢。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了别人。”靳晓岚白了他一眼。
　　“不来又咋的？难不成学江枫同志寂寞空庭地瞎耗着？不对，你看他不也耐不住寂寞时不时寻思着搞点小花样制造点气氛么？瞧瞧，那边屋顶也冒烟了。”
　　“动刀杀人叫制造气氛？”
　　靳晓岚把头凑过去，不看那窗外，却盯着陆亭翰面孔直瞧，直盯得陆亭翰心里发怵。小陆浅言轻笑：“别，娘子，为夫会把持不住的。”
　　晓岚一番深情凝睇之后，突然伸出爪子，抚向小受的面庞。
　　“娘子啊，调情也得有些讲究不是？娘子太主动，为夫会缺乏征服感的。”陆亭翰的手与靳晓岚的手在空中完成了一次短兵相接……
　　陆亭翰的两手动弹不得，脑袋贴在车壁上，已无处可避：“靳晓岚——”
　　“哪里逃！”靳晓岚恶狠狠地说着，魔爪准确捏住了——一只蚊子的翅膀，放到陆亭翰汗涔涔的手心，“热么？”
　　陆亭翰抽出两手，把蚊子扔出窗外，闲闲地说：“可不？”

　　马车行至一道古城墙，便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仆从将二人迎进一座古堡式庄园[显然是江逸帆同志的另一处不动产]，忙不迭地洗尘接风。
　　“将军出去多久了？”靳晓岚用脸巾胡乱抹了抹脸，把脸巾扔给一旁低眉垂首的仆从。藤椅上闭目养神的陆亭翰闻言睁开了眼。
　　“回小少的话，将军一大早就出去了。”仆从欠身应道。
　　“新来的？”靳晓岚坐到藤椅上，轻摇折扇，神情甚是悠闲。
　　“是。”
　　“甚么名儿？”
　　“小的无名无姓，只因身材瘦小，皮肤白净，被人唤作‘小白’。”
　　“‘小白’？——抬起头来让本少瞧瞧。”靳晓岚来了兴头。
　　那小白怯怯的抬起头来，目光在靳晓岚脸上轻点了一下，旋即移开。年十六七、生的白净水灵的一个人！靳晓岚与陆亭翰对望一眼，似乎获得了某种默契。
　　“到这儿来。”靳晓岚眯缝着眼招招手。小白瑟索着近前。
　　“再过来些。本少面目狰狞长相怪异？”
　　小白闻言竟两腿发软不自觉地跪了下去：“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少丰仪出众气宇高轩，实属实属——”
　　靳晓岚勾起小白的下巴，邪邪一笑：“那你抖什么？本少会吃了你不成？”
　　小白的身子抖颤更甚，神情中尽是惊惶无措。
　　“晓岚，走了这么些天，你不累？还是早点歇息吧。”陆亭翰隐隐感到某不良青年的劣根性快要发作了，想替小白解围。
　　靳晓岚刚起兴头，哪肯就此收手。他捏捏小白的下巴，低语：“我哥疼你不？”
　　小白声音已不成调：“将将军……小……小的岂敢存非……非非份之想……小的只是负责将军安全……”
　　靳晓岚一听猛地爆出一阵大笑，对陆亭翰作了个手势：“瞧瞧你瞧瞧……多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相当有意思！”
　　靳晓岚突然抽出长剑，用剑尖托起小白的下巴：“可人儿，你能保护将军？可知眼下你自身也难保？”
　　“小少饶命小少饶命……”小白不敢动弹，身子一阵哆嗦。
　　“消停吧晓岚，别唬着人家。”陆亭翰看不过意，淡然出声。
　　靳晓岚非但不听，反而把剑尖朝下，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挑开小白衣袍上的第一颗纽扣，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望着小白白晰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陆亭翰一时竟有些失神。
　　靳晓岚面无表情起身，朗声对衣衫不整的小白说：“要你命有何用，本少疼你还来不及。即刻伺候本少沐浴更衣！”靳晓岚从容举步走向内间。

　　陆亭翰叹了口气：“去吧，顺着他点……就当享受吧。”
　　命运就这样，该来的抵不住，你就得设法适应。
　　那小白在劫难逃，他又何尝不想拉他一把，可他自己不也快难保自身了？陆亭翰深知，同是当朝权贵待消费的奢侈品，在本质上，他和小白并无分别。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期待某个时刻的来临，就算得为此付出不小代价。

　　不过那梦，真靠得住么？可不要让那梦给耍了才好。

　　F城从来就不缺水，天上地下都不缺。古往今来有多少戏里戏外的爱情故事都脱不了水的干系。杨玉环与李隆基的爱情纠缠始于“温泉水滑洗凝脂”；白素贞与许仙水中结缘；《红楼梦》里怡红公子以水告白真情：“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木屋中，陆亭翰去除了身上的披挂，把自己搁在雾气氤氲的温泉池里，只露了个填满了各种现代废料的脑袋在外： “有钱人就是懂得享受，古今一般同啊。”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明明刚才还晴空万里，一眨眼的工夫便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了。江逸帆在护卫、士兵的簇拥下回府时浑身上下已被大雨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