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的羔羊》北光

2、动身

　　“母亲，您找我？”西斯推开门，看见母亲坐在落地窗前，背对他。阳光洒了她一身，让人看不真切。

　　西斯的母亲艾梅微微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儿子。她正努力掩饰脸上悲哀的神情。

　　“西斯，我的儿子，这里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去办。”

　　“什么事，母亲？”

　　艾梅拿起桌上一封信递给西斯：“马上动身去西塞城，把这封信交给你的舅舅贝鲁曼。”

　　“您是说马上？”

　　“对，马上！”

　　“可是明天是授封仪式……”

　　“别管什么仪式了。”艾梅打断儿子的话，“总之这封信十分重要，必须马上送去。”

　　西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授封仪式一向是家族的重大仪式，代表家族继承人的确立，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了。

　　艾梅拉住儿子的手，强忍住泪水，兀自镇定的说：“听我说，儿子，眼下还无法跟你解释这么多。授封仪式可以推迟几日，但是这封信将决定家族的命运，同时也是我们的命运。”

　　“我明白了，母亲。”西斯被母亲的样子震住了，有记忆以来，母亲还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跟他说过话，她从来都是温柔而又宽容的，“我即刻动身，这就去边塞城。”

　　没有再耽误一刻，西斯立刻动身准备出发。

　　“等等，”艾梅叫住他说，“叫梅里沙跟你一起去。”随后叫来了侍女梅里沙。

　　“母亲，您忘记了吗，我早已经习惯一个人上路了。我用不着随从伺候。”

　　艾梅没有说什么，只是取下自己的红宝石戒指戴在梅里沙手上。

　　“夫人？”

　　艾梅拍拍梅里沙的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又仔细地看了看西斯，仿佛想把他的样子深深印在心里。

　　“西斯，这只戒指是我的外婆传给我母亲的，我的母亲又传给了我，我现在把它送给梅里沙，你看见这个戒指就象看见我一样。从现在开始，梅里沙就不再是安德森家的侍女了，从此以后她将获得自由，她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意志，遵从个人的意愿，任何安德森家的人都不能再命令她做任何事，除非她自己愿意。如果将来梅里沙愿意，你又爱她的话，她就是安德森家的儿媳。如果你将来与别的姑娘结缘，这只戒指则转交给你的妻子。”她抬起手阻止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话，最后说，“好了，你们走吧，动作要快，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