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林有扶苏

3、公主发威

　　“啊~高大将军”城门那边传来一阵一阵的尖叫声和呼喊声。
　　“哎哎哎，你听说没有？”两个妇女模样的人在热闹的人群中细细的嚼着舌根。
　　“听说什么呀？”另一个妇女饶有兴趣的示意让那个妇女继续说下去。
　　“听说呀，这次皇上把高大将军召回来呀，是想让高大将军和公主完婚呢。”
　　“这算什么呀，早就大街小巷都知道了的。我倒觉得挺般配的呀，一个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一个是百战百胜的平震大将军…”
　　“这公主呀早就听说是朝思暮想着我们的高大将军了，只是这大将军可未必应了这门亲事呢…”
　　“我倒说呀，自古这英雄都是爱美女的。我们公主可是国色天香呢，这大将军说不定垂涎已久了呢…”
　　“那倒是，再加上皇上金口一开呀。这大将军还跑得掉吗”两个妇女你一言我一句的，被渐渐朝这边挤过来的人潮淹没了。
　　一个骑着骏马，穿戴盔甲的人飞驰至城门。他翻身下马，健步如飞的朝着皇宫宫门走去。
　　坐在宫门城楼上的永宁心里一紧，他来了。要不是嬷嬷说姑娘要坐的端正才足够雅致，她早就飞身扑到城楼外沿去了。永宁紧紧地盯着那个一步一步逼近的身影，矫健的步伐。她终于受不了了，伸手要去扯那个模糊她视线的珠纱帘。
　　“公主，公主，使不得呀。”杜若忙拦截下就快要碰到珠纱帘帐的手，慌忙解释道：“嬷嬷说：驸马隐隐的能看到公主的容貌，却看不清楚。这才更加能吸引驸马的注意呢公主。”
　　永宁一泄气，看了看渐近的人影。忙指挥着身边的宫女：“快快快，我的裙摆乱了，镂水百合簪好像歪了，快快快，拿铜镜来我看看…”
　　“公主公主，您已经很好看了也很得当呢。”杜若赶紧宽慰着公主。
　　“快看，驸马上城楼了呢。”另一边的百合马上告知公主，高毅上了皇上所在的主城楼。城楼的机构成山字形，山字中间的一竖便是刚刚高毅所走的城道呢。是言官和史官使用了左边的辅城楼，右边的辅城楼则给了永宁单独使用呢。皇上则协大臣安坐在主城楼。
　　“臣高毅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没有任何的巧语花言，从不炫耀自己的功劳。就是这样一个简单明了的男人，永宁痴痴的看着城楼上请安的男人。
　　“好，爱卿免礼，赐座！”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几个公公把早就准备好的桃心红交椅搬了上来放在皇上的右手边。
　　这桃心红交椅也是有一番来头的，是宫内的巫师从古国带回的。这交椅分两把，一把右扶手为雕刻桃花，一把左扶手为雕刻桃花。据闻，天庭主婚事的神仙可以看到凡人与生俱来的桃花。神仙会用红线将匹配的桃花连在一起，促成姻缘。巫师会用巫术将二人的桃花刻在这种带有古国神话的红交木上，让牵线的神仙将两人的桃花看成匹配的，从而赐予红线连成姻缘。
　　被赐给高毅的座椅正是左扶手有桃花的座椅，而永宁现在坐着的是右手有桃花的座椅。高毅的座椅被安放在皇上的右侧，侧对角就是永宁所在的城楼。
　　高毅心里也明白，这种茶余饭后的闲话他也听过不少。从入城看到左城楼的公主，他也了然了。这种不是谣言的谣言，也只能止于谣言。
　　高毅和皇上商谈的热火朝天的，坐在另外一边城楼上的永宁也心急如焚。她双手紧紧的捧住座椅上的桃花，嘴上不禁埋怨道:“怎么搞的，他怎么摸都不摸那朵桃花呀！父皇也是的，怎么不提醒提醒他～”
　　终于到了接近午宴，皇上意味深长的说：“高爱卿，不愧是朕的爱将。”
　　皇上语音刚落，高毅马上起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皇上言重了，臣只是做了自己的本分，这是臣应该做的。”
　　“好，爱卿平身！”皇上起身伸手扶起高毅。
　　“谢皇上。”高毅被皇上一扶，重心不由的有点向左边靠了，坐下便顺势的扶上左边扶手的桃花枝。那边的永宁不由的心里一颤，紧紧捧着桃花的手又握紧了些，脸上不禁笑逐颜开。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皇上自然高兴的合不拢嘴，很自然的就把话题带过去了：“爱卿，这战事也打了好几年了。如今大获全胜，朕特许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回家探亲，和家人团聚团聚。”
　　高毅再次作揖单膝下跪：“谢圣上体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出步扶起高毅后往城墙边走去，高毅起身跟上前。皇上令其他大臣官员先行到盈膳殿等候，只留李德清带着一些太监在身后跟着。那边城楼上的大部分宫女太监也被永宁调走了，只留几个贴身的宫女在身旁候着。
　　永宁看到那似乎渐渐走进的人，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就怪那可恶的纱帘，偏偏又让她看的不清不楚的。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脸上的笑颜，她细细的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那悠悠传来的声音。
　　“爱卿啊~这次的休假你就在宫中住几天和朕说说北防的战事，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李德清”皇上从刚刚的话题慢慢地蔓延过来，并不直接了得的说明她的意思。
　　“谢皇上厚爱，臣定当知无不言。”高毅大致能猜出皇上的用意，所谓伴君如伴虎，纵使他是武将也需懂得谨言慎行。
　　“朕可记得你已二十余六了吧，朕正缺个驸马，你可有意否？”那边城楼上的永宁一听，就像把心吊着城楼上一般，扑通扑通的撞的她胸膛难受。
　　“臣恐怕要辜负皇上美意了。”走在皇上身后的高毅单膝跪地，膝盖与地面的强烈接触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声，虽不能负荆，但他在用自己的身体抗议着这个荒唐的谣言。
　　城楼上的永宁一颗心忽然的就不跳了，所有的一切好像禁止了。她心里一空，手一甩使出头上的百合簪。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倾下，面前的纱帘也穿了个洞。
　　“保护皇上，有刺客。”高毅忽然感觉到左侧的危机，意识下伸手接住永宁飞过来的簪子。虽是接住了，但手掌还是被划出一条断掌纹，慢慢的渗着血。
　　皇上虽然被惊着了，但是定睛一看高毅手中的百合簪。伸手拉住准备拔刀的高毅，喝止道：“不许动。”准备涌上保护皇上的太监和高毅都是一定，才回过神来跪在皇上跟前。
　　“将军莫慌，这是公主送给将军的礼物。”皇上说完朝公主那边挥手，示意那边的奴才先把公主弄走。高毅才看着手中的凶器，原来是一支精细的簪子。却能穿过他从军多年的老茧把手掌划破，可见这人功力深厚。
　　“多谢公主，只是我这粗人恐毁了公主好意，烦请皇上……”高毅双手奉上还带着他血的簪子，话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了。
　　“高将军受伤了，快请到御医堂。其他的事容后再说吧。”皇上看着那边已经被奴才们抬走的座椅，拉起还跪在面前的高毅。
　　“谢皇上，这点小伤不碍事。臣回去包扎一下就可以了。”高毅手中的血仍然慢慢的溢出来，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红的鲜血了，没想到宫中竟有如此了得之人。
　　“杜若，你闪开，让我去把他收拾了。”永宁看着自己坐的椅子直接被抬起来了，杜若一直拦在她面前死死地抓住她的双肩，让她轻功也使不得。
　　“公主公主，你冷静啊。”杜若慌慌地说，刚刚自己才反应过来，那边城楼的高将军就准备拔剑杀过来了，那一身戾气可把她吓住了。
　　“冷静？我堂堂公主下嫁将军，他还有意见，他还敢辜负！你们让开，等我过去砍他几刀再说。”永宁怒火中烧，一想便觉得可恨。自己什么身份地位，这样的美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他可好，永宁便越想越气。要不是杜若拼死抓着，她定要过去把他劈成两半。
　　“公主，公主。难道你不想知道将军他为什么辜负吗？”杜若心一急就无头无脑的蹦出一句话，永宁听了之后也不推搡了。四只眼睛你看着我眨，我看着你眨。
　　“对啊，为什么呀？”永宁问着抓着她的手的杜若。
　　“我…我…”杜若当然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公主已经冷静下来了，公主坐着的椅驾也已经被抬下城楼了。才稍稍松口气说：“回公主，奴婢当然不知道啦。这个呀只有一个人知道。”杜若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将永宁扶着坐上桃花椅子上。
　　永宁懊恼的嘟囔着：“都怪我，都怪我。不行，我得找他问清楚。”
　　杜若慌忙按住准备起身的永宁说：“公主，公主，你就放心好啦。这个皇上一定给你问清楚的啦。”永宁才郁郁寡欢的被抬回公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