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次的死鬥 林明與提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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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ies&Gentlemen！歡迎來到卡里第四號監獄的獨家表演秀”死鬥”的現場，今天的兩位選手分別是────」轉眼到了林明比賽的時間了，他站在入場的陰影處，看著一個穿著浮誇，帶著面具的男人激動地舉著雙手介紹道：「讓我們歡迎第一個選手，帶刺的波斯菊，提娜！」粉紅色的煙霧中走出那天他看到的女孩兒，聽見觀眾熱情的歡呼，提娜從善如流的揮舞手臂向他們致意。
「再來是狡猾的黃鼠狼，林明！」聽見自己的名字，林明屏住氣息走進黃色的煙霧中，他實在無法放心吸入這些詭異的氣體。而比起提娜入場時的熱烈，現在場上一片寂靜……看來原主似乎不怎麼受到歡迎，不過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現在請各位稍待一會兒，給我們兩位選手兩分鐘的時間選擇武器！」聽見台上的人如是說著，林明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場邊的武器架上，刀、劍、槍、矛、鎚、鎖鏈……這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林明看過的，沒看過的武器，讓他不禁大開眼界，直想一件件拿起來觀賞、撫摸，但時間緊迫，所以只匆匆選了兩把銳利的短刀就上場去了。
提娜卻還未準備就緒，她從口袋拿出個裝滿紅色藥丸的罐子，從中抓了幾顆吞下，幾秒後，她抱著肚子彎下腰，林明正想上前詢問，卻被她那雙由天藍轉為血紅的眼睛震住了，這女孩剛剛吃的究竟是什麼？
她從武器架上熟門熟路的取下帶刺的長鞭，看來是慣用了的，林明見狀心中一凜，短兵對長兵……情況十分不利。
先發制人！浮現想法的同時，他腳下發力，迅捷如電地欺近提娜，刀刃幾乎抵上她的脖頸時，林明卻突然收刀往後急退，然後只聽啪一聲，剛剛他所在之處的地板已經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石塊，如若林明沒有即使閃避，只怕碎在地上的就是他的血肉了……
「哇喔！真是場精彩的戰鬥啊！我們可愛的波斯菊以攻代守，成功阻止了黃鼠狼的進攻！而黃鼠狼也十分反常的選擇了厚盾以外的武器，甚至主動出擊，更甚者還避開了這朵波斯菊引以為傲的利刺！真是太令人驚奇了！」不到一分鐘的攻守交錯掀起觀眾的熱情，全場歡聲雷動，主持人緊捏著麥克風，高昂的吼叫震得人耳膜發疼。
真是千鈞一髮！林明額際一顆汗珠滑下，這女孩兒到底是何方神聖？
只是此時的情勢已經不容他多想，因為提娜的長鞭早就如毒蛇一般竄到他眼前，林明膝蓋微彎避開了鞭梢，然後蹂身衝向她，縱使提娜速度再快，面對這樣不管不顧的氣勢也來不及反應，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到了跟前……
但等了許久，想像中的疼痛並未降臨，手上卻陡然一輕，低頭望去，原來長鞭被林明的短刀削斷了，徒留光禿禿的鞭柄，見狀，提娜彎起嘴角一笑：「挺厲害的嘛，林明。」
「我並不想傷害妳，我記得讓對手喪失進攻能力也能算是勝利對吧？」林明輕吁了一口氣。
但提娜扯開一個笑容，在林明的耳邊輕語：「你可以拿兩把刀，為什麼我不能有兩條鞭子呢？」
該死！心中暗罵，破空掃來的鞭子已經近在咫尺，林明只能氣集掌心，硬是扛了下來，鞭刺深深嵌入掌中，他不禁悶哼一聲，但仍是緊握著鞭子，他可不想再給這女孩兒另一次機會攻擊。
提娜獰笑，一扯鞭柄，尖刺就狠狠從林明血淋淋的手上劃過，幾乎要劃斷他的指頭，右手一片血肉模糊。
「唔嗯！」饒是林明再硬氣也被這陣劇痛折磨的呻吟出聲，他視線變得模糊，腦袋一片空白，憑著毅力才勉強沒有倒下。
提娜見有跡可趁便趁機揮起鞭子，試圖給他最後一擊，胸膛、膝蓋、手臂……一道道血痕鋪上林明的身體，他卻遲遲沒有躺倒，仍然搖搖晃晃的站在那兒，她煩躁的尖叫一聲，鞭梢猛地抽向林明的臉，可竟沒有傳來抽打人體的實質感受，動作不由得一頓，而就在這一個停頓的瞬間，濃濃的煞氣突然撲面而來，剛剛那個被打得毫無反抗之力的男人，此刻卻讓她打從心底感到畏懼…………
「不、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啊啊！」林明向前一步，提娜就跟著退後一步，越退越慌，最後竟難看的跌坐在地，一開始囂張的氣焰早就熄滅。
「噠！」然後她看到林明的鞋尖踏在她面前地上，鞋面還映著短匕反射出的光影。
變回天藍色的眸就像是著了魔一般緊盯著那抹寒光，直到那光一動，提娜下意識的舉起雙手，妄想擋下攻擊，但仍是徒勞，她的右手生生被砍了下來，長鞭落地，然後被拾起，她緩緩抬頭望向那個背著光，滿身血污的男人，那個男人只是冷冷看著她，輕語：「妳……該慶幸我穆衍從不輕易殺害婦孺。」
「嗶-----」尖銳的哨聲響起，數不清的彩帶從空中飄落，主持人在播報台上高舉著雙手，大聲宣布比賽結果：「結果出爐！今天，死鬥的獲勝者是…………林明！」
而身為所有人焦點的林明沒有任何表示，他將沾了鮮血的短匕用布擦拭乾淨，放回架上，然後走向出口，焦急的龍大早在那等侯多時了。
「老大，快點！我們去醫護室！」龍大一看到他就火燒火燎的催促道。
「怎麼？你不舒服？」林明不明所以的挑眉，龍大見狀簡直都要發瘋了：「老大，是你要去！」
「為什麼要去？」他擰眉：「我想去淨身。」即便曾經在沙場九死一生，渾身的鐵銹味仍然讓他有些反胃。
說完也不理會龍大，逕自邁著蹣跚的步伐走向浴場，龍大也不敢阻撓他，只能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隨著………
龍大此時正在浴場淋浴區的走廊上來回的踱步，沖澡的水聲仍在持續著，他好幾次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隨著熱氣蒸騰，淡淡的血腥味開始瀰漫在整個空間，雖不明顯但絕不會被忽視。
終於他下定決心，上前一把拉開了浴簾，只見裡頭的人面無表情的望著他，龍大的氣勢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般萎縮了下去，他囁嚅道：「……老大，拜託你跟我去醫護室吧，你的手……」
林明不發一語瞅了他幾秒，然後低頭瞧瞧幾乎見骨的右手，像是已經痛到麻木了，他伸手唰地一聲又拉起浴簾，水聲持續著……
龍大被林明隔絕在外，簡直就快急瘋了。再這樣讓他洗下去搞不好連命都洗沒了也說不定！他踱步踱的更急，最後突然帶著壯士斷腕的氣魄上前扯開浴簾，敲昏、關水、帶走。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直衝醫護室。
「有變態啊啊啊啊！！」不久後，一聲撼動卡里第四號監獄的尖叫就從醫護室的更衣室傳了出來。
「所以，什麼樣天大的事能讓你，龍大，闖進我的更衣室？」楊靜雙手抱胸，叼著菸氣勢洶洶的質問龍大。
龍大先是將林明小心翼翼的放上床，才轉頭回答楊靜：「你也看到了，林明他在死鬥中傷得很重。」
「喂龍大，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你不是不知道，在死鬥來說這已經算是小傷了，更何況還有PE-II的潛效用在……」楊靜嗤笑一聲，拿菸指了指林明：「難道你還怕他死了不成，又不是沒見過人死……」
「碰！」她還沒說完，只覺殺氣撲來，然後便是一聲巨響。
一陣靜默，楊靜瞳孔緊縮，手上的菸落下，被一隻腳狠狠踩熄。只見她的臉頰出現道鮮明的血痕，而龍大的拳頭此時正橫在她臉側，有半顆拳頭深深嵌入牆壁，她微張著嘴驚恐的瞪著他。龍大原本不大的眼睛此時睜得老大，他一字一頓，低聲地咆嘯：「妳、少、廢、話！給、我、救、他！」
「好、好好，我馬、馬上治療他。」楊靜渾身抖得都快散架了，三步併作兩步衝向林明，從隨身空間拿出醫療器具，該縫的縫，該塗的塗，該包的包，完全不敢停下手。前後才不過十分鐘，林明的手已經包紮完畢，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也在縫合後塗上了藥膏。
楊靜癱在椅子，斜眼看著龍大替林明蓋了棉被，那神情是楊靜從沒看過的溫柔與擔憂。自十幾年前龍大入了卡里監獄，那時楊靜已經在卡里工作了，她就沒見過他臉上有除了無謂之外的表情，現在竟然……
「你變了，龍大。」她不禁感慨道。雖然只限於在林明面前，但龍大確實改變很多。
「變了？」聞言龍大有些詫異，而後轉念一想，現在自己的舉動的確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自己哪幫人蓋過被子啊？於是咧嘴笑道：「或許吧，但有什麼不好？」
見他這憨傻樣，楊靜也笑了，邊笑邊從桌緣拉出麥克風，又在桌上的一個九宮格數字鍵上按了幾個鍵，然後面前跳出一個屏幕，從中傳出明顯經過處理的怪異嗓音：「有事請說。」
「報告典獄長，囚號A2097和A2156今晚要留在醫護室進行治療，完畢。」楊靜必恭必敬的報告，而那人過了許久才回答：「我知道了。」然後喀的一聲輕響，屏幕收了回去。
「好了，你們兩個今天就留在這休息吧！熄燈！」隨著楊靜尾音落下，醫護室緊跟著就陷入黑暗。
半夜，林明悠悠醒來，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壓得有些酸麻，轉頭一看，竟然是龍大趴伏在床邊，枕著他的左手臂正在呼呼大睡。他不但不著惱，反而心中微暖。
沒想到……他區區一縷幽魂在這世上竟還會有人惦記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次的死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