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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没有关系的关系 发现亲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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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房子: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屋内除了一张床,就剩下一张破桌子。看这上面的污渍,这张桌子估计还充当饭桌的角色,也极有可能是个梳妆台,然后用床来充当板凳。
这里不会是大物的家吧?因为不需要吃喝拉撒,所以简单到很原生态。等等,桌子上的菜渍是怎么回事呢?吃,这个动作岂会发生在大物身上......
金色卷发,却是衣衫褴褛;婀娜身姿,却又是颓废无力。这是经历了什么大波折?竟然能让这些个词组合起来去形容。再看看这憔悴的面容......像极了饿了三天的妈妈。我说的妈妈,就是那个生命中只有严肃与工作,没有慈爱与儿子的我的亲生母亲。
外面不仅出太阳了,还有彩虹,一如几小时前的晴空万里。这位潦倒的母亲,无视着我的存在,从我眼皮底下将大物抱出了茅草屋。犹如照顾植物光合作用般,将大物放置在了屋外很大的一颗石头上,怪异的行为,像极了精神病患者。
“您是哪位?”我受不了她那么深情的看着大物,那种感觉像极了把我抛弃的父母去爱抚别人家的孩子。
见她没有反应,我伸手阻止了那个女人去抚摸大物的额头。那女人眼神犀利如电光,射向心乱如麻的我,却什么话也不说。
“我的孩子......”那女人心疼的看着大物,温柔的抚摸,轻轻的喊着这句。
我的孩子?她们是母女?也是,有其母才能有其女,行为如此诡异也不是天生的,就好像特异功能不是人类所拥有的能力一样。
“非母女关系。因为她,我才能拥有时光这个名字,而她,则是需要称呼我为孩子才能安心,这个也是交换。”大物这样解释道。凡事对于大物来说就是个交易,看那女人欣慰的样子,跟我肯定不是在一个精神世界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没有关系,却因为这么个交易,各取所需,而有关系?”看大物点了一下头,我继续说:“再次给你科普一下:你们是领养与被领养的关系,在法律上你们是母女。”
看她灵魂像是从身体里抽离了一般,摇摇晃晃的走进屋里,我断言:她有病。
“她应该是患有精神病,这种没有养育能力的状态,法律怎么会允许?还有,被领养人必须是十四周岁以下。请问你一个初中毕业生,怎么可能只有十四周岁?”算了,这种问题当我没问,一个没有身份证的异类,怎么会受限制。她何止十四周岁,现在算不清是哪一代老祖宗的年龄了。
“这种没关系的关系成立之前,别人叫她布凡集团董事长夫人。”这个大物的玩笑话说的如此一本正经,我都快要当真了好吗?那个颓废的女人是布凡集团董事长夫人,我几天前还是布凡集团唯一的接班人,她岂不成了我妈?
我强烈要求对峙,要求那个疯女人解释她是如何从集团夫人变质成了穷人?我头顶怒气,冲进茅草屋内,质问那个正在用手抓饭的女人“你是不是我妈?”
太让人崩溃了,前一秒还是一副慈祥到不行的伟大的母亲样,现在这生活不能自理的邋遢样是在演戏吗?
“我问你是不是我妈?”我拼命的摇晃那个让我近乎发疯的女人。
她“啊”的大叫了好几声,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头发,没有痛觉似的。嘴里没有嚼完的饭菜就那样跟着口水掉在衣服上......要知道,如今就算是街边的乞丐也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邋遢的。这不仅仅是神经有问题,智力方面也有待考察。
我该拿她怎么办?
转瞬间,我跟我那个神经妈还有大物已经在医院大厅了,电梯处已经有医生推着病床驶向我们的方向。我心里还在念叨着有特异功能真好,看病都不需要排队挂号的。
医生越是靠近,神经妈越是智障的兴奋,我一个没拽住,她直接躺在地上,并且满地打滚,像极了猎物在被猎杀之前的挣扎。
一个戴着口罩跟眼镜的医生吩咐身边的助理跟护士,把神经妈抬到病床上。我感觉到她是听得懂医生的那句话的,一时间慌乱的扯住我的衣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向我求助,她并不希望穿着病服,每天闻着消毒水味,并以输入不明液体来维持生活。
想想她没生病的时候是怎么对待我的?我睡着之前不见回来,我醒来之后已经不在家中,不管是休息日还是节假日,没有一天是陪着我的。我做错事只有被批评的份,作为一个母亲丝毫不懂得体谅,严格到下雨天路滑摔倒,也要责怪我不懂得保护自己,不像个男子汉。
“我要带她回家。”大概是声音太过尖锐,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看着我。“这个神经妈,十五年前生下我,但我并不准备让她在医院度过后半生,她还年轻,而且有我这个能够很好的照顾她的二子。”
“把这个疯子赶出去,你这个所谓的神经妈,孤独了几十年,哪里来的二子。”说话的医生是个对我妈病情还有家庭非常了解的主治医师。我不晓得神经妈的资料上为什么会是孤独几十年,我真的只是很确定她就是我妈。
医生跟助理继续把神经妈拖到病床上,而我则被医院的保安死死地拉住两个胳膊,动弹不得。
有一种意识告诉我: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我妈,即使她神经又智障。在我们同时挣扎的过程中,我一直对视着我妈,她眼角挂有泪水,可是始终不掉落,这大概是生病之前的她并不擅长哭泣。
神经妈死死的盯着我,突然间不自主地弯腰两手着地,似动物在爬行,随之倾跌,嘴里吐出白色的不明液体,头也开始不停的抖,手像是痉挛了一样拱在胸前。“妈,你冷静下来,妈。”我声嘶力竭的吼着,好不容易挣脱了保安,却因‘duang’的一声瞬间傻住。
医生没能拉住我妈......她一头撞在了墙上,毫不留情,没有任何疼痛似的,撞了上去。
此时,愤怒,惭愧,悲伤,还有自责,太多的情绪齐爆发,只剩下我死死的抱着我妈这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