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章五一 ...
-
瞅着陶子渝的马车走远,黄花转身往回走。眼角不经意间瞄到陶子渝的马车停了下来,便停脚看去,就瞧马车帘子掀开,陶子渝坐在窗口正冲她招手。
带着疑惑,黄花来到马车旁,眨巴着眼瞧着陶子渝。陶子渝瞧着她那模样低声笑了笑,隔着窗口递出一个两个拳头大小的布袋,示意黄花打开。
黄花接过掂了掂,重量不对,不是银子。那是什么,猜测着黄花拉开布袋的绳口,往里瞧去。嫩黄的内袋里布包裹着一个个长约一点五公分,宽约一公分的综红色球体,颗粒饱满,上面布着细纹,赫然便是成熟的莲子。
黄花眨巴着眼,看着袋子里,在嫩黄里布衬托下异常亮眼的莲子,心头一动,突然想起自家被分的那两亩‘鸡肋’肥田。土质肥沃,离湖近,灌溉方便,归整一下,再想法子建个排水的沟渠,用来种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莲种好了,产量并不低,撇开这点先不说,单说莲,那时从头到脚步无一不是宝,莲叶,莲子,莲藕,莲花,地里还可以再养殖泥鳅……
黄花整个人都呆在那里,眼前更是出现了副画面:连天荷兰叶无穷碧,如山金银数不尽的昌盛景象。
“花儿,这不是糖豆,不经过烹饪是不能吃的……”陶子渝的声音有些飘渺,黄花使劲甩了甩头,才把自己从美好的想像中拉回现实,迷蒙着双眼瞧着陶子渝。他刚刚有说什么,她没听清。
陶子渝弯着眼,也不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嘴角。黄花下意识往自个嘴角摸去。手触到嘴角的瞬间,脸刷的爆红,整个人瞬间僵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陶子渝轻咳一声,道,“这是莲子,京城得的,做汤,羹倒是不错,你拿去捣鼓吧,做出好吃的记得找给我留一份。”说完,陶子渝看一眼有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的黄花,低低一笑,吩咐童心起程。童心坐在前面,看不到自家主子的表情,但他听的出来,主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平日子不常见的…愉悦。
直到马车走远,黄花才抬起头来扬天一叹。她怎么那么忘形,怎么可以在这么温润如玉的佳公子面前那样失态,怎么可以做出流口水这种,这种……啊!黄花懊恼的抓乱头发,闷吼一声,郁着个脸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黄承天陈书宝两人正好装了驴车准备上山去拉柴。黄花歪头想了想,眼角瞄到藏在一帝打盹的蠢驴,很小心眼的直接回屋拿了绳索栓了交到黄承天手里,并再三说明,“这是咱家的驴,随便使唤,累坏了也不好紧。”
黄承天视线在两头驴之间扫视两圈,发现自家的驴确实是比二叔家的要高要强壮上不少,便不客气,直接卸了二叔家的驴,把自家的驴给套上栓子,一边咧嘴笑的憨厚:“等明个儿有空了咱们也做个车,也就有驴车了,再上个镇子啥的也不用总问二叔家借了,多好。”
这话听的一旁的陈书宝和黄栅直羡慕。黄土坡一黄五十来户人,有驴车的还不到十户,这代表着啥不用说大家都明了。最主要的是,人家这头驴还是免费得的,一个铜板也没有花费。这对比,这差别,陈书宝只能摇头感叹一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这一句陈书宝看到一旁偷偷盯着自己瞧的黄柳,顿了顿,又瞧向一旁拿着布袋啥乐的黄花,终是没有念出。
接下来的几天,陈书宝和黄柳两人倒是天天来帮忙。虽说现在过了忙季,但是这样天天不着家的,陈书宝还好,亲爹亲妈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着,虽说会有些不乐意,但也不会说什么恨话打人什么的事。但是黄柳不同,自安氏撑家以来,她的处境眼瞧着是越来越难,安氏又是那样恨不得让她一天连轴转的主,怎么会由着她天天来帮忙。
黄花担心,找着黄柳说了几次,每次黄柳都是看一眼陈书宝,羞涩一笑,“花儿,我们自有应对法子,我来娘是同意的。”
黄花瞧她着娇羞的样子,只道是因着陈书宝的原因,便没再多问。时间就这样在忙碌中过着,家里的房顶也重新翻整了,又垒了新灶台,桌椅也做了几套,而且还按着黄花的‘突发其想’,做了把摇椅,甚得黄得才的喜爱,几乎都成了他的专属。
院子南角又找了专业的打了井,按黄花的要求,并村子里常打的要深上不少,水质清凉甘甜,喝着犹如在喝山泉水。
西面建了猪圈,鸡圈,鸭圈。虽然现在没钱治办小猪,但也是要先建起来,等有了钱治办起来也不耽误事儿。围绕篱笆墙的时候,黄花也没按着以前的地儿建,而是足足往外移了二十步的距离围了篱笆墙。围篱笆墙用的最多的便是杨树枝儿,中间间隔着插些柳枝,黄花就想着,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她就想着,等明年开春这些枝条有那么一些活下来抽牙发枝的,以后真的长起来了,那便是实打实的柳荫墙了,比干枯枯的树枝子要好看上不少呢。
做摇椅剩下竹子,黄花也没让黄承天给丢掉,而是画了样,让黄承天做了两个蒸笼,一个大点,直径有六十公分,上下共四格。一个要小上不少,十五公分的样子,由于剩的碎竹子多,便多做了两格,共六格。不管大小,每一格上,都按黄花的要求把了把柄,这样取拿也方便,尤其是刚蒸好时,那温度高的就算是老手不小心也是会被烫着的,有了这个把柄,多少有些保障。
想了想,黄花又拉着黄承天一起上山去了竹林,挑着一年生的竹节的好的竹子又砍了一棵,一节一节的砍好,上面起个盖子,黄花才心满意足的抱着竹筒回来。那欢天喜地的劲儿,瞧的众人又疑惑又好奇,部了几次,黄花都只神秘的回一句“给你们做好吃的”,便闭嘴不言,惹的众人更加期待她口中说的好吃的。
接下来的日子,黄承天又跑了一趟镇子,买回各种菜种子,以及一只褐色古朴,约直径30公分,高20公分的阔口陶罐。用做什么,黄花嘻嘻一笑,依旧保密不说。这几日来,大家也有些习以为常了,也不再追问,只是保持着好奇,默默的关注着黄花的一举一动,反正这丫头都在大伙的眼皮子底下,答案迟早的都会揭晓的。
时间不紧不慢的推移着,黄家人每天都过的很是忙碌。分家重来,真的有种重新来过的感觉,眼看着这个家越来越像个家,越来越归整起来,那种打自心底的充实满足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笑容。
“孩他娘,日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更……好了。”一天傍晚,黄得才躺在摇椅中,透过篱笆墙,看着远山近水,看着山林上空的群鸟,看着山头的落日,看着眉眼间不再压抑愁闷,精气神很足的顾氏,一脸恬静的坐在旁边纳着鞋底子,由衷的感叹着。
顾氏抬头看他一眼,把针在头皮上擦了擦,别在鞋底上,学着黄得才的样子,看着夕阳,看远山近水飞鸟成群,整个人都散发着满足的气息。
“多少年了,终于可以有时间坐下来,安静的看落日了。”
黄得才收回视线,停在顾氏的脸上,片刻才缓缓道:“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情景吗,你那时坐在地头,如此刻这般一样看着落日,恬静美好的样子,我当时就暗暗发誓要娶你为妻。”
顾氏脸一红,嗔道:“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说这些也不羞。”
黄得才笑着摇了摇头,拉过顾氏的手,抚摸着手上的厚实粗糙的老茧,他记得,新婚当夜这双手嫩白光滑的让他怎样都舍不得放开。曾几何时,这双手已经布满了老茧,不再葱葱如玉,甚至因着常年的劳作都开始有些变形。
默了片刻,黄得才长长吸入一口气,“这些年,苦了你了。”不待顾氏答话,黄得才顿了下又道,“这个家…是该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