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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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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时辰,黄花便咧着嘴回到山洞里。她一手拖着几根细竹粗细的干树枝,另一手则是抱着着一个状如荷叶的大树叶,树叶卷成锥形,里面装着从溪里打的清水,至于男人所说的鱼,就当她没听见吧。
“鱼呢?”男人睁开眼,扫视一眼,见并没有自己要求的吃食,眉头轻挑看着黄花。
黄花把树立枝丢在洞口,先找了个几个石块堆成三角,把树叶小心的放下,才转身看着男人,不卑不亢:“鱼没有,命到是有一条,你若喜欢,就拿去吧。”说完定定的看着男人,以她现在情况下水去抓鱼,纯粹就是找死。
短短相处,她已经看的明白,这个男人脸上始终带着温若春风笑,但是内在却已经腹黑成毒,白长了一副男神的皮相。
男人眯起眼,看着黄花。在他看来,黄花弱小真如路边的黄花,只要他想,抬手投足间就可以摧之。
“让你采的药草呢?”山洞沉寂的吓人,一分一秒在黄花看来就是煎熬,男人突然转移话题。
周身让人窒息的气场突然一泄,黄花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放下,才惊觉出这短短的几息间,她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双手在身上蹭了蹭,黄花舔下干裂的双唇,声音里透着气虚,“拿不了那么多,现在就去。”
回来的路上,男人倒是给她指了几种草药,但是那时她全身的力气都在支持着男人,根本分不出身去采,她可不能保证放下男人后,她还能有力气再次把他扶起来。
“嗯,去吧,动作快点。”男人看她一眼,丢下一句话,便闭上眼继续假眠。
黄花紧抿着唇,也不看男人,扶着墙再次出去。太阳已经偏西,看时辰已然过了大半天,西边的天空白亮的吓人,就算再不懂天象的黄花,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压抑。
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黄花仔细看着路边的草丛,有男人特意留下的银针为记,倒是很容易就找全了男人所标记的药草。
轰!
采下最后一株草药,黄花扶着随手捡来当拐杖的干枝,刚起身,就听一声响雷在天边炸起。她抬眼望去,太阳不知道何时已经隐匿,天边更是亮白的吓人,随着这一声炸雷,却是诡异寂静。
“风雨欲来。”
黄花拄着干枝,尽量快点的往山洞走,以她现在情况,最好是不要淋雨,不然说不定就真的倒在这里,再也不起了。
轰!
又是一声炸雷起,黄花抹掉额头上不知热的,还是冷汗,只感觉到一阵风起,全身燥意消减不少,一阵凉爽。
风势越来越大,黄花全身的汗很快都被吹干,挺拔的大树被吹弯了腰,草开始府低做下,紧紧贴着地面,黄花感觉自己随时都有腾空而起的可能,身形被越来越狂的风吹的东倒西歪,举步维艰。
“不行,我一定不能倒在这里,不能。”
黄花握着枯枝的手关切泛白,嘴唇被咬出一丝艳红的血色,眼底却是几近疯狂的执着。
终于,在暴雨落下的前一秒,黄花全身打颤的回到了山洞里。
“给你,你要的草药。”把草药甩进男人怀里,黄花看也不看男人,兀自找了角落地坐下,心脏砰砰都快跳出胸膛。
噼里啪啦!
就在黄花坐下的瞬间,外面暴雨如注倾盆而下。黄花一惊,根着想起自己已然在山洞里,便于一松,这心神一惊一松,黄花意识便有些模糊,她紧紧缩在山洞一角,没来由的一股委屈直冲心头。
“我不要死,不要,不要……”
男人休息了这么长时间,精神体力已经缓和不少,虽然不能像平日那样潇洒自如,动作间还有些迟缓无力,但是倒是已经可以做些简单的事情,比如说,男人此刻就从怀里掏出一个三指高的白玉瓶,倒了一颗白润莹白的药丸一口吃下。
随着这颗药丸吃下,男人气色明显的要好上不少,就听到黄花执拗倔强的声音响起,片刻,竟然听到黄花唔唔哭了起来。
男人眉头皱起,起身向黄花走去。黄花是在山洞偏里的一处凹洞里窝着,此时正好背对着男人,男人这时才瞧清她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干了的血,新的血搅杂在一起,看起来很是恐怖。
男人眼神闪了闪,走到黄花身后,突然眉头一皱,迅速底身把黄花翻转过来。就见黄花脸上是不正常的红艳,全身温度更是高的吓人,明显的伤口感染症状。
“我那么信任你们,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男人观察间,黄花语气一变,变的狰狞,又带着深深的惊恐,不敢置于信,最后缓缓弱了下来,那是一种被人背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的无助。
“这丫头……”男人双眼微眯,掩去所有神情,紧紧盯着黄花,最后全身一松,拿出白玉瓶子,到出最后一颗药丸掰开黄花紧咬的牙关,企图给她喂下去,谁知黄花竟然反口一咬,狠狠咬在男人手上,那力道重的,几乎是立时就见血了。
“呵,还是只小野猫。”男人一愣,接着低低一笑,看着黄花双眼紧闭,却死死咬着他不松口的样子,倒觉的有趣了,“好吧,本王就让你咬,不过本王的血可是带毒的,中毒了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
男人笑道,神情不变,好似本咬的根本不是他,也根本不痛。
不过片刻,黄花烧的红艳的小脸上便隐隐出现一丝黑色,力道慢慢消失,最终眉头渐舒,松嘴头歪向一边。
“看看,中毒了吧。”男人收回手,看着手背上整齐的牙印,笑道:“牙倒是长的齐整。”说着,拿出帕子擦掉上面的血和口水,再次掰开黄花的嘴,把药丸给喂了进去。
盯着黄花吞下药丸,男子才起身倒自己刚刚躺的地方,挑了几株草药再次回到黄花身边,把她翻身,让她俯趴在地上,解开她的衣带,动作轻柔笨拙的想要退下她的衣衫。
奶到一半,男人便发现衣衫和着后背血肉有些地方已经粘在一起,分不开。男人皱忧虑,刚加重力道,就听昏迷中黄花一声痛哼,手便停在半空。
“真是麻烦。”顿了下,男人摇头低语,倒是收了想要生拉硬扯的手,起身把黄花打回的水拿来,一点一点的浸润着衣肉相粘的地方。
退衣,清洗,捣药,上药,等一切做完后,男人也是累出一身虚汗,靠在黄花身边的墙上,全身无力。
“算你这丫头命大。”
坐了片刻,缓了劲,男人又起身生了火,细看着黄花渐渐恢复过来的气色,靠在石壁上闭上眼,不知是在假眠,还是真的睡过去。
暴雨直下一夜,到第二天早起,却又出现了太阳,整个山谷被洗涤一新,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似玉,美不胜收。
“谁?”
男人徒然睁眼望向洞口,眼神犀利如刀,指尖一根银针泛着冷光。
“主人,属下护驾不利,请主人责罚。”一个低闷的声音在洞口响起,男人紧绷的神情却是一松,起身走向洞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昏睡中的黄花。
黄花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呼吸匀称,亦然无碍。
就在男人走后不久,黄花一声闷哼,幽幽醒转,醒过神的第一瞬间,发现自己正半裸着躺在地上,赶紧利索的把衣服穿好,才望着向四周,但山洞内空空荡荡,除了她,便是一堆燃尽的灰烬,除此之外,再无男人身影。
黄花活动着四肢,除了后背一阵阵抽痛外再无异样,心下才稍稍安定,但也是片刻,黄花便惊跳而起,快步向洞口走去。
看来男人是离开了,好吧,虽然她被人吃了豆腐,但是好歹是为了救命,说起来她救他一次,人回报她两次,怎么算都是她占光,她……
黄花深呼一口气,默默告诫自己,她没有咬牙切齿,没有相把男人撕碎喂的冲动,绝对没有!
黄花一边自我催眠,一边出了山洞,然后就在洞口的地上发现一张纸,纸被一块石头压在避雨处,上书:
“姑娘救在下一命,在下还姑娘两命,扯平。虽说在下看姑娘身子是为了给姑娘救命,姑娘也确实也没什么看处,不过在下一向讲究公平,特意留下一份礼物送与姑娘,还请姑娘不要客气。”
黄花深呼吸,再长长吐出,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但这份自制,在看到山洞口的树桩子上栓着一头驴,及驴背上的一头哼哼挣扎的正欢的野猪时彻底破功。
“你混蛋!”
一声堪比炸雷的怒吼在山谷内远远传出,惊飞一群飞鸟的同时,山林中穿梭的一人就见自家的主人眉头挑了挑,露出一抹让人冷汗直流的趣味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