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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逢场作戏 舒曼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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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没想到会在KTV的洗手间遇到林轩,那个像小狗般温顺可爱的年下前男友。
但是也像小狗般赖着主人不肯离去。
舒曼对着镜子补了口红,抿了抿唇说道:“我说过我们之间结束了。”
在镜中能看到身后男孩的脸,一张稚气未脱的干净脸庞,此刻被酒气熏得红彤彤。
“为什么!”
应是酒壮了胆,往常总是斯文柔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激烈起来,顺带那镜中的面庞似乎也终于刚强得像一个成熟男人了。
看到这样的林轩,舒曼突然笑了。她转过身,就那样将自己夸张的笑颜直面林轩。
她的脸很小,肤色极白净,一张樱桃小口娇艳欲滴。所以即使是那样夸张的笑,她仍是好看的要命。特别是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在迷离的灯光中随着笑颜在林轩眼前一晃一晃,似要把他的魂勾去。
林轩想也没想一把抱住她。
意料之中地得到舒曼毫不留情的一脚,她推开他,食指优雅地缕一缕头发,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那跟我来。”
林轩好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被那一脚踢得完全散架,只能默默地跟着舒曼。
KTV过道中暖黄的灯光笼着着舒曼,衬得她黑色的小礼服裙似一朵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冷艳、高贵、迷人。
望之欲求,求之不得,得即往生。
林轩跟着她,回想几个月前,他崇拜多年的校花学姐舒曼突然对自己说“我们在一起吧”。
那时他激动的想要告诉全世界他能和他的女神在一起了。
可是激情却是如此短暂,那么快,那么快自己就被厌倦了么?!
舒曼推开了包厢门走进去,林轩也跟着她走进去。
童亦昔刚吞下一颗葡萄,眼看跟着舒曼进来的人挺眼熟,正想打个招呼,却不料一个吻封住了她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想。
跟舒曼亲亲以前也常有的,毕竟朋友圈中这么多同志,跟舒曼有些暧昧行为童亦昔并不觉得有什么,她一直觉得舒曼可能想稳定她在这圈朋友中的位置,所以她一直很配合舒曼。
但这个吻不是简单的亲亲,当舒曼嫩滑的舌尖撬开童亦昔的唇,在她仍留有葡萄甜香的口腔中肆意掠夺的时候,童亦昔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个真正的吻。
童亦昔的初吻。
所以童亦昔回应地很拙劣。她根本没想过反抗,对于舒曼,她永远是有求必应。
不过舒曼绝对是个中好手。她的手慢慢在童亦昔的腰上来回抚摸,灵巧的舌尖舔过童亦昔的小虎牙,温柔地指引着童亦昔无错乱撞的舌头。
她感受到童亦昔急促起来的喘息声,还有她手心迅速上升的温度。
而就在这一瞬,舒曼终止了这个激情的吻。
她起身,在桌上拿过纸巾,给仍旧处在茫然状态下的童亦昔擦了擦嘴角,也给自己擦了一下,这才回头,微笑地对傻站在一边的林轩说: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了?”
林轩的脸通红,不仅仅是因为酒,他第一次看到舒曼带着情欲的表情,虽然是在吻一个女人,但那样的舒曼,简直让他克制不住。
“我···”林轩瞪着眼,张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拉开门夺路而逃。
童亦昔这个反射弧出奇长的家伙这才想起来林轩是谁,忙开口喊学弟。
但林学弟早已跑得没影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这也才回过神来,立刻起哄起来,叫嚣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颜歌和尹莎推开包厢的门,立刻被喧嚣淹没。
“哦?看来我错过了什么好戏?”
颜歌笑着问道,把手中的蛋糕递与童亦昔。
几天后童亦昔要去H市上大学,这是颜歌为她准备的践行聚会,刚刚就是等这个蛋糕,所以迟到了些。
“哦,”颜歌突然想起来,问舒曼道:“我刚好像看到你那个小学弟了,还在交往么?”
“哈哈哈——”
包间里的笑声更加肆意了,童亦昔涨红了脸,舒曼坐在她身侧,只是微笑。
这让颜歌和尹莎更加茫然了。
终于身边有人绘声绘色向他们描述了刚才的情景。
颜歌听了却皱起了眉,对舒曼说道:“你玩得太过火了。”
她此言既出,人群终于安静下来。
谁都能听出颜歌语气中的不快。
他们这群人里,颜歌和童亦昔的交情是最久的,据说两人幼儿园就认识了。颜歌比童亦昔大一届,很是照顾她。
所以即使童亦昔的家境很普通,也不十分好看,更是个书呆子,可是这一群无乐不作的大少爷大小姐们却都很照顾她,不敢招惹她,更不敢欺负她,就因为颜歌。
但还是有一个例外的,这个例外就是舒曼。
舒曼是童亦昔在整个中学六年里都是同班同学,她与童亦昔的关系本就很好。她也是本市的名媛,社会地位绝不比颜歌低。
此时舒曼大小姐只是对着颜歌耸了耸肩,撇嘴做了个无奈的姿势。
倒是童亦昔赶忙为舒曼解释道:“林学弟烦了舒曼两年,颜歌你知道的,刚刚我们只是逢场作戏。对吧,舒曼?”
“嗯。”舒曼答应着,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看不清表情。
“咦?来KTV不唱歌干嘛!”从进门就未出声的尹莎此刻抓起了话筒,点了一首歌唱起来。
“花开在太阳下等待情人啊
努力盛开却等不到他
雨忽然一直下打乱这花架
骗自己他就要到啦”
刚才的闹剧已经过去,所有人又恢复的了常态。
抽烟,喝酒,猜拳,笑闹。
在座的大多还是大学生,在暑假最后的日子里,总是更加疯狂些。
童亦昔还是那般小孩子的模样,盘腿坐在舒曼身边,轻声道:“学弟好像考到你的学校去了,开学可能还要碰到,嗯,还是彻底让他死心就不会那么烦了。”
舒曼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扑哧一笑,从桌上拿起一支烟来就要点燃。
“喝酒就不要抽烟了,会老得快。”
童亦昔说着夺过舒曼夹在指间那根修长的女士烟。
是的,舒曼喝酒了,她只是不上脸酒量也还不错而已。
所以童亦昔只是觉得舒曼今天喝的有些多,行为激烈了一点点。
“那我就只喝酒吧。”
舒曼往酒杯里又倒了半杯葡萄酒,晃动酒杯,暗红的液体一圈圈一波波砸着玻璃杯壁,它们看似汹涌,却无法冲破那透明的堡垒。
“可以哭却还拼命的挣扎
说什么只会让人当笑话
爱是花儿的芬芳是蝴蝶的翅膀
是伤心的蒲公英迷失她的方向
爱在孤独中绝望在绝望中坚强
坚强后继续不停想着他”
尹莎的声音清甜还带着些许童音,虽然没什么技巧,但这样的声音足够让闻者静心。连挑剔的童亦昔都不得不承认听尹莎唱歌的确是种享受。
这是最真诚最质朴的歌唱,清亮,甜蜜,纯真,与她俏丽的容颜相得益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到高音的时候有些微哑,让人感受到那种等待无果的绝望感。
似是玫瑰终于挣脱盛开却是无人欣赏,雨珠顺着花瓣滴下,打碎在尖利的花刺上,摧毁了这一场深情地等待。
颜歌放松地陷在沙发里,身旁的尹莎在明灭的灯光里模糊而美好,她开合的唇像鲜艳的玫瑰花瓣,娇艳绝美;她吐出的音似是天籁,令人心醉。
但颜歌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她,空洞地望着远方。
远方,有一束百合,在寂静地绽放。
它没有等待,没有失望,没有欣喜,就只是为了天地、空气、水和阳光,为了落种、生根、发芽,寂静地绽放着。
纯色的白,立得笔直。
“她丢了爱的她心像被针扎
身体无助到想要死掉
雨一直不停下眼里进了沙
骗自己已没了牵挂···”
这夜结束的时候,KTV的服务员开着颜歌的车把颜歌,尹莎,童亦昔和舒曼送回家。
颜歌也有些醉了,上车后就抱起原本放在后座的一束花,仔细地抱在怀里,嘟噜着:“这个要保护好,不能弄坏了。”
然而车才驶出停车库,她就睡着了,花还牢牢握在手里。
童亦昔打量着这束看起来脏兮兮的仿真百合,问尹莎道:“颜歌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东西了?”
是在摄影棚里,夏洛递给她的那束,颜歌如获至宝,从老板手里买了下来。
老板看出他的喜欢,天花乱坠地吹嘘一番,又开了一个极不合理的价格,颜歌却是价都没还,直接刷卡,带走。
“恩,买的。”尹莎随意答着,再无他话。
坐在副驾驶的舒曼从镜中看了眼后座的三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跟司机说起众人家的方位。
尹莎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零星的灯光,像是严冬而不是酷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