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老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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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顿时觉得兴致索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无趣。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些因为“洛神”的惊艳出场而疯狂往舞台上扔花的纨绔子弟，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屑。这些人，只知沉迷于酒色，被表象所迷惑，实在是可笑至极。他站起身来，带着护卫与男装丽人毅然离开了二号包厢。
他们手中提着的竹篮已然空空如也，花朵皆已在之前的打赏中用尽。护卫见状，迅速拦住一位路过的小丫头。那小丫头看上去十岁左右，面容清秀，衣着统一整洁，显然是经过红袖招专门的培训。她站在那里，身姿伶俐，眼神灵动，比起一般大户人家的小丫鬟，更显机灵聪慧。护卫再次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小丫头，换了一篮子的花。不过，这一回他并未放小丫头离开，而是开口询问道：“你们老板在不在？”
在红袖招，有着一套完善的管理体系。能出来干杂活的小丫头都经过精心挑选与培训，而对于那些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红袖招也早有防备。若是有哪个纨绔子弟精虫上脑，妄图在未得到美人允许的情况下越过界线，红袖招那些身强力壮且手上有硬功夫的打手便会迅速出动。他们训练有素，能够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巧妙地把这些登徒子给扔出去，既维护了楼中女子的安全与尊严，又不至于得罪那些权贵客人。因此，即便被护卫拦住，小丫头依旧不慌张，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个可可爱爱的笑容，礼貌地回应道：“我们老板每七天方会来楼里一次，而且还是白天来。客人如果有事可以去找王妈妈。”说着，小丫头很快指明了王妈妈的所在之地。
一行人顺着指引，便又回到了一楼。此时，一楼的大台子上也开始了节目表演。与二楼包厢内那令人惊艳、别具一格的表演相比，一楼的节目就显得中规中矩许多。只见一群身着美丽舞衣的女子在台上伴着音乐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动人，轻盈的舞步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煞是好看。然而，这样的表演在任何一家青楼都较为常见，并无太多独特之处。
大厅中，一张张小桌前，皆有面容姣好的女子陪同客人喝酒、品茶、聊天。这些女子面对客人的毛手毛脚，即便被占些便宜，也会笑脸相迎，毫无怨言。在这青楼之中，她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境遇。而若客人想要更进一步，一亲芳泽，便需送美人各种鲜花来搏美人一笑。若还想深入了解，与美人畅谈人生，那便要送更多的花，或者珍贵的珠宝，方能让美人点头，前往一楼单独的房间中。
秦傲天目光大致一扫，便发现这些女子与其他青楼女子还是有着明显的分别。她们眼中没有丝毫的不甘愿与委屈痛苦，取而代之的是眼神真挚而又充满炽热。仿佛在她们眼中，每一位客人都有着让她们无法拒绝的魅力，哪怕这客人已然年老体衰，容貌丑陋不堪，亦同样如此。这样的眼神，无疑会让那些客人掏钱时比在其他青楼更加大方豪爽，心甘情愿地为她们一掷千金。
秦傲天很快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在众多客人之间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老鸨子。那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眼角虽已有些许细纹，但模样却是端庄秀美那一类的。她举止优雅，言辞得体，行事之间竟有一种大家主母的从容风范，与寻常老鸨子那市侩、谄媚的形象截然不同。
护卫在一旁低声介绍道：“王蕾娘，三十四岁，十年前来到红袖招当了厨娘，两年后成了老鸨子。”由于时间仓促，护卫只能打听到一些简单的情报。秦傲天凝视着王蕾娘那张脸，心中略一犹豫，转头问踏雪：“我觉得她有些眼熟，踏雪，你觉得呢？”
能被秦傲天带在身边的女子，自然绝非仅有外表的花瓶。踏雪聪明伶俐，记忆力亦是十分不错。她的目光在王蕾娘的脸上仔细扫过，将其面容与记忆中的人一一对应。片刻之后，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道：“兵部尚书王大人的孙女中有一位唤作三娘的小姐，与这人有六分相似。”
“王三娘？”秦傲天对于京城贵女的印象本就较为浅淡。即便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也仅有一个十分模糊的印象，只记得应该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不过，眼前这王蕾娘的样子与他记忆中的那个王三娘还真有些相似之处，尤其是眼睛与鼻子，简直如同一模一样。可一个身处南方金陵，一个远在北方京城，两者相差千里之遥，或许只是碰巧相似罢了。秦傲天这般想着，一个眼神示意，护卫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与老鸨子低声交谈几句，然后递出了一张银票。老鸨子笑眯眯地收下银票后，身姿婀娜地来到了秦傲天面前，微微福了一福，说道：“这位爷，奴家这里有礼了。”
“王妈妈，不知能否引荐贵主？”秦傲天端着架子，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
“爷说笑了。”老鸨子轻轻以团扇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声音婉转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做我们老板的主，只能递个信而已。不过这位爷您这是不是多此一举，整个金陵的人都知道红袖招的老板是个和尚，名为癫和尚，住在城郊乌龙寺。您与其在这里碰运气，还不如直接去乌龙寺找癫和尚。”
秦傲天听了，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于是便让护卫又给了老鸨子一些赏钱，随后找了一个桌子坐下，开始看舞听曲。二楼的小包厢虽然节目更有意思，刺激感十足，但此刻秦傲天也想在这一楼大厅中看看金陵城内都有哪些人物出没。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老鸨子走到他们视野注意不到的地方时，叫过一个小丫头，低声交代了几句话，便让那小丫头匆匆离开了。
老鸨子轻轻摇动着手中的团扇，侧眼看向不远处的三人，心中暗自嗤笑了一下。她微微抬手，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细纹，不禁感叹了一句：“老了，以前见过的人居然面对面却不相识。”那讽刺的笑容在嘴角微微勾起，只是很快便被她掩饰住了，再次挂上了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转身再次游走于那些客人之间，周旋应酬，八面玲珑。
三楼包厢之中，癫和尚再次收回了望远镜，将窗户关好，口中不由啧啧两声，自言自语道：“这小子不会是看上我这红袖招了吧？眼光倒是不错，只是胃口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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