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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姬友少女俩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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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成了为军队里的红人,长恭只要一出现在军营里就会被逮去练武,连她来大姨妈,身体不舒服的日子那群丧心病狂的军士却也不放过她,日子久了,她这位杀手也背不住那整死人一般的训练,后来她也就不跟着斛律须达到军营里去了。
如今这斛律须达接到老爹的任务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以前是想尽办法让长恭别去军队里,现在是必须将她绑到军队里。
所以么,咱们这位高小王爷索性连自己的死党斛律须达也开始躲了。
一日细雨绵绵,长恭费了好大的劲儿躲开了斛律须达的搜捕,却无意中到了一处静谧的小巷中,这地方可以谈得上是偏僻,却在细雨飘摇之中立着一张茶馆的招牌,在烟雨里走过外边那长长的街巷。长恭踱步在这雨中已经有了一会儿,身上都被沾湿了,想也不想,直接走进了这茶馆里。
如此地界倒是个喝茶的好地方,静看世间百态。而这茶馆的名字也有趣,风雅飘逸的俩字‘烟雨’。
在烟雨天里进烟雨喝茶,呵呵呵,挺巧的嘛。
踏上茶馆内的青石板,听着茶馆里传来的清脆的风铃声,长恭心情忽然变得很不错,看着烟雨蒙蒙的日子也没那么讨厌了,可惜的是当她走进这茶馆的时候,却看到有人比她先一步到了这风水宝地里。
而这个人不是其他人,就是那个长着一张自己几辈子都忘不了的脸的那个女人!李蓁!
她的脚步已经迈进了屋廊,这时候再走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这时她转身就走,岂不是摆明了在躲着那女人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怕了她。
“请坐。”这茶馆确实和其他的地方不同,只有一个老掌柜坐在老藤椅上喝茶看书,看到有客人来了也不起身相迎,云淡风轻,恐怕就算是皇帝来了,这老头也还是这幅模样。
见长恭没有被他的态度气的拂袖离去,老头稍稍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指了指窗边的桌子。
那一排桌子上边都放着茶具茶叶以及热水,这小店的招待倒也是简单的不行,连茶都要自己泡么?
“。。。嗯。”长恭转身找了个离李蓁最远的地方坐了下去,看着眼前的茶叶泛起了难,额。。。她可以说,她不会泡茶么,要是问她怎么杀人,她可是明白的不行,讲起来还可以头头是道,可这茶叶,是先倒水还是先倒茶?
要不俩个一起加?
“公子咱们要不要将她轰出去?那小纨绔怎的就追到了这里。”宇文蓁身边的侍卫自然没看到过长恭那日在军队里的表现,对长恭的印象依旧停留在纨绔子弟的阶层上,以为这家伙追着自己公子又要来调戏了,压低声音不悦的询问宇文蓁。
“无妨,她只是来躲雨的,并不是故意为之,何况这茶楼开来不就是待客的么,老杜要招待谁留下,也不是我说了算。”再加上这家伙挺好玩的,坐在这里观察她一番也不错。
“是,属下多事了。”侍卫退到了一边,宇文蓁优雅的将茶滤过,添水,而后倒出一杯给自己品,期间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不远处的高长恭。
茶楼是她买下的,却交给了老杜打理,作为和北周联系的一个情报点,这地方偏僻也是她用来休息的地方,今天这高长恭却机缘巧合的到了这里,既然有缘相聚她又何必斩断。
“噗。”不远处一直暗自观察着长恭的宇文蓁见长恭手忙脚乱的泡茶,一会儿将滚烫的水倒在了自己手上,一会儿又将茶叶倒多了,最后居然一口气将茶和水加到了壶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家伙实在是太有趣了。
“。。。”这笑声在安静的店里如此突兀,雨声都不能掩盖宇文蓁银铃一般的笑声,长恭没听到那才是有鬼了。
笑什么笑!既然她在笑就说明自己泡错了!妈的,姐姐我今日回了府中就让茶师教我泡茶,笑个头,小心被手里的茶叶呛死!
“小王爷若是不嫌弃,和本公子一起共饮一壶如何?”宇文蓁用清丽优雅的声调向长恭发出了邀请函,用手指轻摇杯身等着长恭的回答。
长恭将眼眸挪到了不远处那女人的脸上,带着些狂傲说道“本王的嘴叼,一般的茶水怕是入不了我的口。”
“你!”我们公主殿下请你喝茶那是你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谁不知道我大周公主的茶艺乃是天下一绝!就算是皇上也少喝到她的茶,你这齐国的王爷太不识好歹!
你也不想想,长恭她怎么能知道你家公子是大周的那个文雅公主。
侍卫正要发难,宇文蓁挥挥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眼眸依旧含笑,隔着几张木桌定定的看着高长恭的眼说道“王爷没有尝过,又怎会知道我泡的茶定是一般的茶水?”
“哦?不一般,那便是好啰!”长恭直接从被她整的脏乱的简直不能看的茶桌上一拍而起,飞身到了宇文蓁的面前,伸手一把将她手里的茶杯抢了过去,一口饮尽。
好茶!长恭感到一股视线打量着自己,狐疑的抬眼看着宇文蓁,她也定定的看着自己微笑,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正视她的脸。
仔细看来,这女人虽然与前世那个女人长的颇为相似,可终究不是一个人,那人是新义安的大小姐,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笑容里总是带着一丝阴冷让人感觉不到温暖。而眼前这人,虽然同是一张脸,却流露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的笑容清澈干净,让人看来心情无比的平静,自己也是被前世的回忆嵌入魔障了,这两人不是一个人,也终究不可能是一个人。自己怎么就不由得从一开始就对她抱有偏见呢?
“得罪了。。。”长恭猛的发觉自己的身份是男人,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的脸猛瞧不和礼数,有些狼狈的将视线从宇文蓁身上收了回来。
“王爷这是喝到茶了?感觉如何?若是不错,可否将在下的茶杯交还于我呢?”宇文蓁笑眯眯的看着脸色如画布一般不停变幻颜色的长恭,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讨要被她抢走的,自己的茶杯。
“啊!?不。。。不好意思。”一招错满盘输,如今的高长恭可以说是狼狈到了一种境界,刚才自己把她的茶抢来一口喝了,还用的人家的杯子,看人家侍卫那眼神,这下龙阳之好的外号怕是躲不开了。
“本王。。本王这就告辞了!”长恭说完这句话,将杯子塞回了宇文蓁的手里,转头窜出了茶馆。
该死的,刚才看到她那笑眼的一瞬间,自己不由将她和那人重叠了,死之前看到的那张脸,自己最爱的那张脸,笑着的脸,哭着的脸,说爱自己的脸,一瞬间心脏疼的喘不过起来,为了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她只能狼狈的逃。
外面的雨早已经停了。
逃出茶馆的长恭看那青苔遍满的墙根,与光滑闪亮的石阶上印出的自己这一张泛青的面庞。苦笑一声抬头望起了天空,铅色的的大幕摇摇欲坠,风乍起吹落了的雨滴,在一阵嘀嗒的节拍中大齐的古城是怎样的宁静,可惜自己的心却像是被煮沸的油锅,根本静不下来。
凸起的屋檐,垂下的瓦当,让雨滴汇成一股清流从面前飘落。隔雨看雨,不知是雨的清洌刺激了久封的神经,还是那石墙天然的明丽,一切都变得纯净,这一切有如远古的意蕴,缠绵的让人不忍心望断。
“阁雯真。”长恭喃喃的念出了这个缠绕了自己俩世的那个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