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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俩只妹子遇到了刺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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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下俩只沉默的狐狸。
“这下你满意了?作为我帮忙的交换条件,你能透露一些事给我了么?”一想到面前这人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瞒着自己,宇文蓁不由的感觉自己嘴里干涩发苦,很是不舒服。方才忍了许久,见所有的外人都走了,她料想着,现在长恭该会开口了吧?
“你是知道我的,这事牵扯太广,告诉你没有什么好处,知道的太多反而危险。”长恭也是一脸的苦瓜像,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实在是让人混乱。还提什么交换条件,难道我不说,你还能把人给送回来?
“长恭,你。。。”宇文蓁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羽箭破空的声音。
接着,无数支羽箭穿过薄薄的茅草门,纸窗朝她们两人扎来。由于俩个人的暗卫都被自己指派了出去,直到敌人完全包围了这个草屋,开始发难,她们才惊觉不好。
“李蓁!”身边没有带着武器,眼看着那支箭朝宇文蓁面门扎去,长恭一把推开了她,伸手握住了箭身,可那发箭的人实在是离草屋太近,箭上飞行的劲道很是霸道,即便是长恭握住了箭身,也只能险险的阻止这箭一瞬,下一秒半个箭身被箭头带入了她的肩膀之中。她整个人都被带得往后退了几步。
干!这么半插不插的,还不如被整个箭头贯穿!
宇文蓁也即刻反应了过来,一脚踢起了身边的木桌,将桌面当做了盾牌,拉着长恭躲在桌子后面。
也不知道外边那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过了好一会儿羽箭才发射完毕,整个草芦内部已经被箭插成了刺猬,期间宇文蓁和长恭待在桌子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宇文蓁绷着神经看着草芦的门口,一直都没有什么士兵冲杀进来,反而是盔甲和兵刃撞击的声音渐渐没有了。
就这样走了么?还是他们打算放火烧了这间屋子?
良久,周围一直平静的可怕,宇文蓁渐渐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手心里被一阵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并不是自己手心的冷汗。
转头便看到长恭惨白的脸色“长恭?”原来长恭捂着的伤口一直在淌血,温热的血液竟顺着她的手臂一直流淌到两人的手心。
“。。。我没事,不过得快点儿处理这箭。”这箭头是北齐特制的繁花羽箭,箭头比起一般的羽箭更为繁复,入肉之后的切口能让人血流不止,血竭而亡,因为伤口的切口若花朵一般大开,所以称为繁花。
此箭若是直接像其他箭伤一样拔出,会削烂甚至带出大部分伤口的血肉,让伤口难以愈合。
由于制作工艺和成本的原因,这种箭头只由北齐皇族使用,并未普及,这样看来,究竟是谁想要来杀长恭,也就明朗了。
“是你那三哥还是皇帝?!”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宇文蓁今生就算不惜任何代价也必然要他们血债血偿!
“孝琬那个草包可没这个胆子。何况这人多半也不是为了杀我,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在警告我了。”若是那人真有心杀自己,一开始得手之时箭上就该猝毒了。杀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用皇家御箭,此人恐怕是想警告自己什么。
“是高洋的那个弟弟高演么?”宇文蓁伸手探了探长恭的伤口,想要拔箭,却被长恭压住手腕,阻止了动作。
高洋不喜太子,也担心太子继位之后那性格难以统领北齐,曾经不止一次在高演面前提过以后若是他不在了,高殷继位不贤,高演可取而代之,唯独不要伤高殷性命。也不知道是他真的如此想,还是开的玩笑话。
高洋之前伐胡之后很是看重长恭,长恭又是他同胞兄弟高澄的儿子,他很有可能传位给长恭,因此他这个做叔父的这是来敲打长恭么?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你又不让我拔箭,难道就让这支箭在你身上生根么!谁让你替我挡箭了,你个蠢物!”见长恭血流不止,宇文蓁急的手忙脚乱,哪里还有平日里一点儿冷静的样子。
“蓁儿你不要急。。。。止血之类的方法你可懂?”长恭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尽量停止身体的颤抖,见宇文蓁含着泪点头,长恭接着说道“你且听好了,先折断这箭尾。。。再将箭头从我后背贯穿出去。若是我晕过去了,剩下的止血之类就交给你了。”眼看着宇文蓁就要有大哭一场的趋势,长恭叹气,轻轻的吻了吻她的眼角。
“如今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待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你且允诺我,不要对第三人说出口。可好?”如今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明显是失血过多将要昏迷的征兆,无论今天她究竟是生是死,自己身体的秘密终究是瞒不过李蓁了,之后她要是活着,就好好的给李蓁道歉,至于她要不要原谅自己的欺骗,只有听天由命了。
“好!我允你便是!你绝对不可以睡着,听到没有?高长恭!否则你死了变成鬼,我宇文蓁都不会放过你!”
她这个兰陵王当得还真是倒霉,说不定由于她英年早逝。。。。北齐的历史就改变了呢?那自己死的。。。还算有价值。
眼前一黑,长恭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宇文蓁从来没有这般怨恨过自己,明明一直以谋士自居的她,居然脑袋一时发热,为了和长恭独处的事不被泄露到北周去,故意在今天遣散了本该跟着自己的暗卫,一意孤行的估摸长恭的心思,却算漏了其他人的算盘。
今天的危局就像是当头棒喝一般打醒了她,她作为北周的公主,只身卧底到北齐,每走一步,那都是在悬崖上跳舞,错,就是万劫不复。
“宇文蓁啊!宇文蓁!”切断了箭把,用匕首切开长恭的衣袍,宇文蓁一边唾弃着自己近几日来的所作所为。
猛的在长恭的胸口看到了一件熟悉无比的东西,心脏不禁狂跳起来。慌乱的扯开外衣,露出里衣里的那件裹胸,宇文蓁被惊的站了起来。
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长恭肩膀上的箭伤上,宇文蓁心里是五味繁杂。
将箭身由后背拔出,快速的用金疮药止血,撕下自己的衣袍包裹好长恭的肩膀,在草芦里寻了个木盆,到屋外的水池里打了一盆水,以自己的袖子作为毛巾,擦拭长恭脸上和身上多余的血污。
过一遍水,小心的用袖子擦拭长恭出汗的脸颊时,却被无意识的长恭一把抓住了手腕。宇文蓁脸色变了好几番,却没有将自己的手粗暴的收回来。
长恭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宇文蓁耐着性子仔细听。。。“蓁儿。。。。对不起。。。 。。。”
“你现在倒知道对不起了!”宇文蓁突然站起来吼道。
长恭的手失了抓着的东西,又无力的垂了回去,也许是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那张沉睡的绝好面容因为身体上的痛苦眉毛皱成了一团。
我跟一个昏迷的人争论什么呢?!要生气也得人清醒了之后才对吧。
宇文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认命的坐了回去,替长恭擦拭起额头的冷汗。
“你骗得我好苦。高、长、恭。”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高长恭这个女人顶了一副男人的名头。她的秘密也就是这个吧,难怪她一直难以启齿。
不多时屋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侍卫请罪的声音。“属下护主来迟!还望主公恕罪!”
是自己的手下赶来了?“无妨,你们不必进来了,即刻将我的随从大夫带来,兰陵王受伤了。”她带来的那个大夫是她自己在北周的心腹,不怕泄露秘密,长恭之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是!”一众侍卫分成了两拨,一拨去请大夫,一拨跪在外面守卫宇文蓁。
不多时长恭的侍卫们也赶了过来,全都被宇文蓁给打发到了外面,因为不知道长恭的身体状况,她家的府役有哪些人知晓,哪些不知道晓,宇文蓁索性将昏迷不醒的长恭给带到了自己的府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