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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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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
。。。高澄大将军府内。。。
高澄一早便去上了早朝,却不知一炷香之后他的妾室司马锦临盆在即。派去通知将军的小斯收了司马锦手下侍女的银钱,延迟报告给高澄消息,却是先告知了司马锦的娘家人。
如今,她们屏退左右,商量着司马锦那个孩子的一生大事。
“锦儿你听我一句,如今保全这个孩子的法子只有这一个,我已经将这条消息禀报给了将军,你反悔也不成了!”留着小胡须的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因为过于激动,胡须都被吹的半飞了起来。
“你这又是何必!。。。若是将军真要将这孩儿当做谋夺利益的工具,我也无话可说,要怪也只能怪这天下逼你如此,也是这孩子命该如此!你怎么可以颠龙倒凤!你可知道此事一旦被郎君知晓,别说是你我俩人,连收留我的整个司马家的家族都难逃一劫!”床上躺着一位娇弱的美妇,可能是因为刚生产过后体力有些透支,嘴唇惨白,却由于被自己叔父所说的话而震惊得,脸色呈现出病态的红色。
“无妨,眼下我们先度过这个难关,瞒上一瞒。此子并不是长子,将军也只会偶尔过问,此事过后,你便让山上的道士寻个由头,将这孩子送出府外养着。待到她长大之后,就算不能摆脱高家家门,回来之后,将军册封她做个闲散王爷,她一生自在周游列国,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的。”这句话说得是有条有理,不难想象,在说出这话,做那假瞒信息通报的事情之前,这人早就做好了打算。
“这哪是什么办法!分明也是换了个法子毁了我这孩儿的一生!”女人气的锤起了床板,盖在她身上的被子都被她的手纠成了一团。
“你不必劝了,我意已决,纵然锦儿你能忍受将军无限制的利用你,再想着法子的利用这孩儿,可老夫也看不下去!帝王的元家一门血脉难道还要由得那高姓恶贼玩弄!”坐在床榻边的人便是这位司马锦的叔伯魏国的丞相属刑子高。
“将军并不知道我与孩儿的血脉源于何地,况且我心属将军,哪怕以后将军真的不善待我们母女,我拼着一条命保下孩儿不就好了吗。”
“可是。。”那高澄的性格如此多疑,如今他已经开始在调查你的背景了,当年这事做的隐秘,可难免有所遗漏,要是他一旦查出什么蛛丝马迹,还不会赐死你们母女?
“可是什么啊?!”一浑厚的男声穿过了厅堂,传入内室,不一会儿一个锦绣身穿长袍的男子从外室走了进来。
这人生得可算是惊为天人,一双面容之上竟是柔和了女性才有的美,和那男子的天然刚毅俊秀,久经杀场的他也并没有被风霜所吞噬,反倒在他那面容之中加上了几分傲气和血性。
“大将军!”刑子高赶紧起身跪拜,高澄的突然出现惊得他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将军。。”如玉美人哭得沾湿了衣襟,显然是伤心的不得了,眼中还有丝丝震惊和痛苦。
“锦儿,这倒是怎么了?今日不是我麟儿诞生之日,你哭哭啼啼的做甚?”高澄狐疑的看了看一旁脸被憋得通红的刑子高,一边想着什么,脸色阴晴不定,手指也捏着咔咔做响。“丞相也是消息灵通啊,明明是我的麟儿诞生之日,竟然让我晚来了丞相一步。”
“将军!老臣是刚好来看望干女儿,凑巧。。。”好在高澄没听到什么,不过这问话,暗含指责之意啊!
原来如此。
高澄明明阴狠的脸,一瞬间却又变得笑容可掬起来,摆摆手将丞相属邢子高遣了出去。
。。。 。。。
沉默良久,调整好了情绪,确认高澄看不出什么来,司马锦这才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夫君,锦儿这是高兴。。。高兴夫君您又得了第四位麟儿。”本就是刚刚生产过的身体,刚才那么一激动,司马锦轻微的咳了起来。
高澄一直崩着的脸突然间土崩瓦解,向前走了几步,到床边坐下,扶起了司马锦,让她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进来之前隐约听见你和叔伯聊得开心,不知道是在聊什么。”高澄如此奸猾之人,怎么会看不出俩人刚才瞒了自己什么,如今说这么一句话看似平常,实际上却是杀机四伏。
“臣妾。。。是在想给这个孩儿取什么名字好。让博览群书的叔伯帮忙拿拿主意。”云锦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高澄会有疑问,这会一听还是心头一惊,头疼欲裂。
“噢,锦儿可有习得什么好名字?说出来于我参参详一番,也好看看我俩谁想的名字更为妥当,不过也得要我先亲自看看这孩儿的模样才是!”高澄朝待在门口,自己身边的亲信暗卫使了个眼色,不过一会儿,有一个蒙面人抱上了一个婴孩,孩子眼睛大大的,无辜的大眼盯着烈王和司马锦,先是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而后却咬起了指头,被高澄突然的举过头顶打量,却也不哭闹,只是一直盯着高澄的眼睛,好似如今也在打量着他。
“哈哈哈,我高澄之子的眼眸果然是灵动不已,不知夫人你想到了什么名字。”高澄被这‘儿子’死死盯着顿觉好玩,抱着她左右晃了晃,竟是玩了起来。
“论语有云,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恭者,敬也,谦恭严谨,是以为肃。希望她以后一直为人恭顺有理,孝长爱国。不如唤她长恭如何?”
“长恭?好字好字!相较之下我这孝瓘二字倒没有夫人的更具深意了。”不管怎么摇晃这孩子,她都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也没有像其他儿子一样哭闹,高澄被逗得高兴,也就暂时忘了之前的事。
“哪里,将军的字自然是最好的。”
“好了好了,别争了,这孩子还是字长恭罢,至于孝瓘二字,也是这孩子的字,如此灵气之子,当值这两个字。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高澄将孩子递回到乳母手中,将云锦安顿好之后,背手离去。他还得与心腹幕僚商议国家大事,这皇座上的皇帝断是不能留了,居然敢暗地里联合刑子高意图反抗于我!
【二十一世纪】
香港某废旧仓库中,血腥味浓重,人声嘈杂。
一个女人被新义安的百余个打手们围拢在码头仓库中,身上染满了鲜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虽然身上大部分都不是这个女人自己的,可她也着实受了不少的伤,如今靠在一只木头箱子后背上喘着气,几乎动弹不得,只能靠着这个货物箱内部的死角,偶尔探头观望,她死死握着手里的枪,反复的查看手里枪械的子弹余量,确实只有三颗子弹了。
苦笑一声,撮了一口,女人将弹夹重新退回了枪里。她不敢突围出去,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逃一路了,这里怕是她最后的葬身之所。
围在外面的人也迟迟不敢进去,他们哪里敢进去,这条通往仓库短短的路上横七竖八摆着将近几十具尸体,全都是在往里冲,准备拿头功的傻子,都惨死在那女人的手下,谁还敢进去摸老虎屁股。
要问那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倒霉,被□□不计代价的追杀?她叫高肃是新义安中最为厉害的杀手,甚至一路座到了新义安中二把手的位置,就她这样的一个□□风云人物,真正的身份却是香港警方放入三合会里的卧底。
只有最高层的警都知晓的卧底之事,昨天却不知怎么的完全暴露了,警署高层也不知道打得什么算盘,她苦苦支持了几个小时,却还是没能等来救援,多半自己是被警督给放弃了。
卧底成流氓混黑的时候,她怕被警察同僚打死,位置高了还怕被手下暗杀,自己的手上早就不是干净的了,死在这里是她的命,可她死也想不通是到底谁算计了她。警督?还是。。。她?
“高肃你这个王八羔子,有种的出来啊,死条子既然敢来骗我们三合会的大哥,怎么如今就不敢出来见人了?!”新义安的小头领在仓库门口叫嚣,想要将她激出去。
“呵,我又不傻,这一出来,还不得被你们的狙击手爆头?”估摸着这些人差不多已经布好了点,高肃取出了兜里的镜子,小心的调整角度观察了一番围剿她的人,哭笑不得。
她还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让这老大出动了近半数的弟兄来围剿自己,不知道您是太高看我了,还是太看低自己的手下。这么大排场,我就是死了也得上香港头条了。现在才明白哪里是警督不来救自己,而是不能来救自己,事儿,闹得太大了!
想得再开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被自己一辈子效忠的警署背叛了,这会儿心里不由得也有些苍凉起来。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希望当家的能给我解释一番,是谁卖了我。”高肃轻冷的声音一出,那叫嚣的人像是吃了哑巴药,立马缩了脖子谨慎的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做梦,骗了大哥还想要问个明白!就是不告诉你,让你死也是个糊涂鬼!”躲在一干人之后,那人有了些底气,继续吼道。
“我有跟你说话么?”高肃猛的从藏身才处跃了出来,手里的枪响了三声,正好将刚才看到的埋伏在不同地方的俩个狙击手以及叫嚣不已的小头领当场打死。
连续几个漂亮的翻滚躲开了预判中会朝她扫来的子弹,高肃停在了原地,举起了手。
在她面前的一干人等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却是摆摆手将已经打空的枪丢到了脚边,“怕什么?过来杀了我罢,说不定还能领个赏钱。”
确认了她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有了,其他人正要开枪打死她时,却被车内传出的一个老人的声音呵止了小弟们的动作“等等。”
“是。”小弟们一齐收起了枪械,防贼似的放着高肃,围拢保护从车里下来的老人。
瞎担心什么呢?我高肃再怎么丧心病狂,都不会动阁老一根汗毛。
“高肃啊高肃,我敬你是个人才,从来没将你当做外人,甚至看待你如同亲生女儿,你居然骗我至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老人的声音并没有带着一丝垂暮的疲态,反而有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不怒自威的威慑力,让人听来不由诚服。
这是老头在抛橄榄枝,只要高肃服这次软,放弃做警察的眼线,将功赎罪,她还是新义安的二把手。
“阁老,我干这些事并不是为了将来当督察,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名声,更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咱们脚下站着的这块地儿。你干的这些事,赚的这些钱都太不干净了,拿人家家破人亡换来的富贵,我不能领,也不能只是看着。”高肃伸手摸了一把额前有些凌乱的长发,倒也没被必死的气势吓到,反而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老人看着她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如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一意孤行,还有什么意义?罢了罢了。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的转过了身,手指微微的摆动了一下。随后他身后的车里伸出了一只小手臂上纹着火凤凰,手指保养极好的女人的手,她手里拿着一把枪,食指轻扣扳机,一发子弹便穿透了高肃的额头,当场毙命。
是你!那把枪还是我送给你的,如今却是用它来杀了我?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我,死的也算是瞑目了。
“阁老?您看这尸体怎么处理,是不是丢到海里?”旁边穿西装的男子恭下身子,恭敬的问道。
“不!好生收着。。。找片风水好的墓地安葬了。”老人说完,慢慢的坐回了车里。
“是!”留下其余的兄弟们收拾残局,西服男带着手下小心的守着高肃的尸体,等待殡仪馆的车过来。
“你哭了?可是伤心的很?”老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偏着头问旁边已经泪流满面的年轻女人。
“只是开了车窗,风太大了而已。”漂亮女人将头面对着车窗外,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脸颊和眼睛,手指无意识的的摩擦着手里依旧有些热量的枪口。
只是各在其位,各为其主而已,高肃,今生我们就不该相遇,如果我这样的人还能有佛家所说的来世,希望下一世能和你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