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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简言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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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氏集团
下午三点,公司招开股东大会!
焱昊坐在董事长软皮椅上听着眼前一个个掎老卖老的股东‘长辈’们说着冠冕堂皇也合情合理的理由,手指在桌上意兴阑珊地敲着,似听非听,抬肘看着腕表的时间,只觉自己浪费了大半小时。
耐着性子继续用小脑听着,大脑却正开着小差,伸手抚向自己的嘴角,回味着昨晚的点滴,微微淤青的嘴角微扬,目光一低,看向指腹那帖着交叉式的创可贴,眼底顿时变得柔软如水。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裴宇倒是开口了:“只是因为‘地王’的事故和林枭对媒体的斥责就认为简总有责任的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更何况他也说了是‘怀疑’,我认为还是等‘地王’危楼的勘察报告出来了再定论吧!”
一向和妻子不对盘的舅舅突然说出这种话,焱昊不由一怔,睨向他时目光带着审量。
接着,总监裴绍凡在此时也笑着附和:“是啊,也有可能不是‘简氏’建材出现问题,而是‘地王’的工程人员在兴建工程时为了利益而动了手脚才导致了事故发生呢?不能因为‘地王’的事故就认为焱氏的工程因为是简氏供应的建材就断定公司名下的工程也会出现‘地王’那样的事故,未免太草率了。”
焱昊将目光投向一脸眉眼微扬的裴绍凡,眼底一闪异样。
股东们听到公司副总经理和总监的话脸色稍凝,目光交换,似在盘算着什么。
接着,曾经在焱昊接任第一天就缺席的两大股东沈焕东和秦磊一一发话。
“如果勘察报告出来不是建材的问题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但是,如果真是建材的问题呢?那岂不是我们投资的工程成了一颗定时炸弹?”说话的是沈焕东。
“请董事长不要认为我们这些长辈欺负小辈,只是怕焱氏的声誉受损,影响到这次的机场工程,我们这些长辈上了岁数,可受不了惊吓,所以希望简总明天在股东会议上给我们一个说法,让股东们都能放心。”秦磊附和道,目光一扫其它股东,顿时所有人都跟着附和。
焱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扫众人的嘴脸,嘴角冷扬:“秦总,你刚从美国开完刀回来要注意休息,媒体不过才放个屁你就担心得睡不着觉跟别人瞎起哄,这样对搭过桥的心脏可不好吧!我建议暂时学是睁只眼闭只眼吧!”
“你……”年迈的秦磊被堵得一滞,脸色难看地狠瞪着焱昊,捂着心脏直喘气,气急败坏。
股东们还想说什么,焱昊目光转蓦变得狼森犀利,一扫众人,讥诮道:“在勘察报告还没出来前,什么动作都是多余的,我老婆现在是焱氏的总经理,难道会拿石头砸自己大脚吗?你们这样质疑她就是质疑我这个新任董事长的能力!”
“我本人很赞成裴副总和裴总监很客观的看法,如果我们自己先乱阵脚而被媒体有缝插针以为焱氏也出现了‘危楼’而产生的负面新闻导致股票出现大幅度动荡的话到时候又有谁来负责呢?”
焱昊目光瞟向两人,笑问:“秦总还是沈总?你们就以为请勘察局监测就像开股东会这么简单吗?”低沉的声线在会议室回荡,锵镪有力!
一席话竟哽得所有股东们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所有股东们面面相觑,现在倒是没人说话了。
秦磊和沈焕东只觉自己人老言轻,顿觉难堪,脸色难看至极,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家的时间都宝贵,我希望下次和股东们开会话题会变得更有意义,散会吧!”说完这些嘲讽的话,他霍然起身。
托尼替他打开门,男人高大的身影凛冽走出会议室,扔下气得脸绿的股东们,敢怒不敢言。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裴绍凡在这尴尬的场合即时当起了和事老,对脸色难看的两位大股东八面玲珑的说道:“秦伯伯,沈伯伯,你们别介意,董事长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还是等‘地王’的勘察报告出来再说吧。”
沈焕东面容阴冷,意有所指地嘲诮:“现在公司已经不同以前了,我们这些股东们个个变得人老言轻,几乎都成摆设了,但是,总不能就因为简总是董事长夫人就硬要我们这些股东们睁只眼闭只眼吧!”
秦磊原本就因为事先这句话觉得受辱,这时听到沈焕东的最后重复的话脸色更为难看。
当即冷哼走出会议室,剩下的股东们面面相觑后皆是摇摇头起身纷纷想走出会议室!
见状,裴宇目光如炬,一脸凝重地对沈焕东道:“沈总,你放心,公司绝对会以股东们的利益为主要考虑,如果简氏建材的质量真的有问题公司一定会让简总负责的,即使她的身份是董事长夫人也绝对不能姑息。”
沈焕东闻言眼底一闪狡黠,神色沉重,对裴宇意味深长地叹道:“董事长上任后我们这些股东们一下子变得人老言轻,以后,公司就要靠裴副总和裴总监你们多多费心了!”
裴绍凡谦逊道:“沈伯伯言重了,你是公司的大股东,一直以来在公司都起到稳足轻重的作用,公司除了需要我和爸,更需要你们这些长辈们的支持。”
闻言,沈焕东看向裴绍凡的目光变得欣赏,对正值壮年的裴宇和颜悦色地羡慕道:“老裴啊,你这个儿子真是不简单啊,上任不到两个月就把机场工程扩展的地皮收购得顺顺利利,对长辈谦逊恭敬不说,年纪轻轻还懂得遮锋藏芒,有这样的儿子真是令我眼红啊。”
这样的夸耀即使一向古板如裴宇也不禁眉宇露出喜色,谦逊道:“哪里,是您抬举了,绍凡才留学回国,处事还不够老道圆滑,唯一的忧点就是不和人争,安份守已。”
成为长辈谈论对象的裴绍凡只是微笑听着,清俊的眉目微挑,目光深沉。
*
回到办公室,焱昊命托尼将简言上任以来负责的工程档案以及简氏建材每次供应的明细单都拿给他过目。
几乎能合订成一本书的档案焱昊花上一个上时的时间才全部看完,伸手用力搓脸揉揉疲色的双眼抚额深思,靠坐在黑皮办公椅上扯着领带,目光森冷,眉宇满是烦燥,然而更多的却是忧虑。
抬手看了看钻表的时间,他将档案放回抽屉,起身穿上西装外套,神情沉重地走出办公室,坐上车时手机忽然响起,一看显示屏上的‘女主人’的字眼,凝重的神情像被一阵风吹散,接听道:“我刚准备开车过去,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才到。”
对方口气揶揄道:“我已经让陈叔接我回家了。”
焱昊先是怔了下然后有些恼道:“谁让你自作主张了?”
简言语气却很严肃:“焱昊,我看到新闻了。”
焱昊不以为然:“不过是小事情你也至于这样?我会妥善处理好的,你不用在意!”
明明多少负面影响了焱氏集团的公司形象,可他却说得云淡风轻。
简言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有一杯浓醇辛辣的陈年美酒直直烫在心口处,烧得热烈。
她握紧手机,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喂?怎么不说话?”
简言这才开口:“开车小心,我和奶奶等你回家吃饭。”
*
焱家
这一天,是焱昊结婚以来自己的西装外套第一次被老婆亲手接过,他一时有些傻愣地看着早已。
“领带……不摘下来吗?”简言抱着他的西装外套目光躲闪地问,目光下意识地瞄向他其中一只贴着创可贴地手指。
焱昊一愣,然后哦了一声,伸手不自在地扯着领带,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顺利扯下来。
见他扯得吃力,简言便道:“我帮你吧!”嘴角抿得极紧,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开的口。
焱昊目光怔了两秒才点头,便将手放下,站得像竹杆任由妻子伺候。
管家和来姐在一处不算醒目的角落偷偷八卦地瞄着。
扯领带的时间不过几秒,可两人却觉得像过得好几个小时般,彼此的目光都落在各自脸上的伤,下一秒,异口同声问:“好点了吗?”
简言目光躲闪,点头:“好多了!”
焱昊却苦笑:“我还疼着呢,要不,你呆会让来姐煮个蛋吃完饭帮我揉揉?!”
简言将他的领带放在西装外套上,脑里不停闪烁着昨晚在别墅的画面,心跳加速,点头柔声道:“恩,你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然后转身上楼,却发现自己脸烫得像发烧,心脏快得像跳蚤。
焱昊看着她抱着怀里的西装和领带跑上楼拿进卧室,嘴角的笑意更深。
“眼睛都快掉下来了!”焱老太嘲笑的话朗朗入耳。
焱昊赶紧收回目光,经过焱老太时嘟囔:“我看我老婆关你屁事!”
吃饭的时候,也不知道焱老太是不是报复孙子饭前对自己的‘大不敬’,一边骂着孙子没有照顾好孙媳妇让她差点破了相,一边慈爱地叫孙媳妇多吃点化淤消肿的灵芝汤。
“一个大男人连老婆把照顾得鼻青脸肿你还好意思两眼直瞪?我现在怎么越看你越烦啊。”焱老太目光扫过孙子嘴角的淤青,意有所指。
“奶奶,是我……的问题,不关他的事。”简言心虚解释道。
“奶奶,我也受伤了,就这!”焱昊直接饶过话题,指指自己的嘴角。
岂料,爱孙如命的焱老太却嫌弃回句:“关我屁事?”
这四个字堵得孙少爷再也没有埋怨的意思:“奶奶你真幼稚!”
焱老太反嘲:“我这个老太爷再幼稚也没你们幼稚,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就全摔在脸上呢?”
老人家反将一军,夫妇二人心一虚,低头乖乖喝汤扒饭。
焱老太推着皱纹的嘴角愈扯愈大,心里那个得意啊!
也许这灵芝汤太烫了,简言一碗汤吃得满脸通红,不敢对上焱老太慈爱却又犀利得吓人的目光。
这时,焱昊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随扯道:“这鱼不错。”
简言不自在的吃鱼:“是很好吃!”
下一秒,焱昊忍着老人家的白眼再往老婆碗里多夹几块鱼肉放到她碗里,催促道:“那你多吃点,鱼也有活血散淤的作用!”
简言看着自己的饭上面推得半山高的鱼肉,连声阻止:“够了够了!”
焱老太连翻白眼用力咳嗽,焱昊这才把第六次夹的鱼肉转到焱老太碗里。
可焱老太却脸绿,心里暗骂孙子抠门,居然就夹那一小块的鱼肉!
老人家心里吃得郁闷,时不时将自己碗里的鱼肉和孙媳妇那小半碗的鱼肉比较,郁闷感窜窜烧起,直到孙媳妇极有慧根地朝她碗里猛夹鱼肉和蔬菜,连哄带骗的说好话她才稍稍觉得心里舒坦些。
炎老太的规矩在饭桌上绝对不准谈公事,即使今天焱家被近二三十个新闻媒体记者围堵骚拢,孙媳妇莫明成为楼厦坍塌事故的焦点人物,几个股东们随后不省事地登门拜访却倚老卖老地说着孙子的不是,老人家都不会在饭桌上提一个字说两人谁的不是!
所以在不谈公事只谈家事的情况下焱老太不咸不淡开口:“言言,你觉得焱昊的表弟绍凡这个人在公司的能力怎么样?”
闻言,简言和焱昊吃饭的动作一滞,瞬间明白焱老太的用意。
“表叔的能力很好,稳重圆滑。”简言斟酌片刻后对焱老太如实回答。
裴绍凡的工作能力她从来不敢否认,只不过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有种笑里藏刀的违和感,总觉得这个表叔和他的父亲裴副总不大一样,不像表面那样斯文亲切,而且对于S市机场工程扩大的楼盘收购的速度她一直抱着好奇的态度。
有一次,她问过裴绍凡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完成得如此顺利,对方的回答平淡又犀利:“只要结果能够达到我的要求什么方法都不重要!”
也许是这个回答才让她对裴绍凡心怀戒备吧,这个男人的能力远比他的父亲还要圆滑!
焱老太似乎对孙媳妇这个答案很满意,眉眼弯弯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按之前说过的,让他下个月开始暂任你的职务,然后你暂时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老人家的字眼说得隐晦却不含糊,意思简洁明了。
简言沉默。
焱昊正想说什么,却被焱老太再次笑着打断:“少昊,简言自从嫁进焱家就天天为公司操劳,也没有放过什么假,既然机场工程已经快要兴工你就让你媳妇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让自己媳妇在家窝着不干活没有意见吧”说到最后,老人家慈爱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
焱昊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妻子一眼,嘴角僵硬一扯,点头笑道:“那,就让她下个月开始在家休息吧!”
焱老太对孙子的回答非常满意,看向孙媳妇,“言言,那你这段时间先把职务和工作跟绍凡交接一下吧!”
简言心慌意乱,苦瓜着脸看看丈夫又看看焱老太,敢怒不敢言地低垂着头扒饭,保持沉默是金。
焱老太也不咄咄逼人非要孙媳妇开尊口,眉眼弯弯地吃着饭,看得出心情极好。
焱昊看着简言既憋屈又隐忍的表情很是开胃下饭,嘴角弯弯的隐忍着。
简言眼角瞄到偷笑的丈夫,本就烦乱的她心头一恼怒,藏在桌下的脚果断地朝他狠狠的……一踹。
噗……突然,焱昊吃饭的动作忽然变得怪异。
“怎么了?”焱老太怔问孙子。
“没……咳,没事,被鱼刺哽到了,我把它弄出来。”焱昊屈手挡住了脸部鼻子下方,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似乎那块‘鱼刺’扎得挺深,令他一个大男人都不禁双眼通红湿润,然后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被鱼刺哽到。”焱老太摇头。
简言充其不闻,慢条斯理地吃饭喝汤夹菜,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