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霄声依旧

3、码头2 李默跟着男

　　李默跟着男子回了住所，单人的小房间，吊扇将白炽灯的光线分割，看起来特别晃眼。
　　同弟妹打过招呼后开口：“行了，廖子，有什么话赶紧说，这大半夜的，明儿还有活呢。”微醺红润的脸颊配着泛着水汽的眸子，让这个长相平凡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男人也带上了几分朦胧诱惑。不过这也仅是一瞬间，开口出声之后错觉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哥。我，那个，我…哎”互相摩擦的双掌让人看的着急，额头上的热汗更是让人恨不得替他把话说完
　　“别你啊我啊，有事儿赶紧说，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一样。是不是想借钱？要多少，你说个数儿。”李默平时虽然温和，可这三伏天的晚上还刚喝过酒，也有了那么一丝不耐。
　　“哥，不是。哎，不是借钱。”
　　“不是借钱那是啥，你这半天放不出个屁来，还结巴上了，到底怎么回事？”灌了一大茶缸凉水的李默稍微清醒了点，也就耐着性子盘问起廖文明。
　　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定神，四处仔细查看门窗和是否有人经过，确定环境绝对安全之后廖文明跟李默说明了缘由。
　　原来廖文明前几日请了病假，说是中暑带胃病，需要调养。
　　码头本来就是旺季，事情多不说人手也吃紧，这一请假就让上面的人骂骂咧咧，嚷嚷着扣工钱。
　　这要放在平时，廖文明是怎么也不会肯的，哪怕病的快死了，爬也会爬去上工，怎么可能由着上面的人扣工钱。
　　所以李默等人对此都很好奇，但多少年的兄弟，加上事儿多，也没顾得上多问，只是尽量自己多做点事，让上面的人少说几句。
　　没想到今天廖文明主动要坦白，李默也就稍微上了点心听。
　　“我之前请假不过是因为实在太累了，白天根本没有力气上工。
　　李哥你也知道我，家里这个情况，怎么舍得无缘无故让上面的扣工钱，也实在是没办法，而且权衡之下，晚上那份工赚的更多。
　　不过李哥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身蛮力，上货卸货还行，动脑子就纯属扯淡了。李哥你不是读了好几年书么，还是个大学生，你帮我出出主意。”
　　“你先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活儿，让你累的白天都缓不过劲儿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活儿，我们好几个汉子都是蒙着眼睛做事，被车子带到指定地点放下然后装箱，再一起装回来，我这一批只负责上货，还有一批人负责卸货，都是蒙着眼睛做事，彼此都不认识，我打听过，好多人都是从外乡来的，在这边无亲无故的，就是时不时有人走了，缺人缺的很。我这儿还是他们临时缺人手拉上的，说看着我白天在码头手脚利索，力气也大。重点是他们给的工钱啊！一天能抵得过我在码头半个月的！他们看我人老实，话不多，做事勤快想让我辞了这边专心给他们干活。包吃包住，一个月有这个数。”伸手比了个八，脸上满是兴奋红晕的廖文明没有注意到李默越来越黑的脸色。
　　“糊涂！”一个巴掌打在了兴奋的廖文明脑袋上，李默面沉入水。“你一个月在码头做事才多少钱，就这样都外面人都还恨不得钻进来的地方你还嫌弃？那边一个月给的都赶上你一年的工资了，你就不用你那榆木脑袋想想，这钱是这么好赚的吗？行事这么诡异，做事挑乌漆玛黑的晚上，还不让你们知道地方，能是什么好人？你又知道那些走了的人是真的走了还是死了！你他妈为了钱是不是命都不要了！”原本还忍得住，这会儿是真急眼了，对着廖文明一通好骂，就希望把人从钱堆里捞出来，钱多钱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命去花。
　　廖文明被李默这么一打一骂也唬住了，晚上又喝了那么点酒，原本有点发热的脑子瞬间凉了，冷汗一身身的往外出，脸色也煞白煞白的。
　　想着自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就是想多赚点钱让孩子跟媳妇儿过的好点，可也没想着把命搭上啊。
　　当下就急赤白脸的抓着李默“李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我就是想让阿花跟虎子过上好日子，他们苦啊。是我没用，都怪我，都怪我。”说完又自己开始抽自己嘴巴，边说边打，让人看着都不忍心。
　　李默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又是自家兄弟，看着糟心，忍着烦躁拦住人动作“行了，事情都这样了你打死自己也没用，容我想想。今儿晚上你还得去？”
　　“不用，今天晚上他们说放一天假，明天再去。”
　　“那行。今天先这样，我回去想想，明儿晚上我跟你一起去。你累了，先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李默安抚好廖文明之后就回了自个儿住处，胡乱洗洗就躺下了，脑子里转的都是廖文明那破事儿，一宿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