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霄声依旧

1、故里 自己总是

　　自己总是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没有上进心，不甘下游。偏偏周围的人总认为自己可以做的更好，走的更远，爬的更高。总带着那么些怒其不争的意味，我总是不能体会他们的深意。因为我懒，我预见了我做的更好要付出的艰辛，我预见了我走的更远要得到的孤寂，我预见了我爬的更高会有的恐慌，所以我怕了。说我懦弱也好，说我肤浅也罢。我就是想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守着我这周围的一堆老街坊，守着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多出了一堆坟头。

　　可是，我守得住自己，守不住别人啊，房子要拆迁了，我坐在门口的石墩上点着晒好的旱烟，看着邻里邻居弯着背脊，跟着西装革履的子孙们上了进口的小车，留下一个遗憾却带着幸福的眼神，扬长而去。“走了，都走了，剩下老头子一个人，守着这青山绿水枯骨荒坟”翻转烟杆子在一边敲敲，转身回屋拿了酒葫芦，慢吞吞的往屋后的坟堆走去。

　　山清水秀，鸟叫蝉鸣，好似时间也过的慢了许多。看着又长的跟石碑一样高的青草，伸手去拔，不由笑出声，“我说老兄弟们啊，你们在下面过的挺好啊，坟头的草都比别处的要高这么多，是不是又厚着脸皮跟阎王爷套上关系了？以后兄弟我下去你也照顾照顾？”应和自己的只有被风吹的哗哗作响的树枝，好在也不显得诡异，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悠悠叹气，“咱都在的时候说好了，谁要是先死，后面的人就把他埋在这儿，想到的时候就来看看，说说话。这么多年了，我一个个看着你们离开，虽然不舍，但也不算难过。最近听说这块地被开发商买了，要做什么劳什子的景区，要我们这群老头子老太太都搬出去。搬出去，呵呵，哪有那么简单啊”忍不住烟瘾犯了，随意找了个石头坐着，又点上抽了起来。“本来都说好不搬的，到底没扛过子孙围绕，天伦之乐的吸引，走了，都走了。就剩下我了，就剩下我了”拔开酒壶盖子，往地上倒了一圈“这是咱哥几个最爱喝的酒，也不知道还能喝上几回，有的喝你们就多喝点儿，最近这身子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你们在下面等着我，怕是不久我就来了。我跟你们说啊········”喝着酒，抽着烟，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恨不得一次就把话说个干净。

　　“你怎么又跑这儿撒酒疯来了”来人嗓音低沉但难掩老态，看着穿着打扮隐约跟前面的老者是一模一样的。

　　“老王家的儿媳妇儿给他生了个胖娃子，白白嫩嫩的，瞧着可喜人，本来说带来给你们瞧瞧，他儿媳妇儿又怕吓着孩子”老人连一眼都没有给来人，继续对着坟堆说着近来的事。

　　“你啊··”来人叹息一声，动手清理起周围未清理的杂草，动作看起来很是熟练，想来做了多次。

　　一个沉默的动手清理，一个带着酒意的絮叨，一动一静，无比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