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八岁》容斋有若

28、第二十八章 还债

　　杜爷爷独自一人进了屋，狠吸了两口手里的旱烟，将烟杆子往腰上一别，走到杜奶奶收东西的箱子边，将箱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裹的严实的红布包，他抖着手将布包打开，里面都是钱，有一百一张的也有五十十块一张的，他点了点，一共有两万三千五，杜爷爷又将钱包好，拿着出了屋。
　　杜奶奶一见他手里的红布包，也不哭了，她愣愣的看着杜爷爷：“老头子，那是咱两的棺材本。”农村的老头老太太不兴火葬，大家都还延续着老祖宗留下的土葬，杜奶奶攒了这钱，是打算打寿材的。
　　杜爷爷听了她的话，将烟杆子又抽了出来，含在嘴里吸了两口，这才慢吞吞的开了口：“以后孩子们总不会不管我们的。”他想了想有继续道：“这就是你教育的好闺女，我这次去就把她领家来，也不用打工了，尽在外面败坏钱。”
　　杜奶奶被说的老脸一红，这么多年了，在孩子的问题上，这还是杜爷爷第二次说她，她心里也难受，又想到杜小姑干出的这事，心里又急又气又担心。
　　杜大伯和杜大姑的钱很快就送来了，杜小婶也将杜小叔过年时带回来的两万块钱取了回来，几家一凑还差八千五，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几人，杜爷爷叹了口气：“剩下的就让老三家出吧。”
　　杜大姑动了动嘴，瞥了眼一直低着头的杜小婶，朝杜爷爷道：“爸，老三家两口子都上班呢，咋才出这点？四贵家还有两个男孩呢，哪能让他出大头？”
　　听了杜大姑的话，杜奶奶也从刚才的焦虑中回过神，正想开口，却被杜爷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环顾了杜大伯和杜大姑一眼：“老三家，小小还要上大学，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可不是小数目，四贵家两个男孩还小，现在不急。”
　　虽然平时家里都是杜奶奶一把罩，可杜爷爷是一家之主，现在他做的决定，众人心里就是再有想法，也只能想想。
　　第二天一早，杜爷爷就出了门，杜大伯要跟着，也被他挡了回去，他在乡下务农多年，出远门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为了不成器的老闺女，只身一人去了A市。
　　知道杜爷爷要来，杜爸杜妈早早就等在火车站，杜爷爷今年六十五岁了，又是一个人坐车来的，两人都十分担心，杜小姑打小谁都不怕，就怕这个亲爹，知道杜爷爷要来A市，她犹犹豫豫了半天，到底是那六万块欠债的力量大，也跟着杜爸杜妈等在车站外，而杜小姑父陆平，也一脸不高兴的被她拉来了。
　　杜爷爷一出火车站，就看到他们四人，眼神在杜小姑两口子身上转了一圈，杜爷爷背着手，对杜爸杜妈说：“家去吧。”说完，率先迈开了步子，杜爸杜妈连忙跟上，杜小姑拉着丈夫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刚才杜爷爷看她的眼神，让她心里一跳，她知道，这次是真的不能善了了。
　　果然，一进杜家大门，门还没关严实，杜爷爷就一烟袋杆子抽在杜小姑身上：“都是你妈惯的你，居然还赌起钱来。”
　　杜小姑被她抽的痛叫一声，却不敢缩，她心里明白，亲爹肚子里的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既然早出晚出都得出，还不如现在出了，又是三哥家，总不能让她太难看。
　　见杜小姑被打，杜妈连忙上来拦：“爸，您消消气。”她边说边朝杜爸使眼色，两口子一起将杜爷爷哄到沙发上坐下。
　　杜小姑见杜爷爷坐下了，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她揉着抽痛的肩膀，挨着陆平坐在小板凳上，垂着头，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看她这个样子，杜爷爷心里叹了口气，再生气，也是自己的老闺女，刚才抽那一下，他也是气急了，现在看她不停的揉着，心里也心疼，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裹的紧紧的灰色布包，往桌子上一放：“这里有五万一千五百块钱。”他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杜爸杜妈：“老三两口子，这剩下的，还得靠你两凑凑。”
　　见了钱，杜小姑彻底的放下心来，她心里快速的算了遍，还差八千五，又焦急的看向杜爸杜妈，杜爸点点头，自从杜小小在学校勤工俭学，就没让他出过生活费和学费，这一年多攒下来，他和杜妈手里也有两万块钱。
　　杜爸一点头，杜妈就起身去屋里，取出准备好的钱点出八千五，杜爷爷掏出五万多块钱，也让她心里松了口气，她和杜爸都做好借钱的准备了。
　　杜爷爷将杜妈拿出来的钱放进灰布包里，却没有递给杜小姑，而是放进自己怀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还钱。”赌博有瘾，他对这个老闺女实在放心不下。
　　事后，杜妈给杜小小打电话说起此事，一阵唏嘘：“你爷爷那一下子抽的可真狠。”她啧啧：“还压着你小姑写了欠条，承诺五年内还清。”写欠条这事，让杜妈吃了一惊，不但杜妈吃惊，杜大伯和杜大姑也是大吃一惊，他们都做好钱打水漂的心里准备了，实在没想到还能拿到欠条，且还是写明期限的。
　　“你爷还想带你小姑回家，你小姑又求又闹，还赌咒发誓，再也不赌钱了，你爷这才放过她。”
　　挂了杜妈的电话，杜小小有点茫然，小姑赌钱还欠了这么多债的事，在前世可没有发生，难道和小姨一样，都是受到自己这个重生小蝴蝶的影响？杜小小还没想明白，就又接到杜妈的电话，说杜小姑为了赚钱还债，打算全家都去C市打工，连毛毛都带着一起去。
　　听到这个消息，杜小小叹了口气，即使命运的轨迹有了改变，可这大方向还是没变，杜小姑又要去C市了，虽然比前世提前了一年多。
　　过了五月，天气愈发热了起来，杜小小最近联系上一个进口水果代理商，给好滋味精品超市增加了进口水果的品类，又吸引了大批尝鲜的年前白领，尹会计和她说，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不到年底就可以再开一家分店了。
　　杜小小心里惦记这个事，知道自己手里现在最缺的是人，还是有才的人，郑芳芳虽然不错，可毕竟没受过系统的培训，如果可能，好滋味精品超市还会开第二家第三家，设置更多，没有专业知识，实在无法支撑下去这样一个展开的庞大的组织架构。
　　精品超市的模式，在十年后的前世不新鲜，可在今世的现在，还是省城的头一份，最近也开始有超市学习她们卖进口商品，可不管品类还是数目，都是寥寥，根本没法和好滋味比，杜小小不由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快进入六月时，天气已经十分热了，杜小小夜里贪凉，和秦可两人卷了席子在楼顶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秦可还是活蹦乱跳的，她却得了感冒，鼻子不透气，头也蒙蒙的，将秦可吓了一跳：“快期末考试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复习啊？”她担忧的摸了摸杜小小的额头：“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烧。”
　　杜小小正晕着，听秦可说发烧，她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冷：“大概吧。”她咕哝一声，勉力睁开眼：“你帮我去学校医务室开点感冒药。”想了想，又说：“还是算了，我还是去趟医院吧。”
　　秦可放心不下她，一定要跟着，杜小小也没拒绝，她觉得自己这次得的可能是重感冒，这段时间，忙着新店开业，虽然大多是郑芳芳在做，可所有的事情都要汇总到她这里做最后的定夺，忙碌了这么久，身体免疫力下降，让细菌有了可趁之机。
　　省师大在高校园区，附近没什么大医院，杜小小眼看着期末考试来临，不想多受罪，手一挥，两人拦车去了市里的人民医院。
　　挂了号，医生说是严重伤风，给开了药，杜小小坐在医院走廊的休息凳上，秦可去排队拿药。
　　医院里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杜小小觉得这味道将自己鼻子里的细菌杀死了不少，脑袋这会子清醒许多，所以，她十分确定，自己看到的那个人是张宛如，只是，她出现的地方让她刚刚清醒了点的脑袋又有点懵，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排队等着检查的都是大肚婆，而张宛如却是独自一人，既不是做陪的，也不是有人陪同的，她独自一人坐在一群鼓着肚子的孕妇中间，脸上虽有点愁容，却并不明显。
　　杜小小不想再看下去，她匆匆起来去找秦可，只想快点离开医院。秦可正排在队伍里，见到杜小小，有点诧异：“你不好好歇着，来干嘛？”
　　杜小小咳了两声，她刚才走的有点急，嘴里灌了两口风，嗓子眼有点痒。
　　“都咳嗽上了，赶紧回去歇着去，一会就到我了。”见她脸都咳红了，秦可将她的身子往后一掰：“快去快去。”
　　杜小小不想再去刚才的走廊休息，她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秦可，心里却不怎么平静，她想到上次看到的和张宛如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那样的年纪又是那么个身份，定然是有家有室的，张宛如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说好听点是爱情，说难听，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小三狐狸精，这事要是被捅到学校去，她这辈子不算全毁也半毁了，更要命的是，她，她还怀孕了，看她的举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