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晓如

4、第 4 章 “我不小了

　　“我不小了，已经十四了。你多大了？”“果真很小啊，我二十了。”
　　“二十？”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写满了不可思异，“看来你不止是妖怪，还是只老
　　妖怪。”
　　“要死了，真是的，”我使劲在他尚未涂药的地方拧了一下，“二十怎么啦，在我们那边二十岁还算很年轻的，也没什么姑娘是在这岁数结婚的，十四在我们那里就是一小鬼头，”我制止了他想插话的企图，顺手抄起桌上的糕点往他嘴里塞去，“我知道，你要说，你们这边二十岁的女人家都是几个娃的娘了，大的也许都会满大街打酱油了。”
　　他扑闪扑闪着大眼睛，看来很同意我刚才的话，“那又怎么样？我是迟早要回家的，不会在这里久待的。”听着我说的话，他眼睛里的光彩突然黯淡了下去，默默地咀嚼着糕点，也不说话。房间里一片寂静。
　　“你啊，就好好操心你自己的事吧，我的小少爷。”我试图打破沉默，干巴巴地对着他傻笑。

　　“来，这是活血化淤的汤药，小少爷喝了吧。”婆婆推门进来，招呼着小少爷喝药。
　　“小少爷，你又惹事了，真是不让婆婆省心呢！”虽然嘴里数落着，却拉起他的手
　　细细查看了起来，“大少爷这回下手有点狠啊。半夏姑娘，谢谢你为小少爷上药了。”
　　“婆婆，不客气，您叫我半夏就行了。以后半夏还请您多照顾。”
　　“刚才不是说要走吗？干嘛还要婆婆照顾你，”他挑衅地看着我。呦，前面还好好
　　的，怎么说变就变呢，要不怎么有六月天孩儿脸这么一说呢。
　　“我说的是以后，又没说现在。”一挑眉，脸上写着你奈我何。
　　“谁稀罕？”他嘟囔着别过头去，看不出是喜是怒。
　　一旁的婆婆看得挺乐，“半夏，大少爷一直忙着生意，很少有时间陪陪小少爷，偏
　　偏小少爷也没别些个亲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大哥多注意点自己，所以这隔三岔五地闹出点事来。”
　　哦~原来如此。

　　“婆婆，我不喝药，太苦了。”他把药碗一推，装作决绝的样子。
　　“小少爷，不喝药，手怎么会好得快呢？你这样婆婆会心疼的。”婆婆好言好语没有起到一点作用。看来还得我这个恶人出场了。
　　“还说自己是大人呢，连喝个药都扭扭捏捏，跟个姑娘似的。”激将法不怕你不上钩。
　　“是你刚刚说十四岁就是一小鬼头啊？”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爱喝不喝，不喝拉倒。”说罢，就要端起药倒了。
　　“慢着，我喝了，有没有好处？”真不愧是商人的弟弟，骨子里都是趋利的因子。
　　“你要什么好处？”
　　“我要你陪我。”
　　“啊——？”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在洛园多待一阵，我好有人说说话。可不可以？”
　　想到自己其实能在这里落脚也是一桩幸事，没有多想就应了。
　　“太好了，咳咳。”他来不及欢呼，就被我灌进了一口汤药。
　　“这样才乖，”我故意揉乱他的头发，感觉就象在家时我总是弄乱我家趴趴的毛。“我唱首歌，给你听吧。”不待他回答，我就哼了起来。因为趴趴是不会回答的。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道你最美
　　让你今夜很好眠
　　捏捏你的小脸
　　让你喜欢整个明天
　　孤单时有人把你想念。

作者有话说

　　《我的宝贝》 张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