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册GL》远悠

5、第四章：三刀七剑

　　“吱！”一声，大门被打开，四周的墙上，武器柜上挂着的，放着的，无一不是珍宝。就连“一夜霜雪”“倾雨烟”这样曾在十多年前引起过武林无数次轰动，让无数门派血流成河的绝世宝物都在此安静的躺着……
　　轻步上前，清断鸣双手颤颤巍巍的试图去抚摸这把自己日思夜念的神剑。却突然双手紧握，停在半空中，愤怒与不甘交杂的表情充斥在昏暗的兵器库里。眼神直直的望像段烨，却没有发现预料中的惊愕神情，而是一种淡定，至高临上的淡定。
　　“断鸣，别急，还没有听我说呢……”落花桑毫无意外的看穿了清断鸣的心思——在神往的宝物前任何人的贪婪欲望都会败露无疑，哪怕平日里伪装的多么成功！
　　“今日第一个通过的是烨儿，我说过能在这儿随便挑样自己喜爱的武器，但我没有预料到你们竟然都能在日落前完成，所以人人有奖！但为了公平起见，我还会另赠烨儿一样好东西，可否同意？”其实如此作为，不过是为了平抚白圣天丧气的心。
　　“烨儿，你跟为师过来。”落花桑重重的说了句“为师”，提醒清断鸣。
　　留下白圣天、清断鸣二人呆在兵器库里，落花桑径自带着段烨前往他的卧房——彻心堂。
　　这彻心堂是历代庄主的卧房，规模比起帝王寝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没有那些浮华糜烂的黄金，不是他们住不起，而是他们不屑！他们坚信，一个有品德的人，是不会用黄金来炫耀自己的富贵，体现自己的张狂，衬托自己的霸气！并且他们，誓不为王。王者，君临天下也，独食寂寞，孤零零……
　　落花桑站在书柜前，拿出一厚叠书，左手伸进柜子里轻轻转动，地上的一块石板缓缓被打开，两人前后走了下去。
　　一路过了狭窄的黑暗通道，段烨的眼前豁然明亮，满屋子散着一种陈旧的气息。落花桑带她来到这地下宫殿的最深处，刻满精细雕琢的石壁上钉着用紫檀木做的武器架，上面款款放着三把刀。三把刀？没错，但这三把刀并不是一般那些大汉用的大刀、钢刀，而是苗刀！经过数位、数代铸造大师之手锻造而出。整把刀长1.6米，宽却仅5厘米。
　　“这三把刀至今未有人有幸能将其开封，今日你可一一试来，若你能将其中一把从鞘中拔出，我不但会把此刀送你，往后这里所珍藏的许多绝世武学更可一一相授于你！”落花桑在赌，赌他的眼光，因为这里只有历代庄主才会知晓、出入，若她无法将这三把其中一把拔出，则，今日她必须死在这里！想罢，一跃上墙，三把一齐拿下，将它们呈现在段烨眼前。
　　手，不自主的颤抖，不知是渴望、欲望还是其它……拿下第一把递在自己面前的刀，通体银白，左手握上比自己手宽长5倍的刀柄，渐渐用力，一时间刺眼的白光遮住了落花桑和段烨的视线，刀身从禁锢已久的刀鞘中挣脱，仿佛要贯穿天地才能将它数十年来被封闭的光芒得到解脱！反应过来的段烨，立即重新插入鞘中。
　　“呼！”落花桑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双手各握“神形”和“冥花”的刀鞘，示意她两个一起拔出，他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奇才，能到何地步！
　　这一次没有预料中开封的震撼，两把刀同时出鞘，淡淡的花香伴着神形若有若无得海蓝色刀身，段烨和落花桑眼前浮现出了一系列唯美至极的画面，灵魂似乎得到解脱般的轻飘，就在两人以为找到天堂时，落花桑突然想起父亲所说的“冥花”含义，立刻用尽内力试图挣脱幻境的驱使。
　　“烨儿，烨儿！”落花桑焦急的喊着面露红晕的段烨，心中痛惜难当。
　　一手把神形重新插返刀鞘中，一手用尽全力的扳着段烨得手指，却稳稳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察觉到段烨已开始出现变化的脸色，落花桑尽力的整理好情绪，抱起她走到床榻边，替其盖好被子，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
　　“师傅！师傅！”门口传来了白圣天热情的喊声。
　　“怎么了？”落花桑的心思此时全部付诸在段烨身上，爱徒有可能的死亡让他心中愧疚十分，后悔刚才的不经思考。若不是自己一时兴奋，竟忘了……“哎！”
　　“师傅，断鸣和我各挑了一把剑，你给说说究竟我们俩哪把好？”一手拉着清断鸣跑进来的白圣天根本没有注意到落花桑脸上极力掩饰着什么的神色，指着自己手里的“一夜霜雪”和清断鸣手里的“倾雨烟”。而清断鸣虽发现段烨此时躺在床上却也来不及多思，梦寐以求的宝剑和萦绕心头已久的问题使他忽略了似有似无得，格外奇异花香。
　　“嗯……这两把剑分别乃20多年前，当世两位铸造大师——傲寒天，以及其师弟——宇文靖所铸。若能与其心灵相通，达到人剑合一，纵横江湖，匹敌无数自不在话下。若要分个高低，恐怕就算那两人在世也说不清！一夜霜雪重力，剑宽。倾雨烟重身法，剑窄。都属于适合你们俩人之物。”落花桑有意无意的分析却引起了两人极大的兴趣，顿时屋里吵成一片，使他心中更添烦乱。
　　“庄主，不是有句话叫做“以柔克刚”吗？照你这么说，修习配合倾雨烟的身法便能克制一夜霜雪！”清断鸣讲出自己的答案，好胜的劲儿不容忽视！
　　“非也，以柔克刚是对，但倾雨烟虽重身法并不代表它就是柔性。一夜霜雪重力，不代表它就是刚性！总之一句话：修行在各人！”落花桑又给出个不明不白的答案，其实他心里也叫屈啊！此时的他，哪有心思研究这种问题！
　　“庄主！庄主！”仆人急匆匆跑过来。
　　“什么事？”落花桑本就心情不好，看及其丑态，不由一顿数落，双眉紧皱。
　　“庄……庄主，各大长老来了，您儿再不去，他们就怕要发牢骚了！”仆从被落花桑难得的发怒吓得双腿直打颤，平时利落的嘴也不听使唤。
　　“知道了！断鸣，圣天，你们先出去！”离开床榻，落花桑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痴痴中的段烨，叹了口气，心中暗暗祈祷……
　　（晚宴上）
　　“今次让各大长老如此匆匆跑回庄里，本庄主心有愧疚，在此先干为尽！”落花桑到了正堂立刻搬出庄主的姿态来以压群长老的倚老卖老。
　　“庄主，究竟所谓何事让我们这帮老骨头不分东西南北的一块儿往这奔啊？”开口的是穆长老，也是最老、最忠于落花桑父亲的一位。
　　“呵呵，穆长老，此次让大家一同赶来正是为收徒之事！”落花桑说着眼观群雄，这几年，几位长老里，为自己孙儿、儿子跃跃欲试落花桑收徒之事的大有人在！
　　“什么！庄主想通了？真当要收徒了？那我立即广发请帖，让所有有名之士里，有子嗣年约七至十四的男孩儿带来，让庄主一一过目。”听到落花桑要收徒，萧长老显得格外激动，口上虽说要帮落花桑广收奇徒，实际上正盘算着自己那十二岁的孙儿怎样才能让落花桑看中。
　　“萧长老别急，庄主并没有说要如此啊？”穆长老闭着双目，他是最了解落花桑的，既然落花桑这么说了，必是已经找好了！
　　“的确，正如穆长老所言，本庄主早在3天前便已找到，如此才让各位急急赶来赴宴。”落花桑双手一拱，朝穆长老拜拜，随即道：“圣天！出来。”
　　“是！师傅。”一身黑色锦衣，正是清断鸣所赠的那套，金色的衣边衬的人格外英武不凡，各大长老纷纷瞪大了眼睛，想从这华丽的衣囊下看见其有别于自己子嗣的不凡之处。
　　“庄主，只收这么一位，您就确定他能继承您的悉数衣钵？管好山庄、武林？所谓……”一旁年纪不过三十的曾长老不满道。
　　“非也。一来，圣天的武学资质各位长老不容置疑！二来，本庄主凑巧还收了一位徒儿，也正是圣天的好朋友。”落花桑泯了泯酒杯，打断这个年纪与他相差无几却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二代长老。
　　“那另一位呢？难不成另一位徒儿稀贵到庄主不舍得让我等看了？还是……”萧长老轻哼一声，替刚才落花桑对自己的干儿子的态度表示不满。
　　“烨儿嘛……的确稀贵，并且她现在睡着了，实属抱歉！这样……圣天你去我卧房看看烨儿醒了没有。”落花桑存心想气气萧长老，并指明段烨睡在他卧房。
　　“是，师傅！”白圣天听到命令一路快跑进房间，刚到门前，却见到一个满头白色短发，额中心映有淡红色星记，背上背着一把与其身高相仿的粉色苗刀的少年立在面前，顿时吓得口齿不清：“你…你…你……你是？”
　　段烨一看白圣天傻样又犯，一阵狂笑，直到气喘不过来，问：“我……我怎么啦？至于你这么怕吗？傻啦你？”
　　“啊？SUN!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白圣天确定是段烨后一惊，仅仅相隔2个时辰不到，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我？我怎么了？好像头有点晕...”甩了甩头，段烨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的惊人形象。
　　“SUN!你老实告诉我，师傅把你怎么了？啊？怎么突然之间头发全白了？你，你额头前的记号哪来的？我以前怎么没看见过？！”白圣天一口气问得原本就晕乎乎的段烨更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和什么呀！我头上哪来的记号？你是不是犯色盲了？我又没染发！”段烨好不容易反应过来。
　　“哎！算了，你个傻子问你你也不会知道，不如问师傅的好！先去正厅，各大长老都等着你的闪亮登场呢！”白圣天一会皱眉，一会崇拜，一会期待的表情看得段烨又是一阵晕眩，只能由着白圣天胡乱拉扯。虽然段烨是女儿身，但她与白圣天两人的兄弟感情早已把她的这一事实从白圣天那一根筋的脑袋里歼灭了。
　　“师傅！SUN来了。”白圣天来到这个时代，迟迟改不掉对段烨的英文称呼，毕竟叫了太久，再说他也没打算改，随别人猜去！猜错更好！
　　“嘭！”刚准备倒酒的曾长老抬头看见段烨的模样，整个人目瞪口呆，连酒壶也掉在了地上砸个粉碎。
　　“这……这是怎么回事？”连面对生死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穆长老此时却连说话都颤抖了，段烨的形象让他想起了20多年前那个一夜屠杀整个武林的杀人魔——宇文舒。
　　群雄以及白圣天的奇怪反映让段烨更加迷糊，自己有这么吓人吗？不由得对这一世界的人的审美观产生疑问。
　　时间刹那仿佛停止，落花桑话在口中见到此番情景却也憋不出来了，整整十分钟，率先回应过来的萧长老大叫：“看她背后那把刀！”瞬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白圣天都直直的钉在了段烨背上背的长刀身上，然而在座除了落花桑以外，也只有六位年长的长老曾见过此刀。
　　“这，这是！冥花！”也不知哪位长老说了一句，底下各位长老得脸顿时白得吓人，面露惧色与愠色。
　　“庄主，虽说你是一庄之主！但此等宝物，没有经过我们各大长老同意你就送给这个为徒不过3日的人！”萧长老气愤难当，不但收为徒弟就算了，就连三刀七剑之首都送了出去。
　　“非也，各位长老不必动怒。我们应该为庄主感到高兴，有此奇才为徒谁能不兴？呵呵呵……”穆长老摸摸雪白的胡子，盯着段烨，不住点头，众长老中也只有他知道冥花的秘密。
　　“穆长老，你这什么意思？这三刀七剑之首的冥花可是说送就送的？送得不好后患无穷啊！”一位长老开口，一只手拿着酒杯在颤抖，眼睛已不敢瞟向段烨。
　　“这正是本庄主招你们前来的目的，我要解释清楚为何这么做的原因。”落花桑从惊喜中反应过来，终于开口道：“三刀七剑皆乃武林至尊的象征，各大长老人手一把七剑，其余三刀一直闲置在庄内。当初，父亲因不把三刀赠与为建庄有大功的长老因此引人非议、不满，实则我父也未能使用这三刀。”
　　落花桑刚一顿，底下就有长老道：“连庄主父亲都未曾敢用的刀，怎么就到了这少年手中呢？”
　　“呵呵，各位别急。非是不敢用，而是不能用！”落花桑招呼两个爱徒坐在左右侧，摸着冥花，缓缓道：“要得到此刀要经历两道关。生关，与死关。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去经历这两关，拔不出刀者便连最初的资格都没有……而若在经历生关时太过贪念，则死关时痛苦加重。而经历死关时，受不起苦楚，则自尽而亡。因此当年拔出冥花者都离奇死去！这是家父临终前告诉我的，然而通过这生死关的人便能成为冥花一生的主人，生死相随！并且有冥花陪伴在身边，受伤时可抵去一半的伤势，并且内功修习是常人数倍。而额头星记得深浅度表示此人受冥花所赠的功力，也就是说……烨儿如今已有一甲子的功力。”
　　“什么！”顿时间，所有长老，包括本来不敢言语的侍卫、管事都炸开了锅，众说纷坛。这冥花的至高无上、扑朔迷离，这生死关的可怕、艰难，和平白得到的60年内力，另所有人唏嘘不已，就算再有不甘者，听到这儿也只能俯首称臣，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如此定力，更没有如此运气！
　　这是上天的眷顾，亦或者考验？
　　（晚宴后）
　　“哇！SUN，一甲子也！你可以比我少练60年啊！帅呆了不愧是SUN！”这白圣天最学不会的就是去嫉妒段烨，段烨好就等于他好，历来如此。
　　而此时的段烨终于有点摸索到了究竟怎么回事，仔细的把自己刚才的梦境重新回想了一遍，并告诉给了白圣天和落花桑听。
　　“的确是够生死的！”落花桑、白圣天听得目瞪口呆，一会点点头，一会摇摇头，直把额前还灼热异常的段烨弄得更晕了。
　　“好了！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正式习武修行！今晚好好睡。不久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落花桑仰天叹气，要来的终将来到，18年的约期就在不远处了……宇文舒，你的徒儿是否已拔开了“墨香”？这一仗，又是谁胜谁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