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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不想让桌球俱乐部门口的兄弟认为她在抢生意,但又不想再开着车没有目的的在街上乱逛,所以把车停在一个不大引人注意的拐角处。
她趴在方向盘上呆了一会儿,今年的秋天比往年好像都要来得早,风也比往年的大,路边的梧桐叶还都带着绿色就已经飘然落下,夏天就这样戛然而止。随手打开收音机传来一首不知名的伤感情歌,简不耐烦地换了频道,一天都没有拉到什么客人,不想使自己的心情雪上加霜。再拉最后一个客人,然后收车回家,她决定。
后车门哐然一声被打开,一个穿黑色风衣清瘦的女子全身透着一股凉气钻到了车里,“去欢夜。”她说。
简情不自禁的哈出两口气来暖暖自己的手,这就是我今晚最后一个客人拉。然后瞥向后视镜,短发下苍白的脸像是被霜冻过,歪着头急躁的看向车外。一张似曾见过的面容。
“去不去?”女子在后面催促。
“去。”简一脚踩向油门。
收音机频道里传来相声,虽然都是听过的十几年的老段子,简都能背下后面的台词,但是还是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她又瞥了一眼那个女子,希望她能跟自己一样会心一笑。但是,那个女子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风衣口袋里好像在玩弄着什么东西;她皱着眉只是专心想着自己的心事。
“去蹦迪吗?”
“啊?!”女子这才回过神,“不,不是。”
“去欢夜,不蹦迪吗?”
“不。”女子尴尬的摇下头。
“过去我常去的,现在天天在街上跑,太累了,没精力再去了。我有个朋友在里面做DJ,那时候总在台下面跟着他一块儿瞎喊,他问:累不累?我们就喊:不累;他问:还要不要?我们喊:还要;他就说男人就怕女人还要,我们就一起起哄,然后音乐就响起来,我们又接着跳,好像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讲到那时的癫狂,简的唇角挂起微笑。
“我还在那里做过领舞。”女子淡淡的说。
“是吗?”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说的那个DJ我想我也认识,原来是你的朋友,满口的黄色笑话,他以为不这样就没人当他是男人。”女子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被人这样说了自己的朋友,而且是不是自己的朋友还是一回事,顿时觉得有些恼火,不过想想那个朋友好像就像这个女子说的一个口中无德的劣质色情男。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被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骂。
“我的朋友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搞错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噢。”女子点点头,笑了。
简有些被笑的心虚,好像自己想维持的面子被人捅破了。
“嗯,可能我搞错了,反正我在那里并没干了多久。”女子好像看穿了简,宽慰她说。
简没有接话,女子又陷入沉思,只剩下收音机里的主持人依然保持着高昂的情绪,就像金霸王电池广告中的兔子,永远活力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