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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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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墉城,陵越负责去临天阁汇报情况,而桑落则安排了弟子去休息,并将几个不慎受了伤的弟子送到凝丹台,顺便再去看看自家徒儿。
被灌了两碗汤药外加十几颗丹药后,桑落才得以从凝丹台走出,几名弟子恭敬地对她微微一礼,说是掌门让她去一趟临天阁,微微点头示意明白,便遣那几个弟子去做他们该做的事了,能让这些之前对着她和屠苏说三道四的人如此恭敬说来还真亏跟紫胤那一战,桑落算是明白紫胤故意撤了她布下的隔音阵的原因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故意要将她的部分实力透露出来,加之她执事弟子的身份以及平日行动基本也跟在陵越身后,以此暗示得到掌门和长老们的重用,而她平日做事倒也基本不会出错,渐渐让她得到其他弟子的信服,如此一来,不单是桑落,就连带着屠苏也一并沾光,至于之前伤灵兮的那群混蛋,自然是见着桑落便绕道走,而陵端也在几月前伤愈后被送下了山。
缓步走到临天阁前,正好遇见从里面出来的陵越,互相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后,桑落便径直走了进去,临天阁的大门则在她身后紧紧的闭上了。
“弟子清风桑落,见过掌门与诸位长老。”
“好了好了,不必多礼,此次之事,你怎么想?”涵素一挥拂尘问。
“不知……师兄是怎么说的?”这是要对质吗?
“他只是说你们先遇到一群青衣道士和几只魔兽,于是传信天墉,结果援助的弟子还未到你们就解决了,并抢到一颗对方用来提升力量的丹药,可偏偏之后村民妖化,你们只能将村民斩杀,而后在村民屋内找到两颗相似的丹药以及一块碎玉片,就这些。”
“……青衣道士是青玉坛门人,碎玉片是玉衡碎片,而玉衡亦称之为……铸魂石。”桑落想了想,若真无欺瞒,那陵越身上被她加固的封印说明还是有效的,若有所隐瞒……那她就猜不好了。
“什么?!”涵素和几个长老纷纷感到震惊,一是因为对方同为修行门派却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二是为了这上古流传的邪物铸魂石居然就在眼前。
“桑落,你可有万分把握确定?”紫胤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现在皱得更紧了。
“……青玉坛是弟子、屠苏和陵越师兄名副其实的仇人,弟子会认错吗?”桑落本也就没打算隐瞒青玉坛那一群人与她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青玉坛是屠杀药谷村和进攻乌蒙灵谷的凶手?!”虽猜到此事与自己的三个弟子都有关,可桑落从未正式提及过。
“是。”桑落点头,“另外,大师兄……真的什么都没说吗?”
“确实不曾。”紫胤摇头。
“他忘了也好,其实,昨晚所有人歇下后,一只魇魅入了师兄的梦,弟子半夜惊醒,觉着不对,便去探查,这才发现此事,而因弟子在师兄入天墉前便在他身上下了封印,让他慢慢忘却屠杀药谷村之人的准确模样以及此事具体经过,最后会只留下一个大概映象,原本封印随着时间增长已经快要达到理想效果,却因魇魅入梦,竟将那些陈年旧事全部翻出,若不是及时赶去,师兄恐怕就能将往昔一切全部回忆起来。好在是赶走了魇魅,不过之后我又将封印稍加修改,把这场梦一起封印,如此一来,封印也就完善了。”桑落这才将一切交代清楚。
“封印?为何我没察觉?”紫胤微微一愣,他当时救陵越回来的时候,可没发现陵越身上有封印。
“……咳咳……弟子……不过做了点手脚而已。”拜托,她是靠隐匿吃饭的好吗?一个封印都藏不住,怎么藏住那些奉命出来办事的巫祝?
“如此……”终于想起自家小徒儿就是吃这碗饭的了,“可还有其他异样?”
“其他的倒没有,现在只希望他是真的忘了,而非瞒着我们,不过……还得注意一点,那只魇魅深受重创,在短时间内,应是无法来犯,但是……”今日朔月,保不准对方会来抢夺焚寂煞气以作疗伤之用。
“我明白了,天墉城加强戒备。”紫胤立刻明白了桑落的意思,而掌门与其他几位长老也立刻反应过来了,纷纷点头赞同。
晚上桑落在剑塔附近设下重重法术,最后第二重便是望舒、冷暝。布置好了一切,桑落呼出一口气,心里稍微安定些,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二话不说拎起桑落的手就切脉,得到的结论难免让人皱眉。
“胡闹!自以为是魔身便无可畏惧了吗?!心疾发作成这样,也难怪还虚逼你吃丹药如嗑糖豆,在永惜村究竟发生何事,还不如实招来?!”紫胤眉间凝了怒气,狠狠振袖问。
“在临天阁不都交代了,师兄不记得,您也不记得了吗?当初药谷村被灭前是什么情况,弟子似乎说过吧?”换了其他弟子面对紫胤现在的气势,铁定吓得腿软,可桑落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一样,轻飘飘的瞄了紫胤一眼道。
“你……”
“药谷村的灭亡是弟子十多年来的噩梦,誓死难忘!”若不把这口恶气撒在该撒的人身上,她死了都合不了眼!
“……朔月过后还要给屠苏施法,你莫要太过劳损心神,于你终究是不好的。”紫胤当然知道他无法阻止桑落复仇,只是桑落现在这样的身体……怎能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放心得下,而且除去师徒这一层,桑落也是清风止托付给他的遗孤,他不说照顾得好不好,若最终连桑落的性命都保不住,那他才真正要难以瞑目了,而且……还有些事情要桑落活着去做。
“弟子明白,弟子去守着屠苏了。”远远看着屠苏从后山回了剑塔,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桑落立刻跟了过去。
走进房间,桑落确认望舒、冷暝都在外守着后,又在房间里加了一层结界并附上法阵,如此一来别说误闯进房间,就算是空间法术也会受到干扰,想要进来必定会让桑落感知到。
屠苏虽然煞气已经隐隐开始发作,但是目前还算理智,自然是将桑落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心下疑惑,不过无论如何他都相信桑落,这一点永远不变,所以无论桑落做什么,她不说他不问,若她说了,他听着便是。
“坐下吧。”桑落拉着屠苏的手在榻上盘腿坐下。
“落儿……如果累的话,不必管我,我压制得了煞气。”屠苏看着桑落眼下的青色有些担心。
“无事,不必担忧,静心凝神,抱元守一,勿做他想。”桑落微微摇头,双手托了屠苏的双手,真气平稳的渡过去,屠苏见了自然不好多问什么,也静下了心压制煞气。
如桑落所料,那重伤的魇魅确实来了,但它没想到这剑塔被保护成了这样,三步一只符灵,五步一道法咒,十步一个法阵,摆明了在防着它。另一边,虽然气息毫无变化,人却已经清醒了,紫胤轻轻起身,穿上外袍,同时目光透过纸窗细细观察,准备好了一有不对劲立刻冲出去。
虽然隔着层层阵法,屠苏身上外溢的煞气对魇魅终究是个极大的诱惑,小心翼翼的避过那些法阵,来到屠苏房前,刚想窜入,却被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拦了去路,两人灵力虽非出自同一脉心法,却配合的默契得当,魇魅竟一时之间被逼得无法靠近屋子,只是剑灵身法确实快,而冷暝、望舒又是其中之最,却也无法比过那空间法术,竟是被幻术忽悠,晃了一下神,也就那么一瞬间的空隙,魇魅已经往门上撞了去,却不知桑落连门上也加了结界和法阵,这一撞几乎让它神魂皆散,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功力如紫胤都被这一声惨叫激得心神震荡,若非真气护着,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被弄伤,原本昏昏欲睡的菱纱则直接昏了过去,若非陵越房前也被桑落施了阵法,恐怕得被这声惨叫弄醒,不过还是有些比较倒霉的弟子听见了那么一声,顿时也晕了过去。
“噗!”桑落一口血喷在一时情急给屠苏支起的隔音屏障上,眼前一阵眩晕,手中传送的真气变得不稳,桑落强忍了胸口的疼痛,将已经冲到喉咙的一口血强行咽了下去,手中的真气又渐渐变得稳定,屠苏也因桑落传送过去的真气不稳而皱了皱眉头,却因桑落的屏障阻隔了对外界的感知,故而不知发生何事,却又无法分神去关注,也就只好心里暗暗担心。
而玄古居外,魇魅被法阵之力烧得半死,还没缓过气来,空明幻虚剑独有的剑气已经将它它戳成了筛子,这回连叫的机会都没给它,便已经将其化为一道黑烟消散。
紫胤挥手示意望舒和冷暝退下,但两人也不过隐去身形,依旧守在门外,究竟谁是他们的主人,他们还是知道的。紫胤推门走进房间便见桑落额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手里的真气却仍然不断的往屠苏身上送。
紫胤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色,好在天际已经微微亮,这一晚无论如何也算快要度过了,只要不出错即可。桑落强忍着头比身体重的眩晕感,原本胸口的痛渐渐弥漫到背脊,口中的鲜血来不及咽下,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到本就染血的衣襟上。
焚寂煞气渐渐被平复,屠苏也开始自行调息,一个晚上不停运功压制煞气,自然疲惫,任由内息循环一周天后便收了功,还未睁眼便感觉被什么击中,一下子就没意识了。
桑落单手还维持着用真气将屠苏打晕的姿势,口中又是几口血吐出。紫胤刚将屠苏扶了躺下,就见桑落连着吐出几大口血,心里想着这样终是不行的,但是他无法帮桑落疗伤,他的仙气对桑落而言堪比剧毒,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桑落这样吐血不止,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桑落这回会伤成这样,但真的想想,也到觉得很正常,桑落的功力远超常人,就说跟他比,也不会逊色多少,尽管封印掉九成,却也不容小嘘,给屠苏压制煞气时,桑落定要将自己的真气从魔力中抽取出来,如果这种时候遭到自己的真气反噬,那么魔力也会一起被撼动,之后再强撑着运功,自然加重伤情,现在这般倒也并非异常了。
来不及细想,唤了望舒进屋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桑落送去凝丹台,将桑落交给望舒前还不忘将她颈间若隐若现的魔印隐藏起来。
“紫胤……”涵素其实在玄古居外待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魇魅闹出那么大动静,能听不到吗?!
“屠苏无事,陵越压根没听见,如今魇魅已除,应是无妨了,就要看桑落如何了。”紫胤再三确定了屠苏无事,才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那……施法之事……”按照桑落所说,在将屠苏带去幽都施法之前,要在天墉解封,到了幽都三日内解决所有问题,然后休养。
“等桑落醒来再说。”伤成那样,即便是魔身……恐怕这次还虚又得把丹药当糖豆给桑落嗑了。
“紫胤也莫要太过劳心,桑落那孩子……虽然多灾多难的,不也挺过来了?这回也不会有问题的。”妙法想到之前桑落被焚寂砍得叫一个惨,虽然留了点隐疾,但人至少还活着,那就说明还没问题。
“就是怕她隐疾再犯,在永惜村刺激那么一番,现在又重伤……”紫胤想想都要叹气了,这未免也太多灾多难了!
“永惜村?”涵晋明显没理解。
“永惜村的灭村,跟药谷村的灭村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都是先用魔兽进攻,之后幕后之人才出现,只不过永惜村的所有村民全部妖化,而药谷村的村民是除陵越被全部屠杀。”紫胤将桑落曾告诉他的说了出来。
“而凶手又是同一拨人,青玉坛究竟想做什么?!”涵究虽然看不惯桑落,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偏向桑落的,毕竟桑落就算非人,那也已经是天墉弟子了,天墉弟子跟青玉坛弟子,自然是自家的亲。
“这一点,只怕就是桑落也不知道。”紫胤想了想得出那么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