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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混,在粪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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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听奴婢说完,相信到时以皇上的圣明,自有公断。小松鼠心下暗道,我也不想得罪高拱和万贵妃,只是我无伤虎心,虎有伤我意啊。
小松鼠整整思路:“皇上现在是什么时辰?”
皇上看了看旁边的一个太监,太监忙说:“回皇上,现在是辰时刚过,午时刚起。”
“这个宫女既然说她是正午看见的丑事,那我们不妨等到正午。”
皇上一行人落座,气氛紧张,两方势力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小松鼠趁机好好打量起冯纪二人,她知道能不能保命的关键,是能否真的找出那个藏着的皇子,皇上可不管冤死几个宫妃太监,他关心的只是子嗣,其实就是他自己将来有没有人给上个香火的问题。
她边想边溜达着在这个院子转了开。冯保看她转,眼皮抬了抬。那个纪氏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自己错了?小松鼠暗暗心惊。
小孩子嘛,吃喝拉撒睡玩。吃喝,可以从大人嘴巴里省;拉撒,可以混在大人的马桶里,但是睡,睡在哪里?玩,玩在哪里?生病了呢?不信小孩子就从来不生病的。
没准就是太医泄露给万贵妃的,那既然连皇上都不知道,看来这个太医也是万妃一伙的。
知道皇子的事情当然是越少越好了,皇子肯定不在纪氏这里了,不然万妃发现冯保来这里,怎么可能不严密监视?
小松鼠越想脑袋越乱,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溜溜达达的就转到了一口水井旁,探头看了看水井里面,水静无波。
这水井旁倒是挺凉快的啊,她边想边坐下歇息。
歇够了,看看太阳在天空的正中发威,想想不用自己上场,皇上那里应该已经闹起来了吧。
暗叹口气,觉得自己很侥幸,宫女说什么时辰不好,偏偏说正午,正午的太阳高挂天空的中心,就算不知道时辰的人,也不会弄错,而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目的才说是正午的吧。
正午,正是她大大的破绽。想那宫室地处角落四周都是围墙,本来就昏暗,正午太阳直射下来正好被高高挑起的屋檐挡了个结实,所以这个时候的东窗是断然没有阳光可以直射到床上了。她怎么可能看清里面人的面目?
等到小太监远远的来寻她,一路上在小太监的马屁中,她知道那个宫女被活活打死,万贵妃因为没有详查就诬告冯保,也被皇上责备了几句。现在她正脸色铁青的看着小松鼠,一副要生吞活剥了她的样子。
高拱和万贵妃都闭口不提皇子的事情,但是皇帝可不会弱智到不记得这个岔儿,连忙问:“小松鼠你说朕的儿子在哪里?”
“请问皇上这个安乐堂,是谁主事?不妨请来一问?”
那个太监一看就是久在宫中,已经修炼成骨灰级的人物,小松鼠不指望在他身上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皇上问什么,他都像个专业的外交部发言人似的,就差直接回答无可奉告了。
“皇上,这宫里以前位分最高的娘娘是哪一位?”
小松鼠话一出口,万贵妃和高拱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像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般同时变了脸色。小松鼠心中暗暗告诫自己离真相越近,就要越谨慎,千万不能出纰漏,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那太监如实答道:“在对面的堂子里住的是废后陈氏。”有门儿,没有想到竟然这里有个前皇后,这可是条大鱼啊。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能当皇后,自然有她的高明之处,看来小皇子八成是得到她的庇护了。
一行人又转战到了废后的屋子里,小松鼠堂前堂后的查了个遍,没有丝毫端倪。她连墙都敲过,房梁也派人爬上去看过,挖地三尺,就是没有一点头绪。
难道真的没有这个皇子?天要绝她啊。
她真想一把火烧了这安乐堂,看这小东西再能往哪里藏。这些人未必不是想告诉皇上,而是万贵妃在这里。现在她是肯定不会离开的,除非她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小松鼠脑海中灵光一闪,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信息,随即恍然,连忙口歪眼斜就地装起疯来。她还生怕不像,冲着废后院子里的水井一头就要往里栽,被冯保抢先拦下。
皇上见小松鼠这副模样,跺了跺脚说了句回宫。众人簇拥着就回去了。不过可怜的小松鼠并不好过,被人绑着没有送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被皇上带回了乾清宫。
这老皇帝不会趁自己发疯要那个自己吧?小松鼠咬咬牙,他敢那个自己,自己就把他的宫殿烧光。正想着呢,皇上突然进来对她说:“还装呢,你发疯就能免死了么?”
小松鼠立即换成一个大鬼脸,挠头耸肩的晃了晃,她说皇帝怎么就相信自己突然疯了呢,原来是早就知道自己装疯,她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皇帝,以后更要小心,只有貌似一颗忠心侍主的样子,或许才管用。
想罢她上前道:“皇上圣明,我这点小伎俩怎么能瞒过您的眼睛呢。您想皇子之所以一直跟您无法团聚,一定是因为…”说着小松鼠用手比了比佛家用的那个万字,就是和纳粹符号相反的那个字。
皇上点点头:“朕也想到这层。可皇子藏在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皇上又有山雨欲来的气势。小松鼠连忙跪下说:“这件事极机密,知道皇子在哪里的人当然越少越好。我只知道的确有皇子,但是藏在哪里只有藏的人才知道。”4判断这时皇帝是死马当活马医,宁可信其有了。只要皇上坚持认为自己的确有儿子存在,那这件事情就有转机。
皇帝点头:“谁藏的?”
“废后。”
“把她叫来问一问。”
“她未必肯说。”
小松鼠见皇上这么不上道,于是附在皇上耳边如此这般一说,皇上连忙点头称是。
小松鼠跟皇上说什么了?
小松鼠只说了四个字:装病诱敌。
我们不提这个,只说最近宫里发生的几件大事。
先是几个宫女合起伙来要杀皇帝,趁皇帝熟睡把皇帝用床单卷了起来拿布套住了他的脖子,勒昏了过去,幸好命大,被人发现的及时,救到是救了下来,皇帝病危的消息传来。宫内各处人人自危,都为今后自己的生计打算起来。
小松鼠就不信,得知皇帝病危,那些暗藏皇子的人不着急今后皇子的前途。
据说绞害皇上的一个宫女还没有捉到,所以宫中严令不准任何人出宫,每日送水车可以进来,但是不准出去,通通扣留在内苑。
小松鼠就不信小皇子有勇气钻进粪车逃走?
大内高手除了皇帝身边安排的,其余都被分派到万贵妃、冯保、纪氏、废后以及安乐堂各处。
小松鼠越来越厌倦宫廷的争斗,她知道在这里无论你多么机智狡猾都白费,这场斗争中没有人会赢。
每个人都是精致牢笼里的宠物,一旦宠物的主人死了,他们还不是白忙活一场?
正当小松鼠盘算着要走为上策时,安乐堂起火了,废后被烧死了。是谁那么大胆子?万贵妃?她不会笨到这个时候干这种傻事惹祸上身。冯保?他准备隐藏真相?不可能,他那天明明有想说的冲动的,他只是在等待时机。那么宫中还存在另外一股势力?皇子如果死了谁最有利?当然是那些近亲皇族。难道是那个久居深宫的太后?小松鼠只有刚进宫拜过她,以后的晨昏定省,那是做媳妇的事儿,自己还轮不上,所以也没有再见过。
她光想想,都觉得头大,干脆少管闲事,还是盘算着怎么逃走吧。她自己可真的吃不准到底有没有这个皇子。
她去看过冯保,这家伙除了跪下给小松鼠磕了个响头,其余的一概不说。
她偶尔遇到张居正,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见了就想躲,虽然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小松鼠打起了粪车的主意,这个时候要想出去,其实比平时还简单。因为皇上的禁令,宫里严查出宫的物品,这一个月下来再没有出去的事故发生,宫内宫外都放松了警惕,自己出去也就安排在众人认为最危险的时刻,这样最安全。每日丑时半夜一点到三点之间,是粪车出入的时间。借着夜色掩护,加上粪车的味道,守卫们应该探查不严。
这天夜里小松鼠收拾搜刮来的细软穿了薄薄的一层黑衣披散着头发直奔粪车经过的地方而去。她摸到粪车前面,突然一闪身,跳将出来大喊:“我冤死的啊,我要报仇。”说完还配合哭声吐出舌头来。她在舌头上早就贴了一层粘糕,所以看前来比正常人的长好多。
那两个看车的粗使乍一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衣鬼背上还隐约有个小孩背负在那里,舌头很长很白,早就联想到宫里杀婴的传说,直觉得背后生凉风,好像被众多鬼怪包围,吓得连喊声都没有了,直接撒丫子走人。
如果他们今晚不是执行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小松鼠就不会那么容易吓倒他们,但是今晚….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松鼠攀上车沿,一个翻身跳进粪车上面高高突出的孔里面。仆一跳进去,她立即掩住口鼻,还好粪水不深,不然喝几口下肚,可有的自己受的。她虽然闭的眼睛,但是预感到不对,连忙睁眼,仓促间还没有适应黑暗,她往一边挪了挪,她听见两个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吭..吭…吭,十分有节奏…
她觉得里面好像也有吭…吭…吭的回音……
她,胆大包天的小松鼠,连叫得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