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浮华》过三年

12、观察实验物品

　　明月半墙，桂影斑驳，嬉闹声随着灯光一起透出窗户，在装饰考究，以紫色为基调的卧室里，宥琪和月伶在进行着亲密的互动，虽然宥琪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月伶的笑容有那么一点点不怀好意。
　　“果然肌肤相亲是最让人惬意的事情啊。”蹭着宥琪的脸，月伶对宥琪道：“宝贝，来，给妈妈笑一个。恩，我家的宝贝最可爱。脸上是什么东西？在家里就把妆给卸了。”随手拿起卸妆水和化妆棉，摁下宥琪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开始给他卸妆。
　　“宝贝，妈妈表情那么丰富，你怎么可以当面瘫呢？今天要给你好好训练一下。”
　　宥琪即便是又羞又窘，但仍然乖乖的坐着，努力忽视那双开始往他身上游行的双手，脖子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晕。月伶给他卸完妆，开始检查他的发育情况了。
　　“宝贝，你这么羞涩的表情会让人忍不住欺负你的，来，模仿一下这个表情，从中间开始挑动你的眉毛，颤动眉顶的肌肉。恩，眼神不要那么羞愤，妈妈没有欺负你。”
　　你就欺负了，这个表情怎么欠扁，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还有，妈妈你能不能拿开放在我腰上的手，很痒啊。宥琪无声呐喊。
　　轻轻揉捏着宥琪的脸颊，月伶叹了口气，说道：“宝贝，我们家的人都早熟，所以我把上辈教小孩的方法放在你身上，现在想想感觉妈妈做错了，你会不会怪妈妈以前对你的关心太少？”
　　“不会”宥琪用力强调着，虽然这话题和气氛的转变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妈妈你独自一人养大我已经很不容易了，尽管偶尔有时候会欺负我一下，但我不介意的，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妈妈。”双手略微僵硬地回抱着母亲，宥琪磕磕巴巴地说着。
　　“那妈妈关心你的话你愿不愿意听呢？”轻抚宥琪的前额，拨开前面的头发注视着宥琪光洁的额头和那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眉尾，轻按着他的太阳穴让宥琪的肌肉放松。
　　“愿意的。”
　　“你愿意转校妈妈很开心，但怎么突然想通了？那个楚阳有再出现欺负你了？”
　　愣了下，宥琪扬起一个轻柔的笑容，抱住妈妈的脖子在颈间揉蹭，闷声说道：“妈妈，我闯祸了，不小心让他喝下了新试验中的药品，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效果。”歪下头，调皮地眨巴下眼睛，“所以我想远距离观察一下。”
　　室内柔和的灯光打在宥琪光洁的脸上，月伶看着这粉雕玉砌的宝贝，心花朵朵怒放，自己的宝贝终于是成长了。笑眯眯地揽抱下宥琪，拍拍后背示意自己同意了，继续开始欺负自己娃娃的亲子交流。

　　虽然宥琪对楚阳的印象不好，但对他在喝下新药后的反应着实是挣扎了一番。从没想过，自高自傲自以为是的楚阳能在“病后”老实那么一段时间，不踏入声色场所，不同各色蝴蝶纵情欢愉，做事秉公不徇私枉律，堪称新好男人中的模范。
　　在圣诞的聚会中，宥琪从叶尉师兄口中了解到了楚阳的最近状况，相较于叶尉医师感慨自己识人有误，第一印象误人之外，宥琪则对楚阳怀抱着做错事的愧疚感，无论那人如何，改变了对方的生命轨迹的是自己，楚阳有什么好坏的表现自己都脱不了几分责任，毕竟自己试验的对象是一个活泼乱跳嚣张跋扈的人，不是一只温和带有点小抑郁的小白鼠。
　　有着深深同情心理的宥琪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开始了不太光明的偷窥旅程，同样，认真的宥琪给自己不太光彩的经历做下了完整的犯罪档案自我记录。

　　12月24日，楚阳踏入洗礼后未成迈进的教堂祈祷，看着对方端坐在冷硬的木椅上，身躯自然挺直如松，双手交叉握在胸前，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眼神正直而虔诚，在室内柔和的光线照射下，整个人显得温暖祥和。从远处观望楚阳，宥琪内心一片恍惚，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否错了，或者楚阳本人只是在私生活方面不够自律而已，并不是一个任意妄为的人。

　　12月25日，圣诞节，街区里热闹无比，人声宣沸，来来往往的人群面带喜色，或者是匆匆的行走间周身带着同家人团聚的期待。楚阳这天，白天是照常的在公司办公，焦头烂额地处理可能是自家泽君哥哥带来的麻烦，这些麻烦虽然不伤及公司的根本，但是增加了他这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太多次同执法政府官员面对面泡茶聊天的机会，烦不胜烦。即便是这样，楚阳同样表现出了温文尔雅的形象，不愠不恼，心气平和，仿佛同官员打场面球就等同于端沏茶水一般平常无二。

　　12月26日，周末，楚阳大白天出没于夜色酒吧，寻了个角落，默坐下静静的抽烟，看着烟蒂燃尽的点点暗光，揉按着太阳穴，一声叹息，感觉像是在苦恼，但是那温文如水的神情，有不像是在苦恼。跑到酒吧里苦恼顺便买醉的人不少，但是平静地来酒吧静坐的确实是稀罕的。有几个观察了他多次的人想寻个话由跟他攀谈，都被淡淡的婉拒了。大厅里乐曲声轻轻拂来，很激烈欢乐的曲调，却总觉得有些单调，正如现在的他一般。拂袖转身离去的，当然是有冷笑讥讽的，对阴影里的奚落，对楚阳来说不痛不痒，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完全处于事外的状态。

　　12月27日，楚阳照旧来到酒吧，已经是一个月第八次来了，原本笑脸相迎的酒保，脸色有些奇怪，诡异地盯着楚阳步入包厢的背影，转身收回视线的酒保拎起玻璃杯重新开始擦拭，男生个头不是很高，面容稍显苍白，眉清目秀的模样，透出少年的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