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夜宿留岗 那么，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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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留岗
“什么时候到的，累不累？”修长的指节划过我的额，轻轻缕开了我纷飞的发丝。
“中午到的，睡了一觉也不怎么累，倒是你，事情处的怎么样。”轻笑着撇了下头，躲开了那只扰我心神的手。
“来，这位是天远镖行的季大少，这是我家小妹，殷筠，麻烦的紧，以后还请多担待。”这才发现旁边有位高壮的男子。
“在下季科成，这是四小姐吗？我还以为是位英俊的小哥。四小姐一路辛苦。”年纪应该不大，二十一二，只是常年的风餐露宿，让他的脸上布满沟壑，异常沧桑。
“见过季大哥，最近我们殷家给您铁麻烦了，伤者的情况可好？”行了礼，问到。
“托福，都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性命的，只是没能保住货，真是惭愧。”
“嗯，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山西地内最优秀的镖队都失了手，这问题就大了。
“进去再说。还请季兄一同进去。”
赶忙回头打发庆二走了，遂同殷芜进了镖行。
上了茶，殷芜徐徐道来，自从上个月起，我们晋阳殷家从山西发出的货，就屡屡遭到劫匪，本来我们这种大商家，在交通道上自有自家的一条路子，一般的劫匪是肯定不敢动的，而像一些强盗寨子的窝点，官府办不了的大寨子，我们也与之保持良好的关系，年年都有专业人士去调解关系，再使些银子活动活动，十多年来也没出过乱子。可现在一下子在山西各地界出了十宗这样的事，使我们发出的货到不了位，大大影响了我们殷家的信誉，而且在作案手法上，与镖师的描述上，我们有理由相信，是同一组织。
“在白虎山和留岗山内，可有劫案？”白虎山和留岗山是山西道内两大盗贼的集中地。季科成显然对我这个小女孩插手过问这些事有些不满，不过丰富的人生经验让他收敛了自己情绪，毕竟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敢独自从晋阳到晋中，就可显现她的不简单，而且殷芜有对我非常看重，他也不好发作。
“白虎山倒是没有，但在留岗内发生了两起，都是往河内发的货。”季科成答道。
“可派人联系过留岗寨？”转而问向殷芜。
“留岗半年前换了当家的，本来也没什么事，在交易上也照常，可是自从六月起，就很难再联系上。不过我准备同这次的镖队随行，亲自去一趟留岗。”去临淮毕经留岗，这原本也是顺路。
“市场上也没有发现丢的货，这又不象盗匪所为了。”劫匪抢了东西就要销赃，现在竟然没有发现赃物，可是却在留岗这样的大寨子上丢了两次镖，又像是劫匪做的又不象是劫匪做的。故布疑阵？
“那你怎么想？”殷芜含笑的示意我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天啊，有的人不能轻易笑，会扰乱他人心神的。
“嗯，咳……”假意的咳嗽了几声，整理了下思绪，“我在家看了最近的生意情况，似乎没有什么具体的几家商行有明显的受益，介于我们各个商家之间的良好竞争关系，基本排除是同行所为的嫌疑。此外，与我们殷商为敌是小，与殷仕为敌是大，敢对我们动手，且不介于殷仕势力的人或组织，似乎没几个。”不是我乱说，士农工商，商最低，士最高，这是现实的阶级差别，更何况殷家是士族中的大士族，屹立百年不倒，虽然在我看来现在内部异常混乱，可是在纪朝依旧是数一数二的大家，往大点想就是有人想对付殷家，小点就是想破坏我们殷商的生意，只是前者过于耗费精力，后者不顾殷士来对付我们又太过于大胆。真正意图实在难以捉摸……
“临淮那边对这事有什么表示？”要看临淮怎么认为了。
“二伯父亲自去问了具体案情，似乎颇为重视。具体事情我们也只能去临淮再商讨。今天你可要好好歇息，明天开始就要和镖队一起上路，到时候风餐露宿，可要苦了。”
“这，这四小姐也要同我们一同上路？”季科成讶然道。
“是啊，我当然要同三哥一同上路，我这次出门没带丫鬟随从，我才多大阿，走丢了谁当这责任？”抬起头，用我那天真的双眼看象季科成。
“可这，镖队里都是大男人，只怕唐突了小姐……”季科成无错道。
殷芜向季科成展示了个男女同吃的笑容道：“没事的，她才多大的娃娃，一路上男装随行，不会让兄弟们不自在，季兄不必多虑，如若有什么不对的，尽管当自家妹子教训，我定没有二话。”忍不住的向殷芜作了个鬼脸，套句老话，乡下孩子我这般大都做娘了。
季科成也只能在那个笑容下喃喃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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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镖师们拜了神，上了香就上路了。因为这次货中多为陶瓷易碎品，所以一路走的很慢，我也改坐了马车，可怜我那通体全黑的石头去拉了马车。殷芜一路上时有进马车陪我，只是因为路途的颠簸，我睡着的时候比较多，往往比眼前他还在我面前讲解篇章，睁开眼后，耳边只有辘辘的车轮声，镖师们的吆喝声，和身上多出的一条毛衾。
在过了半个月的路程后，到了山西和河内的交界口，留岗山。当然山西与河内的交界不只是留岗这么一块地发而已，黄河上游原本富饶，历来为兵家的必争之地，但也因此，经过了数千场战争后，给这个地方带来了荒芜，只留下了留岗这么块有鲜花有青草，更重要的是有水的地方。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镖队也就越紧张，毕竟在这里出了两次事。我刚睁开眼睛迷茫了一回，殷芜就进来了，接过水袋喝了几口，真是舒服。
“来，起来，我帮你束发，今天赶不上下个城镇了，就在这夜宿，刚才他们打倒了几只山鸡，等下就下去吃。”轻轻的绕道我身后，从怀中拿出一条束发的缎带，开始以指为梳的打理起我的长发。我不知道，那些缎带他是怎么变出来的，总是时不时地有一条，这恶俗的兴趣真是对不起他的脸……
下了车，活动了下，就就着殷芜坐在篝火的旁边，镖师们乱哄哄的坐着，说些家里老婆孩子的事，非常热闹。
“今天晚上会不会遇上呢？”轻轻的问道。
“不知道，就算没遇上，也要去一趟留岗寨。”殷芜取过汤，递给我，“多喝点,最近清减了不少。要是被父亲知道你瘦了我可要挨骂了。”
接过汤碗，小辍了一口，嗔道：“在你们的光辉下我已经一无是处了，还不允许我瘦点，漂亮点？”
“是么，我倒觉得女人吗，还是胖点，结实点好，能生娃儿就好了。”一旁的季科成插话道。
“粗人！”
“粗人……”
我同殷芜异口同声道。
“诶，这不是最实际吗，你看我们这些走镖的，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在家，能和老婆在一起睡可有几天阿，所以这传宗接代的事就没谱了。就想找个女人会生娃的，对得起祖宗。”睁着他那牛铜一般的眼睛，一连正经的说。
到也是，对一般老百姓说，女人什么漂亮，好看，苗条什么的都没关系，有力气生孩子，下地干活才是正经。吁了一口气，我将汤碗一饮而尽。瞄着篝火发呆，十四岁的我，在明年及笄以后也要考虑嫁人了，面对将来，我还是迷茫着……
突然，殷芜拉起我，将我往马车里带，悄声的嘱咐道：“好好呆着，别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夜宿留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