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感动》临水停风

3、过往 你回来了吗

　　你回来了吗。伦听见格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却又遥远得陌生。
　　他静静地拉开浴室的门，格的身体在幽暗的灯光里绽放。柔软而脆弱。
　　伦看着格，从衣袋里摸出一只烟，烟雾和水气弥漫在一起，纠缠消融。
　　你怎么了，你很奇怪，你知道吗。
　　是吗。我只是想看看别人已经看过的不行吗。伦的声音嘶哑。

　　他把格拽出来开始打她，直到格发出尖叫。
　　她长长的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卷曲着，一如她的身体。

　　我爱你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伦抱着格嘶喊，泪水和格身上的水混成一片。

　　格擦干身上的血痕，轻轻地站了起来 。
　　她的手平稳一如往常。她飞快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两件衣服，一条裤子，两双袜子，和她来的时候一样。
　　不要走，伦疯狂地夺过她的提包，冲向阳台扔掉。
　　他走到她的身边，开始撕她的衣服，猛烈得像要把她碾碎.
　　格僵硬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伦，她说，我们可以谈谈。
　　其实我认识你已经很多年，格轻轻地说。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对门家的那个小女孩吗？
　　伦抬起了头，记忆的丝丝缕缕像蛛网一样把两个人粘合在一起。

　　我的爸爸因为要和他的情人在一起所以毒死了妈妈。
　　格低声说。你一定不会忘记，因为那时候我家的门前总聚集着很多人。
　　大家都围在我家的周围议论，那种种的眼神让我害怕，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门。
　　爸爸被警察带走走后的两天，我实在很饿，于是在晚上敲你家的房门。
　　是你开的门。

　　伦想起了那个敲门的小女孩。
　　她的年纪很小，当自己和伙伴横穿马路游戏时，她从来没能加入。
　　他记得那年在他家门前发生的事，尖锐的警笛声和嘈杂的人群。
　　在那天晚上，他听到微弱的敲门声，看到那个六、七岁的女孩，哭肿着眼睛站在门口。
　　你要干什么，他问，他对总爱哭的女孩没什么好印象。
　　我很饿，我家的保姆走了。小女孩说。
　　他想了想，还是让他进门了。
　　这个小女孩有很长的头发，在她狼吞虎咽地时候，他忍不住拉了拉她的头发。
　　这是头发吗，他在心里问自己，很黑，很滑。

　　是，我记得。伦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干，很涩。
　　他突然记得妈妈问自己的话，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妹妹。
　　他看看小女孩的头发，摇头说，不想。
　　他突然觉得身体一点点冷起来。

　　我回到家后，没过几天，就被我爸爸的一个朋友带到茗姐那。
　　格笑笑说，不过茗姐对我们很好，我们这些孤儿都受到很好的培养。

　　伦抱住格，你不要回茗姐那去，我们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
　　好。格说。

　　伦开始喜欢呆在家里，他们一起把天棚刷成桔黄色。
　　晚饭经常让他们苦恼，可供选择的菜不是太少而是太多。
　　格学着做伦的衣服，一开始的时候总是尺寸不对，长裤没办法也可以当八分裤穿。
　　格开始在一家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