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熹妃》谈笑风声

3、奈何明月照沟渠 赏月——结

　　昨天有点喝醉了，没能赏着月。今天要恶补回来。还好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赏月正是时候。黄昏已近，黑幕已临。我吩咐碧琴：“给我准备些点心，还有我的茶具，我要去花园赏月去。”碧琴迷惑的说：“昨天才是中秋啊！格格怎么今天赏月？”我只笑笑不答。
　　独自在花园的亭子里喝着功夫茶，品着小点心，看着天幕中那独一无二的圆月，感慨万千。“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这穿越了百年的月是否是我跟21世纪唯一的联系。“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以前从一个律助理晋升为真正有名气的律师，对于我这个白手起家的“三无（无钱无权无关系）”人来说不知流了多少眼泪。现在的我是欲哭无泪。
　　在我的意识里，月是冷的、静的，不似太阳给人火热的激情。如果说太阳像感性，那么月亮就是理性。沐浴在这月光下，心境也会因有了如水之月而纯净似水。心变得沉静然后再漫漫飘摇、上升、悬空，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一而再再而三地遥望那轮圆月，我的心与空灵结缘，望眼欲穿，希望找到那条时空隧道，“明月何时照我还”…….
　　我不愿去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敢去想我是否能回到21世纪，更不想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太累了。只希望时间就停在此时此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须享受“月下独酌”的乐趣。还好有了这圆月，我不用再去承受倚窗独望的孤单，以茶带酒“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随性唱起了王菲版《但愿人长久》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 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好，这曲子谱得真好！”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有着跟胤禛一样的俊美眼睛的阳光型大帅哥正向我走来 ，那英俊的脸上洋溢着阳光，不似胤禛那冷面冰山。
　　我恍然，“十三阿哥吉祥！”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我笑着道：“这个时间，能在这个王府里逍遥自在闲逛的人，除了跟四爷关系最铁的十三阿哥，还会有谁呢？”
　　“哈哈哈，恩，那个‘铁’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你和四爷的关系最好。”
　　“我怎么没见过你啊？看你的穿着，你是四哥的福晋吗？”
　　“回十三阿哥，奴婢是钮祜禄昱岚，是去年刚进府的。”
　　“既然是四哥的福晋就不要再说‘奴婢’了。”
　　嘿，我还求知不得。我生平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奴婢”，但是不说又不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总是要保持低调。识实物者为俊杰，我能屈能伸。
　　十三的眼睛越过我，看到石桌上的茶具和点心，又抬头望了那一轮圆月，“你是在赏月？”
　　看我点了点头又说：“赏月不是应该在昨天吗？昨天才是十五！”
　　“难道十三阿哥没有听说过‘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吗？”我悻悻的说。
　　“有意思，你倒说来听听。”
　　这么麻烦的事怎么解释啊？这个时代还在相信天圆地方，叫我怎么解释这天文学啊？我只好硬着头皮问他：“你知道什么叫地球吗？”
　　“地球？哦！皇阿玛教过我们，好像他说什么这是西方人认为我们都住在地球上。”
　　对啊，我倒忘了康熙可是天文爱好者，自然他会交他的儿子们一些天文知识。那这就好解释了。
　　我向他解释道：“不错，月亮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
　　为了更形象生动的描述，我拿三个点心分别当作月亮、地球、太阳给十三说明，“当月亮运行到对地球来说正好跟太阳相反的方向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一轮圆月，就是我们所说的‘望’。当月亮运行到地球和太阳之间时，月亮被太阳照亮的半面正好背着地球，我们看不见月亮，就是‘朔’。由‘望’到‘望’，或由‘朔’到‘朔’，平均起来需要29天12小时44分，就是一个朔望月。朔一定在农历的每月初一，朔之后平均起来要再经过14天18小时22分才是望，因此，望月常常不是发生在十五的晚上，而是十六的晚上，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就是这个道理。”我暗自佩服我自己的学识渊博，干我们这行律师的，什么都得懂些，这样才能从当事人身上套出你所需要的事实或证言。
　　我看到十三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耸了耸肩，“你可真厉害，还懂天文学。虽然我听得迷迷糊糊的，但是那‘三个点心’挺形象的，我还真有写懂了。”
　　“刚才那首曲子是四嫂自己谱的吗？”
　　我能怎么说，难不成说是三百多年后一个叫梁弘志的人写的曲，一个叫王菲的人唱的？只好硬着头皮吹牛了，“是，打发时间而已。还有，请您以后不要叫我四嫂，我哪能当担得起，还是叫我昱岚吧。”
　　“不请我喝杯茶？”十三笑着看着我说。
　　不要用这种表情眼神看着我，有谁能受得了大帅哥放电！我忙给十三斟了一杯茶。
　　我和十三一边喝茶一边天马行空的谈天说地，越聊越投机。十三果然如史书上所说豪气冲天，正直豁达。如果在现代我会毫不犹豫的与他结识，只是现在我有个身份阻力。
　　“十三弟，你怎么在这！”
　　哪个不识实物的家伙竟然在我们聊得兴头上时来打扰我们，我正打算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瞪死他，就听见十三挥手回道：“四哥！”
　　四哥！十三的四哥不是胤禛嘛。我赶紧恢复正常神情，那变脸的速度可以与“变相怪杰”相媲美了。“四爷吉祥！”
　　“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十三，目无表情，冷冰冰的说。
　　“一边赏月一边唱歌，正好遇到十三阿哥。”够简洁吧！他的眉毛一挑，估计他也没想到我会如此诚实、简洁、快速的回答。
　　“四哥，你可回来了。我可是等你很久了，等到望月变朔月了！”十三
　　帮我解围道，“四哥，我们走吧！”
　　远远的我还听见十三对老四说，“你那个福晋真有趣”。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进黑幕里，渐渐消失。
　　“格格，晚了，该回去了，小心受凉！”碧琴怕我再次生病拿了披风来接我回去。我披上披风和碧琴慢慢走进另一边的黑幕里。
　　我和他始终是不同世界的，就像刚才他往一边而往另一边走。我知道他的未来，却不知道我的未来，以及我和他是否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