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熹妃》谈笑风声

12、只见新人笑 胤禛纳侧福

　　虽然从大牢笼回到了小牢笼，但是两手空空的去却满载而归，心里多了几分成就感和宽慰，也不白耗了那么多脑细胞。本打算一回屋就大睡一觉，补充我的脑细胞。结果那拉氏说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一方面因为我被封了宫廷御用乐师，另一方面李氏刚死了儿子，给王府冲喜。 唉，又得演一场戏了。这古代的女人平日里无所事事，就拿“演戏”作消遣。难怪古人都活不长。
　　我从赏赐的金银手饰中挑选了一些别致的送给了那拉氏、李氏、和耿氏，连刘氏、宋氏我都有备份。虽然我不愿意和她们共同分享一个男人，但是我也不想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树敌。
　　自从这次从宫里回来后，王府的人对我比以往更客气了。这世道从古自今都是一样的。以前对我这个没圆房、备受冷落的格格总是有意无意的忽视，总是等到最后才轮到我这房打热水，分配的东西也是参差不齐或者漏掉一些。这次从皇宫里出来俨然成一“暴发户”。首要解决的就是洗澡问题，在古代洗澡是一节麻烦的事情。我叫碧琴去找了哥木匠，按照我画好的图纸做了一个木质的浴缸。现在我正在这浴缸里享受着。碧琴一边给我加水一边说道：“格格，你给太监丫头婆子们的赏赐也太多了吧！真是便宜了他们。”
　　我笑着说：“你啊！还太年轻，有很多东西要学呢！你说你最近的活是不是轻松了很多？我们的伙食是不是改善了很多？”碧琴回答道：“还不是托格格的福。您给了他们那么多赏赐。”
　　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这都是占着皇上、德妃和蓝齐儿的光，恩，四爷也算一个吧，所谓伴君如伴虎，现在我是得宠了，可难保将来我不会失宠，到那时，世态炎凉，福晋们自然会不屑理会我，可难保丫头婆子们不会对我落井下石，现在我给他们一些好处，将来真有什么发生，也不求他们给咱们些暗示，只求不要断了咱们的后路，而他们是最能被小恩小惠收买的，对他们只要井水不犯河水，个人自扫门前雪，也别得罪了他们，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碧琴恍然大悟，“还是格格想的周到。我定要好好向格格学习，守护格格。”在我的教育之下，碧琴终于也开始用“我”来代替“奴婢”了。
　　我莞尔一笑，在职场打拼了这么些年，我也已从那个懵懂的小女孩，磨练成了职业女性，其中的得与失、悲与乐，又怎是只字片语能够解释的了的？

　　洗完澡，那拉氏派人过来请我们去大厅吃饭。根据我的经验，这顿“合家饭”绝不简单，肯定还有其他的事件。
　　人来得真齐啊！连刘氏、武氏都在。在饭桌上，我秉持一惯作风，吃自己的，让别人去演吧。累了一天，我早已吃的是狼吞虎咽。“瞧这岚儿，进了一次宫，怎么就变成饿狼了？”李氏打趣道。耿氏又和着说，“还好是饿狼，不是猛虎。”席间一片欢声笑语，看来那几副手饰起到了作用。无意间瞥见胤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果然，那拉氏清了清喉咙，“今天请大家一起吃饭，爷还要宣布一件事。爷的子嗣本就不多，侧福晋也只有李妹妹一人。爷近日将新那一位侧福晋，是四川巡抚年羹尧的妹妹年嫦曦。我和四爷已经见过，不仅花容月貌而且温柔娴淑，以后就是自家姐妹了，希望大家相互照应一下。”那拉氏说完，周围一片酸味。
　　我并没有什么反映，因为我知道胤禛迟早要纳年羹尧的妹妹，这是历史。我依然悠然的喝着酒夹着菜。忽然旁边的耿氏碰了碰我的腿，才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大家都放下了筷子，只我一个人竟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这样是不是太不给胤禛面子了，果然他阴着个脸看着我，我是不是也应该合群一下，我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可是我还没有吃饱啊！我练练不舍的放下筷子，眼巴巴的望着那些美味佳肴，望眼欲穿啊！这那拉氏也真是的，你等吃完饭再说不行吗？我累了一天，除了早饭到现在还没进食呢。我又看了看那盘香酥鸡，吞了吞口水。这时耿氏又踢了我一下。我抬头一看，暗叫不好，胤禛看我的眼光比刚才又冷了二十摄氏度。我很识时务的，再也不敢看桌上的美食。低头看着桌边的雕刻，心里暗骂，男人就是死要面子。
　　终于饭局散了。我回到房里忙叫碧琴准备些小菜。碧琴看我吃得桌上一片狼藉，叹了口气，我解释道，“你不知道我又多饿！”碧琴又叹了口气，收拾桌上的盘子。
　　“你的胃口还真好啊！”
　　向门外看去，竟是胤禛。我忙福身请安。胤禛看了看碧琴手中的一碟盘子，我给碧琴使了个眼色，她赶紧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没有闻到一丝醋味。”胤禛说道。
　　我回答道：“已经打翻了那么多醋坛子，多我这一个，少我这一个又有什么影响呢。再说酸碱中和才能保持平衡啊！”
　　胤禛把我说的话完全忽略掉，“是你太大度，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既然你开门见山，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认为这跟我没有关系。是否纳妾，纳谁，是你的问题。难道我说一个“不”字，你就可以你纳了吗？”
　　“如果你求我，我可以考虑。”
　　我冷笑一声，“就算我求你，你今天可以不纳年氏，明天依然会有张氏、王氏，我又何苦求你！”
　　胤禛一步步向我逼近，“你的心在哪里？”
　　“我的心在我自己这里。”
　　“你要把它给谁？”
　　“总之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什么意思？”
　　我再一次冷笑道：“你可知漏水三千只取一瓢？”
　　胤禛楞了一下。
　　我继续说道：“以心易心。我是自私的。我要的是纯粹的、专一的爱，而不是跟几个女人一起分享。你给得起吗？”
　　胤禛显然对我的话十分的震惊。
　　最后他竟然一言不发地夺门而出。这个结果也令我太过惊奇，让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本以为会有一场血雨腥风，没想到竟只是掀起了一丝涟漪，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三日之后，胤禛纳年氏为侧福晋，四王府张灯结彩，一派喜庆。虽然同是妾，但年氏是侧福晋，地位比我高，我自然不敢怠慢，一切礼数尽全。“吉时已到——”胤禛与年氏进来了。纳侧室自然不同于娶正妻，年氏还得向那拉氏敬茶。钮钴禄也是这样进府的吧，不过排场自然没有年氏的大。自从那天晚上与胤禛发生冲突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即使在府里遇上，我也会千方百计的避开，两人相见必然尴尬。今天他穿上新郎装英俊逼人。许是盯着他看了很久，他有所发觉，向我这边看去，我一时开着小差，还来不及转移视线，就那么不巧的对上了他探究的目光，我赶紧低下头去，心乱如麻。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甚清楚，我完全不再状况。他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岚妹妹，你怎么了？”耿氏的话让我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这时胤禛与年氏已进入洞房，其他的人都去大厅喝喜酒去了。我亦赶紧跟随着大部队来到大厅。我与耿氏并没有什么交情，上一次在酒桌上耿氏提醒了我，这一次她又帮了我，我感激的说：“谢谢！”
　　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席间耿氏老是看着我，我忍不住道：“耿姐姐，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呢？难道我有比这山珍海味更好吃？”
　　耿氏噗嗤一笑，“难怪上一次在那样的气氛下亏你还能吃得津津有味。”
　　我笑道：“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耿氏一愣，“你真的是跟我们不一样。“顿了顿，又说道，“只是在这个社会里女人还是必须要依附与男人。”我知道她是好心提醒我不要得罪了胤禛。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跟她说天赋人权，人人平等，一夫一妻……我想她非当我是怪物。耿氏见我不说话，淡淡的说道：“如果可以，我只求能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难怪历史上耿氏能活到九十六岁，乾隆四十九年方善终。我说道：“你的淡泊会让你善终的。你可以活到九十多岁的。”
　　耿氏又是一笑，笑得更欢了，“敢问妹妹何时学了算命？”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吧。耿氏以为我窘迫了，忙说，“我生性冷谈，与其他福晋们也很少来往，与妹妹却情投意合，这许是与妹妹有缘吧！”我心下欢喜，赶忙答应。
　　耿氏又说：“这年福晋的的面子可真大，连阿哥们也来了。”我顺着她的眼望去，胤祥、胤祯等几个与胤禛交好的阿哥都来了，太子，八阿哥等人虽没有来，但是都派人送上了厚礼。
　　我纠正道：“是年羹尧的面子大！”
　　耿氏诧异的看着。我只笑道，“年羹尧可不简单啊！”
　　这时十三朝我这边望去，我对他莞尔一笑。他与胤祯说了一会儿话，就向我走来，胤祯只是静静的望着我。胤祥说道：“看到你吃好、喝好，我就放心了！”
　　我好笑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又与十三说了几话，他就被几个阿哥们又拉去喝酒了。十三走后，我有一种想逃离的感觉，不想在这里多待片刻。于是回房去了。
　　“十四阿哥！”如我所料，在我回房的路上遇到了他。
　　我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物，小心翼翼的掀开手绢，里面是那块他给了玉佩，我把玉佩递给他，“这玉佩似乎很贵重，岚儿不能收下这玉佩。十四阿哥还是送给嫡福晋吧！”
　　胤祯并不接玉佩，“每个皇子出生时，皇尔玛都会送一块赐有皇子名字的玉佩，因而这玉佩从不离身。”
　　“原来如此。那这圣物岚儿就更不能收了。”我再一次把玉佩递给他。
　　他依然不接，我心一狠，把玉佩硬塞在他手里，转身就走。
　　没想到他竟从后面拉住了我的手，在我的手心里又塞了一样东西，不用想，肯定是他的那块玉佩。
　　“你……”我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走了。
　　“留着作个纪念吧！”
　　我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