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情难抑》子镜

3、一见公子误终身，不见公子终身误(1)

　　“胡闹！”哥哥郗恢怒声吼来，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这样的兄长我还是头一回见。“还好意思来和我说这种事？一个大姑娘家的与一个男子一起出去同吃同住的十天半个月成何体统？”
　　“我和献之是出去游学，住也会分开住的，阿兄不用担心。”我连忙向兄长解释。
　　“还敢顶嘴！”兄长又吼了我一次，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连忙把头低下去。“你不懂事，献之也跟着胡闹。你俩这样出去游玩被父亲知道，逮回来算是私奔不？你还要不要嫁人？”
　　“所以需要阿兄帮忙瞒着父亲啊。”我又抬起头来，牵着兄长的袖子晃啊晃，摇啊摇，“阿兄就帮我一次吧，就当是我及笄的礼物了？”
　　“别闹！”兄长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袖，“这件事情没得商量！”转身拂袖而去。我颓废地坐在地上，哎，本以为阿兄很好搞定，只要肯撒娇耍赖就能得逞，但是我显然低估了郗恢的战斗力了。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月前，为出来的事宜做打算的时候。自从那天被兄长无情的拒绝之后，我就更加努力的讨好他，以求他能帮我撒撒谎，瞒过父亲，让我在外面潇洒走一回。为了这事，我可是什么都做了，可谓是低三下气、忍气吞声。兄长平时喜欢我刺绣的小挂饰，但奈何我人懒又贪玩，所以他平时过年过节都难得到我做的挂饰。我就连着几天每天都熬夜做挂饰，一连送了十几个给兄长，直到他觉得我再做下去眼睛都得瞎了，他才有些怜悯地叫我别做了。但是仍然没有答应我出来的要求。我又转换阵地，开始整天跑到他的院子里去弹琴。他一次很醉了酒，跟好友夸赞我的琴技堪比嵇康，虽然言过其实，但是足以表达我的琴技还是相当不错的，特别是我兄长喜欢。所以我便日日在他饮酒的时候蹲点弹琴，以博他“红颜一笑”。与此同时，他的端茶倒水，温酒热茶的活也全部由我接了。一直干了将近一个月后，他才终于发话，“你去是可以的，但是得懂得女儿家的自重，切记这一点啊！”至此，我终得到一个月的自由可以出外闯荡。
　　但我当时我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还有这样的一幕。
　　“噗通”一声，王献之跪倒在郗昙的面前，闭目不语。
　　“贤侄所为何事？”
　　“但求能给一个月的时间，让道茂能与我一同游学，这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我想在她及笄之前陪她完成。”王献之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沉默了近一刻钟的时间，郗昙才说话：“你可考虑好了？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吗？”
　　“小侄明白，本不该在大婚前就这样出格的举动，但是道茂的心性伯父再清楚不过了。我与道茂在背着练些武功想必伯父也是知道的。道茂仰慕那些在江湖上纵横的英雄，这算是她从小的愿望吧。我希望她能在及笄之前去感受一下，等到及笄之后，这些限制只会有增无减。我不愿她留下遗憾。”
　　郗昙再次沉默地看着王献之一会后，突然执起一边的拐杖，猛敲王献之，一直敲了十多下才罢休，王献之也一身不吭地挨了十多下。“我早就看出你小子心怀不轨，终究还是要把我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拐走了啊！”郗昙把拐杖慢慢地移回，叹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不过你也算是良人，以后务必对道茂好些，不要辜负了她，也不要违背了你现在的心意。”郗昙慢慢地起身走向门口，快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你们玩得开心些。”
　　当然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郗恢利用了我不知道，默默地享受了很久我对他的优待，我还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当然郗恢这小子在此后一段时间内，每次看到我情绪不对，都以为我知道了，担惊受怕了好一段时间。
　　“喂”我一边嚼着刚刚从集市上买来的香喷喷的大玉米，一边用肘子戳旁边的人，“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啊？”从山上下到市中心热闹非凡的地方之后，突然就迷茫了，不知道应该往何处去，想玩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听说杭州要办个武术擂台，请近年来的各派豪杰和青年才俊上去切磋，就在半个月后开赛，要不我们去看看？”
　　一听说有这样各路英雄豪杰聚集的大会我整个人都兴奋了！“哇，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我完全不知道。就去这，就去这！”
　　献之看到我这打了鸡血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最后我俩决定，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第二天清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