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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十一章 初到东安 红色的灯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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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灯笼将天拓的都城照得艳丽娇媚,却少了几分灵气和妩媚,京城中再无花街鼎盛的场面,肖若寒的府里再也没有时时环绕的梅香,一个灵魂就这样飘走了,没有留下任何曾经在这里呆过的痕迹,只是带走了很多人的想像和一个失魂落魄人的心。
天拓国的诏书已经颁布了几天,只是新的太子殿下依然没有前去大殿举行典礼。
雷崭站在逸韵小筑门口,无声的叹息。
“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肖若寒苦恼的将酒杯放在桌前,“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会是天拓国的太子,这甚至是几年前就定下的事情,是那么的自然,为什么他该觉得他错了。
“你利用他对付了雷硕!你对他的感情不纯!”你总得承认吧,如果那么激情的一夜只是一场戏,估计谁都会生气,雷崭翻着白眼,一字一句诉说着某人的罪状。
“那是意外,我确实是想让雷硕误会我们,但事情并不是向我能控制的方向发展的!”开始我并没想抱他,只是单纯的想制造一些误会。
“可你抱了他,而且还欲罢不能,乐不思蜀!”雷崭玩味的看着肖若寒惨白的脸,“而你在快乐的同时也在利用他!”
“我是真心的!”爱他,这是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的事实!
雷崭笑笑,极优雅的伸开两手,却冰冰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你跟我说有屁用?”为什么他绑你的时候你不反驳,还是第一次,雷崭看见肖若寒被光溜溜的绑在浴室里,不过感谢雷拓,这件事他可以用来威胁肖若寒一辈子!
“如果我不是皇子呢,如果他是真正的皇子,他也不是在利用我吗?”利用我的军队和我的势力让他得到天拓!
“可是你是皇子,二哥!自始至终都是。”雷崭澄清着事实,闲闲的坐在肖若寒一侧,“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天拓的皇子,只是一个可怜的孤魂!”伸手抓起一块芙蓉饼,雷崭小心的放进嘴里,再一次托雷拓的福,他挑剔的嘴把这里的厨子训练得近乎完美,找时间一定要挖到边关去。
“……”
“哥,”雷崭叹息了一声,“我从未见过有人利用一个人,最终却抛下一切离开的,他得到了什么?太子的宝座?皇子的身份?大军的兵权?整个天拓都是你的,数万的灾民也因为你的施舍而感激着,拥戴你。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皇子的身份,或者从很久以前就打算把天拓让给你。”雷崭放柔了声音,看着肖若寒没有焦距的双眼,长长叹了口气,起身轻声关上房门。两个驰骋杀场的英雄,运筹帷幄的将领,此刻却像两个别扭的孩子,只允许诱骗被人却不允许别人对自己有一丝的欺瞒……果然爱情是自私的。
“崭……”一阵急促的脚步从远处传来,一会已经到了雷崭身前,康非拧着眉向爱人走来,
“怎么了?知道他去哪了?”
“方向是武盛国。”
雷崭的脸一瞬间惨白,猛地转身,慌忙推开肖若寒的房门……
武盛国,是那个人待的地方,从上一次释心关回来,肖若寒就一直在调查着那个可以让剑在百米外飞驰的人,除了他,这世上再没有别人,迟勒——武盛国的国主。命运的纺车在转动着,将五彩的线抛向世界,牵引着原本不相干的人走到一起……
南风吹着雷拓有些散乱的发丝,这里不似天拓国那般寒冷,让雷拓感觉很轻柔,像情人的手。
感觉肩膀被一双温热的手掌包裹起来,雷拓安心的闭上眼,享受着逃亡路上难得的轻松。
“主人,吃水果。”一颗红红的樱桃被送进雷拓的嘴里,甘甜的果汁一下子涌了出来。
“好吃吗?吃这个。”剥掉了皮的桃子,送到雷拓的嘴边。
洛忘看着依贤手里的装备,不自觉的晃了晃身前的人,让雷拓极不悦的睁开眼。
“依贤,我们在逃亡,怎么被你搞得像是要去野餐?”甚至还有餐布。
“野餐是什么?殿下?”姑娘傻傻的笑着,因为这次旅行的终点是她的家乡,他终于说服了殿下去见他的主人。
“呵呵,”雷拓笑着闭上眼,“就是在山青水绿的地方吃饭,不过我们现在和野餐也差不多。”雷拓现在是在船上,去武盛国的船,他答应依贤去见她的主人,因为雷拓很想知道是怎样的人把他带到这里,又是什么目的,不会是不小心念了个什么咒语吧。
风吹拂着江水向远方流动,无尽的看不到岸,雷拓笑着,有些淡然也有些苦涩。我想你,那个熟悉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那样的淡,那样的轻,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舍得?”洛忘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还能如何?”雷拓应着,像久未出山的老僧。
温柔的手指推拿着雷拓的背,缓解了他多少天的不适,肖若寒总是很好,给他最软的床和最温暖的被,无数个激情的夜晚,仿佛就在昨天。如今却只有硬邦邦的船板,寒冷的晚风,再没有夜里口干舌燥时,情人温润的湿吻。
“会后悔吗?”
“即使后悔,走回去了,也不会再是原来的路!”雷拓低喃着。
“少爷,我不希望你后悔。”在外面,雷拓让洛忘称他为少爷。
“洛忘……”雷拓低声唤着,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请你相信我!”
“什么?”
“其实展梅……”
“小心!”啪一声,雷拓掷出的杯子破碎一地,一支金色的箭应声落地。
洛忘猛地转过身,鹰一般的气势挡在雷拓身前,
来人比想象的凶猛,并且似乎不像是展欢的杀手,雷拓护着依贤,看着甲板上几个人的招式,有种不详的预感。
“洛忘!”
一阵血腥味漫过天空,一把刀砍在洛忘的肩膀上,雷拓用剑死命的支持着,手掌已经血肉模糊,
“放手!”洛忘咬牙。
“不!”放手,他的手臂就会掉,
“放手!”
“你以为你是杨过吗?”雷拓吼回去!
“什么?”
一脚猛踹,刀划过雷拓的手臂飞出数米外!
“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的船头上站着一个俊朗的男人,虽然雷拓看不见他的长相,但仍可以体味到此人的非凡。
“离开武盛国!”这是命令!
“这里是公海!”管的可真宽!
男人微微皱了下眉,轻哼了声,“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只要你离开武盛国,并且承诺绝不踏足武盛国我就放过你!”
“哦?”雷拓有些不适的蜷着手,另一支手却放在身后,“你的意思是我今天会死在这里吗?”
“你的意思是你拒绝!”
你答对了!雷拓温文尔雅的笑着,猛点头!不论对面这个人是谁,既然阻止他去武盛国就证明武盛国有利于他的优势。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NO,”雷拓摇着头,“是你没有机会!”
话一出口,水面上就传来两声巨响,雷拓摇摇手,一个优美的线条跳下船,水面上,依贤撑着小船浮在水面,
“王爷,船漏水了!”
船上的人狠狠的看着雷拓,而小船上的人很悠哉的微笑。
“王爷!我们回去吧,毕竟陛下那边……”
“巫女,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迟楠冰冷的目光盯着不过几仗之外的人。他是武盛国的王爷,是皇帝唯一的弟弟,他不相信他的哥哥为了这个巫女会不念他们多年的兄弟之情,杀他究竟有何不可!
“殿下,我们靠岸了!”小丫头欢天喜地的叫着,踩到土地的感觉美好得不够真实。
“啊,可以吃饭了!”米饭,雷拓已经很多天没有尝到植物的味道了。
“这里是哪里?”洛忘看着抱在一起大笑的两个人,冷冷的丢出一句。
“嗯?这里是?”呵呵,不认得。
洛忘扫着周围低矮的景观,伸手捏住雷拓的肩膀。
雷拓释然的笑笑,矮树后起码埋伏着上百的人,如果是船上的那些杀手,那就真可谓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了。
“等我!”洛忘说着,人已向矮树从中走去。
“当心,你的伤……”依贤后面的话被雷拓硬生生的按了回去,小丫头虽然经历了不少,却依然单纯得可爱。
一会儿,一声声惨叫从树林中传来,原本平静的树林变得骚动起来,数十个铠甲在阳光下晃动,接着又消失,雷拓松了口气,因为面前的是士兵,不是杀手。
“不知何方高人,我军无意打扰,还望英雄高抬贵手。”一匹快马带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从远处奔来,看来已是辨清了身份,才敢以身相见。
“哪里,哪里,伤了贵军的阵势,我们也是无异冒犯。”雷拓笑着,“出门在外小心了一些,看来这里似乎有战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当成奸细。
“阵势?”那位将军下马,背后跟着一个看似极不起眼的小兵,深深低着头,看不见脸。
雷拓笑了,“还是下令让你们的部下埋伏好,看见这里有船,更可以放松对方的警惕,这里的江岸这么长,对你们来说如此九牛一毛的兵力想必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雷拓看着将军背后的小兵,抬抬手,“那么我们告辞了,这位大人!”
“等等,”那个小兵抬起头,露出好英俊的一张面孔,带着邪邪的霸气和戏虐之意,很不幸是雷拓最讨厌的类型。
一支淫手捏着雷拓的下巴,雷拓没有阻止也没有闪开,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看着他旁边的将军眼中的难色。
“好个美人,聪颖美丽更胜女子的妩媚。”
“谢谢大帅夸奖。”雷拓在笑,笑容里同样隐藏着玩味。
“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你的鞋和你的马。”小兵怎么可能骑和自己的追熙那么相似的神驹,这家伙一定不是个凡物。
“朕喜欢你。”
妈的,怎么那么多人喜欢我,一个害死我的人说喜欢我,一个利用我的人说喜欢我,还有一个色胆包天的人也敢说喜欢我,雷拓笑着,笑得□□,笑得妩媚,笑得让洛忘和依贤觉得一刹那天寒地冻,
“那么陛下想怎么处置小人。”这个自称朕的人该是哪国的国主?不会是迟勒,那么想必这里是东安的国土了。
“哈哈哈哈……”
雷拓赔笑着,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磨牙的声音,看来日子不会无聊了,喜欢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付出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