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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六章 太子 昏黄的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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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条深深的长廊,湖畔的落叶一点点的消逝在土壤里,等待春天的再生。四周是不断的喧闹,女人暧昧的笑声,男人不倦的谎言,这是一个逢场作戏的场所,天拓国最大的青楼——拜月楼。鑫鸿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向长廊深处走去,渐渐将喧闹抛在身后,在静谧深处等着他的,是他足足等了一个月的拜月花魁,他不好色,只是世上有难得心仪的女子,从上次的花魁大会到现在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只是请求多次,美人也从未答应过他的邀请,而今天他意外的收到了一封信,也许是美人被他的诚意打动。
下午被雷硕怒斥,鑫鸿已满身委屈,雷硕的痴情虽然让他感动,但江山社稷岂同儿戏,太子原本就不该有爱人的权利,何况那人还是惹尽天下麻烦的雷拓。八年前,肖若寒唯一的弟弟因为那件事死在雷拓府宅里,让原本敌对的肖雷斗争更加激烈,更让三皇子借机崛起,而五年前,为了保住雷拓的性命,雷硕定下了和展欢合作的计划,虽然保住了太子的势力让雷拓得以保全,却陷入了另一场乱局,而原本羸弱的雷拓居然在这个时候抛弃太子,投奔肖若寒,红颜祸水,鑫鸿苦笑,女子无才便是德真是天大的至理名言。
“你迟到了!”
白色的轻纱后面躺着一个华美的人影,鑫鸿仔细的睁大眼,“殿下?”
“呵呵,”雷拓还是忍不住失笑出声,动听的男音不似女子的柔美,却奇迹般的让帐外的人一颤。
“失望吗?发现梦中的花魁变成了敌人?”
“殿下,殿下这是哪里话?”鑫鸿干笑着,手指在莫名的颤抖。
雷拓今天的确是刻意打扮了一下的,因为总有人在后面监视,只有这样才能掩人耳目。挽
起莲花袖,雷拓掀开帐帘,“我们长话短说吧,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拓还不想打扰鑫鸿的雅兴。”
“殿下……”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归顺我,离开雷硕……”
“……”
“你是聪明人该知道现在的形式。陛下不会斩了肖若寒,你该知道。”柔美的声音不加任何语气,没有严厉也没有劝服。
“这……”
“你知晓为什么你们听说了边关叛变的消息,而陛下却没有任何行动吗?”
鑫鸿一惊,微微皱起眉。
“你从官多年该知道朝廷的风向。”
“殿下打算支持肖若寒?”
支持肖若寒?雷拓微微皱眉,为什么不是肖若寒支持他?“你想说什么?”
“太子殿下是真心爱着皇子的!”
“爱到杀我吗?”
“这,太子殿下是不会杀您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展欢下的手……
“鑫鸿,你知道太子为什么会定下那个计划吗?”深邃的眸子有着淡淡的忧伤,在跳动的烛火映衬下,让人分外怜惜。
“这……”
雷拓笑笑,“想好了,就来这里找她。”纤指抬起,指向房后走来的一个妖艳多姿的女子,雷拓消逝在长廊尽头。
女人走过来搭上鑫鸿的肩膀,微微一笑,万种情丝悉堆眼角,鑫鸿无奈的叹了口气,在看了那样的美
人之后,似乎一切都显得暗淡无光。
雷拓坐进后门早已准备好的轿子,冷冷的牵起唇,鑫鸿是个聪明人,即使他真的忠实得不会背叛雷硕
,也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无论鑫鸿做出了怎样的选择结果就只有一个。不过,纤细的手指把盘在头
上的发髻放下,好色的男人又哪有忠实的?
淡淡的梅香从远处飘来,肖若寒放下手中的书,身体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他会对习惯的东西产生敏感
的反应,而心也会就此沉沦。拉开门正好把佳人迎进怀里,肖若寒不悦的皱起眉头。
怀中的是一个水一样的“美娇娘”,柳眉微弯,深邃的黑珠闪烁着灵气却也娇媚似月,身上穿着白色
的雪纱长衫,莲花袖滑到玉臂的中央,露出的冰凉手臂刺激着肖若寒炙热的身体,绫罗丝带松散
的缠在腰侧。肖若寒艰难的抬起他的脸,黑色的头发凌乱的垂在身侧,唇若丹霞。
如果别的男人看到你这样我保证会杀了他,肖若寒咬牙,却对上那人一双再正常不过的眼,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去见了鑫鸿,我觉得他明天还会来找我。”
“我保证见了你这样子的男人没有不想找你的。”低喃着,肖若寒开始憎恨自己的口不择言。
“什么?”雷拓一口饮进桌上的茶水,没听清楚那人到底说了什么?
“鑫鸿嘛?”
“恩,我想我们后天就可以行动了。”
“后天,有点太晚了,我想现在就很好。”抓过雷拓的手,猛虎般去侵占那殷红的双唇,鑫鸿,后天
就是你的忌日。肖若寒享受着身下人的娇吟,一边想着鑫鸿的死法。汗水浸透了雪白的长衫,长长的
黑发铺满了整张锦床,烛光洒在上面留下的是异样的耀眼。
肖若寒欣赏着佳人的睡姿,大手在那人的肌肤上游走,不只从何事开始,这是一个习惯,这个人的身
体像毒药一样,成了他戒不掉的习惯。也许肖若寒还不知道,身体和心的联系。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肖若寒为雷拓盖上被子,自己则侧身躺在床畔。
“什么事?”
依贤恭敬的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肖若寒,眼里也有着冰冷的凌厉,肖若寒抬起头,依贤已经一副自然的
样子站在一侧,
“你……”
依贤无声的消逝在门外,表情冷淡。
鑫鸿的信上说,太子与圣雪国国主展欢联合陷害肖将军,一切都是阴谋,并将藏证据的过程清楚的写
在上面。
雷拓笑笑,摇摇手中的信纸,肖若寒却不觉得高兴,仿佛是自己的女人用美色换来的东西有什么值得
骄傲!
雷拓伸手抚上那人受伤的伤口,唇瓣轻张,“我不会把这个交给父皇,我要的不是这个!”幽黑的大
眼尽是寒意。
他不该杀我,也不该伤了你——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和承晔一样的背叛。
朝阳在清新的空气中让人倍觉温暖,雷拓坐在御书房的侧殿内,等待早朝。
“拓,”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雷拓不禁失笑,“大哥,早呀。”
“拓?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绝情?”大大的眸子中印着深深的悲伤,雷拓不禁苦笑,“我才是那个被你
杀的人,不是吗?”
“什么,你说什么?”
银色的长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明亮,冰冷的美人用剑尖指着那个一脸惊讶的人。
“你要杀我?”雷硕惊心的低喃着,
“我不是喜欢血的人,我不会杀你。”尖端一转,银亮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划过了雷拓的手臂,血红
的粘稠四溅。
“拓,你疯了吗?”那么完美的手臂,那么完美的身体……雷硕用力抓着剑柄阻止他这种莫名的行为
。
“太子殿下你在干什么?”
“你要杀二皇子?”鑫鸿的一声高喊引来了所有的人。
“我……”
“二皇子,二皇子……”从小体弱多病的二皇子一直是皇家的宝贝,是个“连剑都拿不动的人。”何
况二皇子另结新欢的事众所周知,太子还因此搜了肖将军的家,那是几代重臣的家呀。今天太子因爱
生恨也是难免。众人叹息着,看着一脸惨白的二皇子,同情他命运的悲惨。
“父皇,不是这样的,父皇!”
“硕,你闹够了吧。”
“父皇?”
老天拓王把一张张的信纸扔在雷硕身上,“这是你的计划?为了嫉妒陷害我国最忠实的大臣?”
雷拓在一旁无声的笑笑,这老狐狸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呀,最忠实的大臣。撇撇嘴,雷拓依赖在肖
若寒怀来,自己是伤者,就该办好伤者的角色慢慢看戏。
“父皇,肖若寒是真的要造反,儿臣接到密报说几位将军已经开始行动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同样有磁性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是一张与雷硕相似的脸,五皇子
雷崭。“儿臣,叩见父皇!”
“免礼,我儿辛苦了。”
“我只是为肖将军作证,也来看看是谁把大哥迷得如此要造反。”视线落进正在肖若寒怀里偷瞄他
的人,雷崭不禁失笑。
雷拓有一刹那的惊呆,雷崭虽然是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弟弟,不过真的好帅呀,那种宁静的美,
简直是现代女孩子的神嘛。一双大手挡住了他的视线,雷拓撇撇嘴,雷崭却有些失笑的看着肖若寒警
告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把他拖下去,交给刑部!”
“父皇,您真的不相信儿臣?”
“……”
“父皇,儿臣还有另外的一个请求。”
“儿臣要和拓单独谈谈。”
“什么?”
雷拓微微皱起眉,眼中没有惊讶,只有疑惑,“好!”雷拓慢慢站起,眼神宁静。
偏殿,
雷拓站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已经用纱布包好,有着淡淡的血迹。雷硕伸手抚上去,“不要这么
傻,你要我死,我不会抵抗的。”
“哼”雷拓冷笑,“你只想告诉我这个?”
大手轻轻抹上那个曾经自己日夜碰触的脸,雷硕释然的笑着,“拓,你真的变了,也许你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但也不要相信肖若寒,你和他有太深的宿怨。”
“什么意思?”
“你不记得八年前的事了吗?拓,为了保住你,我的确和展欢合作,但是我并没有想到你那么珍惜展梅,如果你告诉我,我不会伤害他的,我不会伤害你,拓。”
“那么那些杀手是我派来的?”
红色的血液已顺着雷硕的唇角溢出,鲜红得耀眼,“杀手……”低喃的声音很轻很轻,尽最后一丝力气,雷硕说着,“展欢,当心展欢……当心肖若寒……”只言片语消失在火一样耀眼的血色里,雷拓静静的站着……久久没有言语。
想让你一个人离开和看着一个人离开是不同的……
陛下圣旨,所有参与太子谋反事件的人,一律发配边疆……
半个月后,肖若寒懒懒的打着哈欠,把边关某位战士的死亡讯息扔进火盆,看到雷拓那样的人岂能留在世上,何况他也知道太多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