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毋言》傲白

14、神秘老妇

　　白傲言望着缓缓落座的莫天云，唇角略有笑意。她明白，毋须任何言语，沉默，是她最好的表达方式。
　　忽然，她感到一束冰冷的光线照到她的身体上，刺透她的骨，钻入她的心。白傲言转身，看到莫天羽眼神深邃的看向她，那种目光，她看不透，更说不明白。
　　莫天羽弯弯嘴唇，但仍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偏过头，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不语。白傲言挑挑眉，纤细的手指不停把玩着手里小块的月饼，目光闪烁着迷茫。
　　德福望着空气中凝滞的怪异气氛，心中讶异万分，但最终仍是忍住满腔的疑问，俯着身走到莫天羽身边，媚笑道：“万岁爷，这时辰已经到了，该是举行百花会的时候了。”莫天羽神色凝重，冷冷的挥挥衣袖，示意宴会开始。
　　百花会，顾名思义，群芳争艳，而这花，却指的是宫妃。
　　每年中秋的此时，正式册封过的妃子都会相聚于此，比拼技艺，各人均抽一支代表序号的签。虽名义上是互相切磋，但每人都是心怀鬼胎，无不盼望此次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皇上的新宠。
　　可笑的是，当今圣上并不贪图女色，正式册封为妃的只有三人，分别是柔妃白月柔，芷妃上官芷蕊，还有刚刚册封的茉妃，尚书之女司徒茉，另添上皇后白傲言，此外别无他人，而上官芷蕊却因怀有龙胎，不能献艺，固能参宴的只有寥寥三人。
　　白傲言望着坐在周围的婕妤、容华、美人等等不能参加宴会的绝美女子，面挂冷笑。莫天羽好狠，不宠她们也不放她们，把她们扣在这个牢笼中虚度年华，如今的献艺竟也无法登场，她们身不由己。
　　“皇后娘娘”一个小宫女捧着一个锦盒，站在白傲言身旁，叫着失神已久的她。白傲言蹙了蹙眉头，随意从锦盒中抽出一条木签，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叄”字。第三个登场，她的凤眉中涌出零星的笑意。
　　第一个登场的是白月柔，她一席白衣上点缀着红色的斑点，宛如小巧的樱桃一般，容色清丽绝俗，一双美目向莫天羽传达着浓浓的情意。待奏乐响起，她微微扭动瘦小的腰肢，足尖轻轻几点，接着翩翩起舞，简直花蕊缤纷舞，杨柳慢摇风，穿翠柳、蝶舞花间。掌中舞罢箫声绝，三十六宫秋夜长。
　　白傲言一双眼睛紧盯着莫天云，见他神色依旧，目光坦然。忽然觉得胸口舒坦了很多，唇边的笑意略深了些。
　　“呕...”白傲言忽然觉得腿上热乎乎的，还散发着阵阵恶臭。一低头，才望到上官芷蕊正呕个不停，呕出的污秽之物还纷纷落入她的凤服上，令秀雅端庄的衣服不堪入目。白傲言眉头紧皱，攥着月饼的手指紧了很多。
　　上官飞雪急忙过来，一脸的吃惊，她一把扶起上官芷蕊，从衣襟里拿出锦帕，为她擦拭。片刻后，上官芷蕊一边擦着嘴角，一边说道：“姐姐，妹妹给你陪个不是。”虽言语谦逊，但白傲言捕捉到，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分明还闪烁着令人气愤的挑衅。
　　“罢了！乐易，有没有备用的衣服？”白傲言不理她假情假意的道歉，偏头对乐易说道。乐易摇摇头，示意没有。白月柔的宫女柳儿听闻凑了过来，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我们娘娘这有备用的衣服。不过。。”柳儿咬咬殷红的嘴唇“柔妃娘娘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别的颜色可没有。”白傲言踌躇了片刻，点点头道：“罢了，只能这样了，你先去取，我和乐易在喜雨殿等你。”随即乐易扶白傲言起身，二人走向了园旁的喜雨殿。
　　上官芷蕊一脸鄙夷，嫣红的指甲抚着白嫩细腻的脸蛋，目光深邃的看向正在跳舞的白月柔。
　　喜雨殿，乃是御花园旁边的一个小偏殿，里面居住的都是些身份卑微的小宫女，终日晾晒五谷。
　　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园。远离了纷扰的众人，夜恢复了原本的宁静。白傲言脱掉了身上肮脏不堪的凤服，身着洁白的里衣。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的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眉目中都充盈着满满的笑意。若是永远能这样，此生无憾。
　　“姑娘。”委婉的寂静忽然被打破了，白傲言抬起头，目光有些怨怒。墨一般的黑夜中忽然涌现出一个老妇人，她背部微驼，发鬓周围染上了斑驳的白点。“你找我有什么事？”白傲言忽然觉得心皱成一团，竟然自称上了‘我’。
　　“老身只想告诉姑娘几句话。”老夫人微微一笑，几经沧桑的脸立刻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什么？”白傲言警觉的倒退了几步，紧紧抓住了乐易的手。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老妇人幽幽的说了几声，便转身而去，宛如一盏漂泊的青烟。白傲言刚想前去问个究竟，却根本找不到那老妇的身影。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白傲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话，到底有如何的深意？
　　“娘娘”柳儿手臂上夹了一件薄衫，小跑而来。“拿来了？”白傲言沉声问道。“是!”柳儿托起锦衫，和乐易一起为白傲言更衣。
　　上官芷蕊拖着下腮，望着正在挥毫的司徒茉，眼中露出不屑，什么东西，还拿出来丢人现眼。随后，她的目光移向了与莫天羽说笑的白月柔，整个后宫，只有她可以和自己争风。而这个司徒茉和那个白傲言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正沉思着，乍然听到阵阵惊叹声，园口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仿佛是天上最美的那个仙子，她虽现身凡间，却似绝不该置身于这配不起她身份的尘俗之地。她的美眸清丽无比，又散发着浓浓的霸气。那萦绕着曼妙气息的仙气仿佛一直萦绕在她身旁，永不间断。果真，好美。
　　白傲言望着惊艳的目光，嫣然一笑，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