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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英勇的跳下来再窝囊地爬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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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三天了,我们被好吃好喝地养在这个招待所里。
每天早晨(无论多早),只要一踏出招待所的大门,就可以看到一张热情的笑脸迎着初升的太阳,灿烂地照在我的脸上。然后它的主人会告诉我今天一天已经被安排好了,现在院子里锻炼一下,因为我们伟大的团长说了,到了部队就要按照部队的日程行事。然后,上午又早课——宣传173团的光荣历史。有图像资料也有文字资料,反正是够一上午看的。
中午两道菜,一碗饭,吃完以后休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都在房间和招待所的院子里度过。下午看骁骑团的装备资料。然后就到了晚上,喝奶茶吃奶豆腐,晚饭算是吃出蒙古特色了。晚上看新闻,读时事报纸然后熄灯休息。
就这么过了两天啊!我的上帝啊!我可是受不了了,一定得找到那个下达命令的家伙。我出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口的那个负责“接待”我们的那个小兵。那块头,我估计硬拼肯定不行了,咱只能智取。
我正捉摸着如何智取,一旁传来了小丁的声音。“程姐,咱的采访可真轻松啊,咱是不是观摩了演习,就可以回去啦?在这儿不用给人端茶倒水,还有吃有喝的比部里舒服多了。”
还真是个是在孩子,看来新人的待遇他还不是很习惯哪。真是自得其乐,我的行动还是不加他了,省得添麻烦。整天在这里,采访根本没法进行,文章肯定写不出来。我必须在编辑摧稿之前发文回去呀!唉,现在像我这么敬业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可真能胡思乱想。
白天太招摇了,晚上再说吧。还有,必须得弄清楚那个下命令的人在哪,我得知道怎么找他啊!看来今天行动有困难,明天再说吧。
这一天又过去了,不过我特意在下午看骁骑团资料的时候调出了营地的分布特征和各个班级、领导的所在地,我认真地记录了一下。
看来,我还是很有亲和力的,在这两天的相处中,我给接待我的兵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不过奇怪的是,接待的人一天一个,从不重样。管不了那么多了,打听消息是最重要的。
我很注意,没有一次把问题都问了,一天几个问题,在不同时间,随意地问出。还好,几天下来,想知道的事,我基本都了解清楚了。
这次负责接待我们的是骁骑团,这就是为什么下午看的资料都是这个团的原因。不过从资料看,这个团很强。言归正传,这个旅有个传统,最高长官们都要在凌晨1至3点轮流到门口站岗,每天一个长官。在那段时间,招待所的门口只有一名士兵站岗。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我竟然套出了他们的值班安排。
只是,我问了好几个人,是谁把我们关在这里的,他们的回答都很统一:上面的长官,其他的一概不说啊。
没关系,不管是谁,直接找团长不就好了。就算他本人想关记者,但这种事情他总不好直接出面,我要是找到他,跟他一说,碍于面子,估计我就离自由不远了。
好!就决定今天晚上一点开始行动。
为了保障晚上的行动,我要养精蓄锐,所以,下午不看资料了,得睡好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住的房间在二层,从门口走估计会被值班的发现,可是走窗户……我走到窗户前向下看,好像不太安全。算了,不管了,那床单当绳子把,把它拴在暖气管上,利用这个长度,加上我的身长,估计脚就可以踩到一层的窗户框。恩,就这样吧。
下午,我强迫自己睡了一个大觉。起来就该吃晚饭了。到了晚上熄灯的时候,我还精神的可以打死一只老虎。我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计划,真是完美啊~想想,来这里都有十几天了,一直被关着,还真是……
十一点了,我开始有点困了,要不咪一会儿?我把手机上了个叫醒,十二点再起。我就轻轻闭上了眼睛。
……
手机震动了,我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了,可是还想再躺一会儿,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发现已经是二点半了。好险,还好没误什么事。我把床单的一头系在了暖气上,然后上了窗台,妈妈呀,原来二楼也不低呀。不过,事已至此,坚持一下就是胜利!
我手拽着床单,脚蹬着墙,慢慢地往下爬。我小心地看着我落脚的位置,还好,看来一切都还是很顺利的。正在我得意地准备踩到一层窗户下面的棱上时,该死的床单竟然断了。我被迫摔了的仰面朝天。
啊!我的后背!我心里暗喊,嘴上保持安静。我简直太英勇了!我在心里鼓励着自己,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掸掸身上的土,还算庆幸,我的窗户下面有草坪,不至于摔在水泥地上。
呀!还得爬墙呢!没办法,爬吧!都到这份上了,如果放弃,,刚才就白摔了,那样太不合算了。
还好,请不是很高,有两米,而且,这个招待所算是部队的,一般安全很有保障,所以,墙上没有什么铁丝、电网之类的。
我在院子里找了两块砖当跳板,再借助墙角,试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爬到了墙头上。妈妈呀!这墙真高,尤其是坐在墙头上看。刚才爬的时候,只是在想,回去可以练练攀岩,现在多了个想法,回去可以练练跳伞。我一看表,哇!已经一点四十多了,在不跳下去,来不及了。我闭眼,跳。
等我正看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还有,屁股疼死了。还好不是头着地。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点阿Q精神。
总算出来了,我拿出自己画好的营地布局,按照地图和自己的感觉,开始找那个哨岗。我还真是幸运呢,借助营地树木的影子,还真没被巡逻的发现。哈哈!
绕了半天,我终于在两点二十四的时候,找到了那个哨岗。值班室旁边站着的那个一定就是团长了。我心里美美地跑了过去,还没开口,就听见背后传来的冷漠的声音:
“我们的大记者好兴致啊!不知道部队不让夜游的吗?”
我回过头,一张冷峻的脸。他站的地方有些背光,我只能看出,那时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巴和鼻子的线条很完美。
“你是骁骑团的团长?”
“就是我,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知道,为了我们这次的演习,为了写点小文章,为了赚点小钱。”
什么玩意!满嘴的瞧不起,什么人嘛!
“你知道记者的工作是什么吗?”我虽然很不爽,但自由的问题必须解决,我得冷静。
“写字。”
该死的,我要爆发了。
“哦?我们的团长也会写字咯?那您怎么就没成为记者呢?”我成心讥讽,这个家伙让我太不爽了!
“因为我诚实、严谨。”
啊!他竟然……
“你……我……!!!”我竟一时语塞,真没想到,我一个记者,竟给一个武将噎住了。
“程大记者来这里,总不会是专程跟我探讨你的职业吧!”
“我是记者,我要采访,你不能让你的手下关着我和我的同事。”关记者,这应该让他理亏了吧!要面子的话,他应该说,他完全不知情,然后,嘿嘿,给我自由。
“不是我的手下,关起你们,是我的命令。”
这个连面子都不要的家伙!
“你……你凭什么。”我已经有点失去理智了。
“为什么?我们演习任务很重,各个环节的安排都要精心计划,没有功夫招待几位。再说,万一一不小心,把你们伤着了,我们可负不起责任,你们要是在为自己的“光荣负伤”写上两笔,我这个负责接待的小团长可救药吃不了兜着走了!你们可不会写什么枪炮无眼,责任在己。还有,本人可不想自找麻烦,跟你们记者打什么交道。”
“你不让我们采访,我们就没法写报道了啊!你这样做就是妨碍组织宣传工作,这样的责任你付得起吗?”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一句“妨碍组织宣传工作”不是更印证了他对记者乱扣帽子、欲加之罪的坏印象了吗?
“你这样说,我可真不敢当了,”满口的调侃,看来他是更看不起我这个记者了,“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资料了吗?那么多材料,够你们写的了,回头我让你们上看台,和各位领导们一起观看最后总攻,你们就可以交差了,组织工作一样可以完成得很好嘛!写演习,你们记者不是都有自己的套路吗?往上一套,老词一用,就很精彩嘛!以前来的记者也都写得很不错呢!如果你还有问题,可就是你在耽误组织宣传工作了。”
真受不了他那一切都尽在掌握的口气。傲气冲天!什么嘛!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这么说我!我知道记者这个行业不讨好,可去哪,别人多少还装着尊重一点,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啊!被他说得这么不堪,我哭的心都有了。可是,我不能,不能被他看扁了!
“看来骁骑团的团长真是不简单呢!您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从我们到的那天就计划好了。可是,我并不在你的计划之中!我跟你想象中的记者不一样!”我带着一丝冷笑,看着站在阴暗中的那个团长。
“的确不一样啊!”我听不出他的意思,“我还没见过你这种记者呢!别的记者遇到这种待遇开始也不乐意,他们直接和接待员发生矛盾,然后,我再出现,解释清楚一切,他们也就乐得省事了。还真没见过你这种即使自己很不高兴,对接待员还很好的人,而且竟然自己想办法费劲来找领导的。很有意思!”
“难道,你什么都知道?”
“不错,我什么都知道。”他好像有些得意,“你每天打听了什么,我都知道。今天下午你没看资料,回房间睡觉了,我也知道,通过这件事,我就知道,你今晚要行动了。”
他站在暗处,而我站在亮处,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我的,包括现在的惊讶!
“军队的床单是很结实的,想知道它为什么会短吗?”他在我的惊讶中,幽幽地说,“本来他们说要将那个床单做成磨断的样子,可是我说,你不会注意的,不用麻烦了。结果,我说对了。你爬墙的时候表现还不错,就是动作慢了点,要是在部队回不合格的。躲避的技巧很差,你从墙上坐下来以后,还从没离开过我派去人的视线。”他带他的傲气、玩笑说着,尤其是说到我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我估计那时候,我的脸是白的。
“哦,还有,”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了,“你太大意了。也没搞清楚我在什么位置,就直愣愣地过来问。如果这是战争,我在你背后就开枪了。”
我要着牙,直直地站在那里。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这里是部队,没你想的那么好混。每天的哨岗都很严格,不要以为凭你一个丫头片子就可以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瞎跑,也不要低估我的智商。要是连你一个小记者都对付不了,我们还怎么保卫祖国啊!”他还是那么得意,而我不知是为国家有这样的人才而高兴还是为自己的天真悲哀。
“其实,你一天换一个士兵的原因也是防止我跟谁混熟了吧!”我镇静多了。
“你还不笨,不过,我用不着防你这招,我对我的手下很有信心。但还是习惯了。小李,送客吧!”
对面的站岗的小兵下来了,另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兵补上他的位置,看来他把一切都想得很周到。
“是原路返回,还是走大门呢?真是难办啊!”他还在调侃我!
跟着那个叫小李的,我回去了,又回到那个“监狱”,带着一身的窝囊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