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楔子 ...
-
九月，秋风渐起，易水渐寒。
西魏边境重镇尹城城外，五位身着黑色西魏服饰的青年一骑绝尘而来。
为首的青年名曰卫辰，乃东卫辰王殿下。年纪二十有四，剑眉星目，英姿飒爽，让人过目不忘。
三年前，卫辰向卫皇自请戍守边关，在这卫、燕、魏三国交汇的潼关，一守便是三载。
卫辰少年英雄，颇有军事才能。坐镇边关后，多次平定了强邻北燕与西魏的进犯。边关逐渐安宁无纷争。
回京述职将至。这天卫辰带着四名贴身侍卫，乔装潜入西魏，打算取道尹城返京。虽然路途稍长，但可以顺带了解风土人情，打探邻国情报。
进城后已是午时。卫辰在一间酒楼前下马，打算进去稍作休整。酒楼里人头攒动，几乎没有空位。卫辰正准备出门改去另一家，却被大厅中间说书人只言片语的说书声给吸引了。
说书人正说的，竟是东卫皇室隐秘。卫辰放弃了离开的想法，站在角落凝神静气的听起来。
“……话说东卫国昭业帝登基第二年，北燕趁卫皇年幼，出兵卫燕边界。卫皇此时二十有五，血气方刚，亦不愿示弱，遂御驾亲征。历经数次鏖战，击败了北燕赫赫有名的少年名将，邺王齐邺。
眼看卫军直逼燕国都城，燕皇不得已提出议和。卫皇本占有先机，却应允了燕皇的提议，与北燕约定永世休战，甚至提出与北燕结为姻亲。东卫国师观测星象后禀明卫皇，北燕三公主燕然公主，福泽深厚，凤仪天下，与卫皇命数契合。若与之结亲，东卫定能国运太平昌隆。卫皇闻言大喜，随即向北燕提亲，并欲立三公主为后。
话说邺王是燕国齐王的嫡长子，十五岁便世袭王位。因与燕国太子年纪相仿，自小便作为太子伴读，在燕国皇宫中长大，与公主燕然更是自幼相识。
邺王二十岁那年带兵出师南楚，大破楚国国都，立下不世军功。班师回朝后，邺王便向燕皇提亲，求娶燕然公主。燕齐两族本是世代姻亲，燕皇又万分欣赏邺王的少年有为，于是欣然恩准。然当时燕然公主年方一十三岁，燕皇便许诺邺王，待两年之后公主及笄，再为二人主持婚嫁大典。
卫皇知公主已有婚约，但仍咄咄相逼，言定娶燕然公主，方同意议和。燕皇无法，只能反悔了公主与邺王的婚约，同意了卫皇的提亲。
而东卫这边，卫皇早与太后的亲侄女——东卫霍王的嫡女连清郡主定亲。太后及朝臣以此为由，极力反对卫皇立燕然公主为后。卫皇最终做出让步，立燕然公主为贵妃。”
卫辰听罢，不禁一愣。这也不过是近三年前之事，且关乎皇室隐秘。但这位民间说书人所知的，居然不比自己少，可见此事流传之广……
底下的客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催道，“后来呢？”
说书人抿了一口茶，得意的笑笑，继续道：“两国结亲后，卫皇果然如约班师回朝。但众人本以为卫皇迎娶燕国公主，只是因为星象，或为羞辱邺王。但卫皇成婚后，对贵妃的宠爱，真是朝野震惊。此后至今，卫皇居然没有再立一位嫔妃。甚至不惜得罪舅父霍王，将与霍家郡主的婚约一推再推。朝野都猜测，以卫皇对贵妃的宠爱，怕是在等贵妃有所出之后便可名正言顺的立贵妃为后。
然有传言，贵妃一直心系邺王，对卫皇非常冷淡。卫皇却日日只愿相伴贵妃。东卫民间甚至广为流传一本《嫣妃传》，记载了卫皇为讨贵妃欢喜所做的种种。
但自古红颜薄命。贵妃虽有椒房专宠，两年之内却无所出。并在昭业四年意外身中巨毒。至于为何中毒，至今是个迷。卫皇求遍名医名药也医治无方，只能送贵妃去天池静养。”
底下的听众唏嘘声一片。有人感慨邺王与公主的劳燕分飞；有人认定贵妃定当是使了惑术，不然怎可得卫皇如此爱宠；有人则不齿贵妃的冷淡寡义，辜负卫皇一番深情。
卫辰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说书人继续神神秘秘的低声说：“但据传言，其实贵妃在昭业四年底就已经仙逝。贵妃所中之毒传言名曰七碎草，毒发之后存活通常不会超过一个月。卫皇在贵妃中毒后不久，便连夜从西域寻来价值连城的千年寒玉，命工匠连夜赶制成棺椁，安放贵妃。千年寒玉据说能保死者躯体不被腐化。卫皇还将棺椁安放在贵妃殿前的月明湖湖心，大概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住贵妃罢。这都是有东卫皇宫的宫人亲眼所见的……
且昭业五年初北燕长公主亲至东卫，传闻一天之后就愤怒离开。之后北燕与东卫便断了邦交。邺王至今也一直驻守在边境，对东卫虎视眈眈。北燕必是想为公主报仇吧……
卫辰神色越发痛苦，正想转身出门离开，却依稀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话说为燕然公主所折服的可不止卫皇一人。卫皇迎娶燕然公主时，派了自己最看中的六弟卫辰王爷前去迎亲。传言辰王对公主一见钟情。可惜当时公主已经是待嫁的准皇妃了。卫皇大婚后，辰王便自请驻守潼关，一待便是三年，至今未娶……”
卫辰不忍再听，猛的转身走出茶楼，翻身上马绝尘而去。身边的侍从来不及反应，面面相觑了片刻，才赶紧出门追赶主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