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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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凤遥知道秦昔朝已经被王越制住了，便起身想要出去。还没站起，便被叶景燃扯住了袖子：对方冲她做了一个摇头的姿势，眼里是满满的担忧和不容拒绝。
楚凤遥这才恍然：外面情势还不明朗，他们此时贸然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于是楚凤遥乖乖地重新蹲下身，和叶景燃一起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秦昔朝喘息着笑道：“原来是你！好一个瓮中捉鳖的周详计划！想不到我秦昔朝也会落在你的手上！”
“废话什么？”王越不耐烦地斥责道，“你落在我手里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忘了之前那一剑的痛苦？”
“我怎么会忘？”秦昔朝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愤恨，“恐怕从出镐京城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们了吧？”
王越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秦昔朝继续说道：“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救回你的三殿下么？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看你们家三殿下会不会被我折磨得求生不成求死不能？”
叶景燃闻言，不由得望向身边的楚凤遥，一双大眼里盈满了担忧。楚凤遥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她并不想让身边的这个男人为她担心，所以还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哼，”王越心里也有点忐忑，但是此时此刻拼的就是一个气势，为了不让秦昔朝拿捏住把柄，他还是装作无所谓道：“你尽可以试试，看是你的蛊虫快，还是我手里的剑快！”
“……”秦昔朝先是一愣，接着便冷笑道：“想不到楚凤遥竟还给你们传递了消息，连蛊虫的事也被你们知道了。事已至此，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说罢，语气一转，甜腻诱人中却夹杂了深沉的怨恨：“三殿下……凤遥！我本来不舍得杀你，不光是为了我的‘逍遥丸’，更为了世间难得有你这样的女子，带回苗疆做个小妾也是好的。但你竟然背叛我，那就不能怪我辣手摧花了。”
楚凤遥刚在想他太过中二，二人本就是敌人又何来背叛一说；还有小妾什么的，这男人究竟有没有一个身为男人的觉悟？
秦昔朝却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电光火石之间，便发动了蛊虫。楚凤遥顿时觉得心口插进了一柄利剑，在她胸膛里左右翻搅，剧烈的疼痛立刻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仪态和坚持，厉声惨嚎起来。
叶景燃猛然扑过来一把抱住了身边这个饱受折磨的女人，他多么想替她承受这钻心的痛苦，却无能为力。眼见着她的叫声已经将二人的行踪暴露，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抱着楚凤遥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只见王越将秦昔朝牢牢制住，长剑横在他白皙的颈项上，怒喝道：“你赶紧把殿下的蛊解了！信不信我杀了你！”说着手下用力，冷厉的剑锋轻易地就划破了他幼细的肌肤，殷红的鲜血小溪一般蜿蜒在他细白的皮肤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
秦昔朝大笑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蛊虫也会一并死去，当然在死之前会拼命挣扎，将她的心脏咬碎！”说罢便向剑锋撞去。
王越虽对他所说半信半疑，却也不敢冒险，不得不将剑锋挪开了一点。秦昔朝嘴角带着计谋得逞的笑容，直到看见叶景燃抱着楚凤遥出现，那笑容才微微凝固了一下。
“想不到连大名鼎鼎的叶将军也一起来了，坊间还说你跟三殿下不和，果然是没有根据的谣言。”
叶景燃紧紧抿着嘴唇，眼角眉间写满了心疼，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你究竟怎样才肯解了她的蛊？”
秦昔朝恶毒地笑着：“我为什么要给她解蛊？反正我今天注定是插翅也难逃一死，死前还不如拉个垫背的。我一介平民，有皇女殿下陪伴，黄泉路上也不会觉得寂寞。”
“我放你走。”叶景燃道，同时抱着楚凤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僵持不下的二人面前：“只要你替她解了，我不但放你走，还永生永世都不再派人追捕你。我可以发誓。”
秦昔朝嗤笑道：“你区区一个将军，还是没什么话语权的男将军，发的誓顶什么用？那老皇帝真能听你的吩咐不再追捕我？”
“我跟你发誓……”楚凤遥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完整的一句话：“我用三皇女的身份，向你发誓……只要你帮我解开……永生永世……都不派兵追捕你……”
此时此刻，楚凤遥早都被这太过剧烈的疼痛折磨得奄奄一息，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像被筑空了的蚁穴，哪怕一次稍微深一点的呼吸，都能将她千疮百孔的心脏震碎。她浑身汗出如浆，将本就轻薄的夏衣全部黏在了身上，连乌墨般浓黑的长发都浸湿了汗液，沉重得仿佛都能拧出水来。那原本总是凝结着笑意的嘴唇现在却是了无生机的苍白色，配衬着死气沉沉的眼神，就好像真的随时都会死去一般，说不出的骇人。
秦昔朝神色复杂地望着躺在叶景燃怀中已然虚脱的楚凤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良久，就在楚凤遥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那钻心的疼痛折磨死的时候，他开口了。
“好吧。”秦昔朝仿佛妥协一般地叹了口气，道：“我替她解蛊，不过过程需要一天一夜，而且我要和她独处。”说罢，心念一转，叫停了蛊虫。
王越有些犹豫地望向叶景燃，对方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于是王越放开一直牵制着他的双手，恶狠狠地在他后背推了一把：“要解就好好解，要是跟我耍什么花招，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秦昔朝并没有理会他的粗暴，而是轻轻理顺方才打斗中被弄乱的一袭长发，这才款款走向叶景燃，向他伸出双手。
“……”
“愣着干嘛？”秦昔朝瞪了一眼这个木讷的男人，“把她交给我！”
叶景燃紧紧环抱着楚凤遥的双臂忍不住紧了一紧，方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将她小心地递到了秦昔朝怀里。
秦昔朝抱着楚凤遥就像抱着破布娃娃一样，看也不看虎视眈眈的二人，便扭头往山谷深处走去。叶景燃想提醒他对她温柔一点，可嘴唇开开合合，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那个男人抱着她远去的背影，叶景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好像这个他深爱的女人会因此消失一般。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贴身保护她都不被允许，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慢慢远离。
从小叶景燃虽然饱受非议，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人。虽然他搞不定那些精细的针线和烹饪，但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可以百步穿杨；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挥舞母亲的大刀；十七岁的时候，就可以边疆直取敌将，建立起赫赫战功。那些许多女儿家也不能轻易做到的丰功伟绩，都给了他不一样的信心。
从来他都坚信母亲说的，他不是蠢笨，只是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领域。他曾想过，尽管他不能像别的男子那样低头做针线，洗手煲羹汤，可至少可以庇佑她一生不受伤害。可是如今，面对着饱受折磨的心上人，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站在一旁看她渐行渐远，这样的一幕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疑问。
叶景燃默默捏住了拳头，虽然自己盛名在外，是让蛮夷闻风丧胆的北疆战神，但却保护不了自己最心爱的人，不得不觉得十分挫败。
秦昔朝抱着楚凤遥，一双美目顾盼生辉，仔细打量着这个山洞。
这个山洞是他在山谷尽头的崖壁上偶然找到的，洞中面积竟然很大，通风也很不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腥腐臭味；最难得的是那山壁上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孔洞，刚好能让阳光丝丝缕缕的透入。
秦昔朝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将晕迷过去的楚凤遥放在洞中比较干净的一块地面上，让她倚着山壁坐好。
下午的阳光透过那些天然的孔洞幽幽投射进来，映照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竟有一种纯洁的光晕，看得秦昔朝不由得一愣。
良久，他定了定神，伸手去解她的衣带，修长的手指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很快，他便将她已经被汗打湿的夏衣全数脱掉，露出她光洁如玉的肌肤来。
秦昔朝也默默盘腿坐下，伸出玉白修长的手掌，轻轻按向她已然赤裸的胸口。那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心神一荡。
那二人不放心地跟了上来，却突然想起对方提出的二人独处的要求，只好无奈地在洞外止步。
秦昔朝瞥到二人投射在山壁上的影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收敛心神，开始准备。
从洞里秦昔朝的角度，看不到洞外的身影，但从叶景燃的视角，能清楚地看到洞内的一切。
他眼见着那艳丽无双的男人小心地剥掉她的衣衫，将手掌贴在她赤果白皙的胸膛，虽然明知道只是在解蛊，但还是不可抑止地升腾起一股怒气。那感觉来得如此猛烈，从心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一瞬间让他难受得恨不得大喊大叫一番才好。但理智还是制止了他的冲动，于是他只是捏着拳头，红着双眼，守在洞外默默地看这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想起这一路跟在他们后面，看到的他和她的互动，叶景燃便觉得心里的嫉妒之意压也压不住。她对那个男人那样温柔的笑着，说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笑话，甚至还一直同吃同住，宛如……夫妻。
想到那人瑰丽的容颜，婀娜的身姿，叶景燃不禁深深地自惭形秽。她……也觉得那人美丽吗？也会对那人动情吗？想到她也许也含情脉脉地望着那人说着情话，叶景燃便觉得自己难受得好像要死去了一样。
那天在翠微山上她的誓言还言犹在耳，但好像短短的几天，一切都变了。他知道也许自己不该心存妄想，大楚国的哪个女人不是三夫四郎？只是她既然说了，自己就忍不住去相信，到最后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叶景燃捂着胸口，怅然若失，就像丢了魂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