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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逐月西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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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庭凌霄殿
叶弥生抱着叶毓之跪在大殿中央,众仙在两旁三言两语地议论着。正前方那个坐在凤椅上的女人光华万千,她有着高高的额头和一双漂亮却不容任何人冒犯的凤眼,如此强大的气场赫然是王母娘娘莅瑶无疑。
“你可知罪?”莅瑶站在至高点,眼皮向下看着叶弥生。
“弥生知罪,还请娘娘先帮毓之解开封印。”叶弥生定定地望着莅瑶。
莅瑶微微一怔,猜到这孩子已将他怀里之人视若珍宝,可没想到已泥足深陷至此。
“唉…”莅瑶叹了口气,“弥生,你随我来。”
天庭瑶池
“她只是一朵红莲吗?”莅瑶背对叶弥生站着,似乎问他又似乎问自己。
叶弥生蹙眉不解。
莅瑶转过身看了看叶毓之,右手向瑶池上一挥。瑶池中出现了几根水柱,慢慢汇聚成了一面水镜。
水镜的画面渐渐清晰,叶弥生看到一个和叶毓之十分相像的女子正以一己之力对付着一个满身黑气的男人。可她的力量即将枯竭,危机关头,她竟然将自己焚毁化作漫天灵尘,生生地封印住了满身黑气的男人。
叶弥生不可置信的看着镜中,“她是谁,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封印黑魔刹!”
莅瑶缓缓吐口,“上古时代,黑魔刹本是一块不可多得的护心镜,被各路仙人视为神物代代相传。可是,这块护心镜却因长年被放在神灵心口,竟从他们的心口截取贪念,怨念等等邪恶的欲望,渐渐幻化出强大的恶灵吞噬使用者的思想,成为他的傀儡。轩辕帝和女娲合力将他封印在了恶灵池,可是没想到黑魔刹竟能将恶灵池的恶灵化入自己体内成就力量。于是不久,黑魔刹再一次觉醒,力量大增,对上古一族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屠戮。就在上古一族濒临灭绝的时候,上古神女明河耗尽修为仅凭一人之力封印了黑魔刹。上古一族也从此隐世。”
“如果镜中的女人就是上古神女明河,那毓之……”叶弥生依旧定定地看着莅瑶。
莅瑶点了点头,“明河临死之前将上古神族的灵泉分为两股分别注入一株红莲和一株青莲。只有在两股灵泉合二为一的时候,上古神族的力量才会被重新唤醒。我在人间寻觅多年只找到了一株带灵力的红莲,便是她。青莲却不知所踪。”
“那为何毓之会与其它修炼活物一样有劫数?”
“那并不是劫数,而是因为灵泉幻化出的人形只有一魂一魄,所谓的劫数皆因她灵力不足。”
叶弥生伸手顺了顺怀里人的长发说道,“娘娘费尽心思,早在三百年前种下这颗种子,究竟想让弥生为您做什么?”
“你若想以后可以与她安稳地生活在一起,就必须找到人间那株青莲,让两股灵泉合二为一,衍生出真正的□□。”
“合二为一?”叶弥生眉心一紧,“也就是说……”
莅瑶微微垂下脸,“不错……想要让两股灵泉合二为一,青莲和红莲之间就必须有一个要消失。”
叶弥生嘲讽地笑了笑,不过是要自己找一株青莲,又何必如此费尽心思?这么多年以来,为了叶毓之,他不知付出了多少。只要是对叶毓之有益的事情,他想都不用想就会去做。
一株青莲,还难不倒自己!
西疆逐月教
西疆东部的海域碧水荡漾,舟楫横渡,然而它的上空却有一片巨大的天幕。碧瓦朱甍的楼阁竟整整齐齐地悬嵌着在海域上空的天幕中。
这儿,便是逐月教教徒们世代居住的地方——蜃楼。蜃楼的面积几乎横盖了整片海域,其中的华丽壮观令所有涉足至此的愚人叹服,只当这是世间相传的海市蜃楼。
“废物!”
伴着一声清冷的女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挑起珠帘,轻轻挑了挑手指。跪在珠帘之前的黑衣男子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燃烧起来。只片刻,便只剩下了一摊焦灰和几缕难闻的焦味。
负手立于栏杆前的男人缓缓抬手掩了掩英挺的鼻子后转过身来。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温文儒雅,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狠戾让人不敢小看。他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披着一件白色大麾。
“妹妹的火气怎么这样大?”他微微一笑说道,“仔细嫁不出去。”
“哥哥如此悠闲,又不见你帮妹妹把那贱人除了去?”女声不同方才的清冷萧肃,却是多了几分嗔怪与娇气。
男子自嘲一笑,向栏杆外望去,那一扇扇紧闭的殿门看似安详,实则步步玄机,外来之人稍有不慎便要了性命。他叹了口气说道,“这里惯是这样沉闷。”
珠帘被丫鬟轻轻拨开,莹莹走出一个女子来到男人身边。
她肤如凝脂,温婉如玉,眉眼含春,折纤腰以微步,穿着浅粉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藕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半头青丝绾起,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步摇,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若是不曾见到她方才杀人的样子,谁也不会想到这就是逐月教的巫女白锦墨。
“想出去了?”她的声音细软,好似问着身边的人,又好似问着自己。
男人眉眼微动,“出去?出得去吗?”
“只要哥哥想,锦墨必竭尽所能。”女子抬头,定定地望着自己唯一的哥哥白易洵。
白易洵依旧望着远方不语。
白锦墨一扫方才的温婉,低头狠戾地说道,“只要我当上教主,只要我杀了乔绮暮那个贱人,一切都是我的,所有人都要听我的。”
“传位乔绮暮不过是教主的戏言,你又何必当真。尚不说她从未在西疆生活,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凭什么跟你争?”
“凭什么跟我争?就凭她是白灼音的亲女儿,教主的外甥女!”白锦墨微微失控,低吼道。
巫女本是教主的候选,当年白灼音还司巫女之位时结识了乔楚明,放下逐月教一切事务,不顾教内反对地跟着乔楚明回了后秦。白灼音走后,她的姐姐白晓芷接任巫女,后来还顺利当上教主。逐月教内一向是以女权为尊,历任教主都会传位给自己的女儿。只可惜白晓芷登位后一直没有生下孩子。教规有曰凡司教主之位年满二十五未诞下女婴者须即刻于教内挑选十岁女子继任巫女。
那一年的白锦墨正是十岁,天真烂漫的她并不知道巫女的责任,但骨子里的争强好胜让她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接下来的八年中她不分昼夜地学习西疆术法,只想得到教主的喜爱。可是白晓芷总是对她有所保留,还说要召乔绮暮回来,她活了十八年头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看到白锦墨冰冷的表情,白易洵的心骤然一疼。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这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