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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滴水之恩(下)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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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后秦国无音酒楼
无音酒楼是后秦国内最大的私人酒楼,之所以叫无音酒楼并不是因为酒楼很安静。
而是在这里无论谈论什么,只要你不想被别人听见,再多的密探都听不见你的秘密,只要你不想被别人看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所以这里,大到官场商道,小到婚姻交易,都是最合适的地方。
“嘭”一声,一只上好的骨瓷茶杯从桌上掉下来,杯中的茶洒到了波斯毯上,奇异的是,波斯毯上没有一点沾湿的迹象,只留下淡淡的茶香。
“哼,如今的后秦朝被二皇子整顿的这样好。我对二皇子又有何用?二皇子又为何要利用绮暮?”坐在圆桌一边的中年男人说道。
秦修城扣了扣茶盖,眼都没有抬一下,乔楚明是没用,不过他的夫人白灼音是逐月教的巫女。
逐月教是西疆邪教,虽然本不愿参与世事争斗,但巫女却和乔楚明结为连理,自然连带着逐月教的势力都倒向后秦朝的丞相乔楚明。
“乔世伯说笑了,放眼整个王朝,谁敢与白夫人分庭抗礼,本王不过是想借绮暮巩固自己的地位。倘若绮暮喜欢的不是我,我又有什么筹码呢?”
乔楚明脸色一变,绮暮这孩子脾气倔,从小就喜欢性格最孤僻的二皇子,以嫁给他为目标,可是二皇子根本不是真心属意绮暮。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不幸福。
“既然二皇子这么说,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大皇子早就属意绮暮。和你结盟,和大皇子结盟,与我都无异。更何况大皇子对绮暮是真心真意的。”
现在的后秦王昏庸无能,三个皇子中有两个皇子政绩卓著,否则王朝政治早已糜烂。大皇子秦延路权倾朝野,又是嫡出,秦修城势力虽不如秦延路,但论治王朝的能力,谁也不在谁之下。因此只有乔绮暮的帮助,秦修城才足以与秦延路争权夺势。
秦修城冷笑一声:“真心真意?何以见得?我虽对绮暮没有男女之情,却也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我可以承诺娶了绮暮后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大皇兄就不一样了,妻妾成群暂且不说,单说绮暮嫁过去,她会开心么?
“比起大皇子,二皇子你果然是更妙语连珠。”言下之意是秦延路早就找过了乔楚明。
“这么说,乔世伯答应将绮暮嫁给我了?”
乔楚明叹了口气,“绮暮这丫头,从小就聪明伶俐,连逐月教教主都很喜欢她,还戏言说以后要将逐月教交给她。现在她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静,可琴棋书画,动,可指点江山。但是,绮暮带着多少的殊荣,就背着多少包袱。我这个做爹爹的,有什么道理不给她一条幸福的路呢?”
秦修城放下茶杯站起身,“乔世伯的爱女之心众人皆知,如今乔世伯接受了我,对众大臣来说是最有力的游说。”
乔楚明看着秦修城绝美的脸,这个男人太聪明,不会感情用事,把天下交给他不会错,绮暮跟着他也不会吃苦,“我明白二皇子的意思,只是如今的形式我不可将绮暮置于险境。三个月后,我会让皇上赐婚。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只娶绮暮一人。”
“我秦修城说话算话。”
“在这三个月内你要尽力保证绮暮的安全,时机一到,我必会助你一臂之力。”
秦修城嘴角微微上扬,“那修城先走一步。”
秦修城刚出了酒楼,一双娇嫩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秦修城有些不耐烦,“绮暮,别闹了。”
那双手急躁地甩开,“哼。”
秦修城转过身,眼前的少女一袭粉蓝色的宫装,外罩一件纱衣,看起来素雅,却显得华贵,缕缕的发丝在清风中微微显自己的舞姿,纤细的小腰上挂着一个玉佩,很是显眼,头发用一根普通的并蒂玉兰玉簪插住,晶莹剔透的小眼望着前方,既大方又似羞,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向下,似笑似不笑。
“画玉?”
秦画玉嘴一厥,“哥哥心里就只装了绮暮姐姐么?那画玉呢?哥哥都不喜欢画玉了么?”
秦修城抓过秦画玉的手,脸上有了少见的温情,“胡说什么,哥哥最疼画玉了。怎么跑出来了?”
“宫里太无趣了,画玉都要闷出病来了。”
“谁敢让我的画玉觉得无趣,回宫我就斩了他。”
秦修城和秦画玉的母妃在生下秦画玉的时候不幸难产去世了,知道的人是难产,不知道的人都传是四公主克母,克死了后秦王最宠爱的妃子。那一年,秦修城才七岁。
从那一天起,未央宫没了主人,奴才下人们对秦修城和秦画玉视而不见,没有人关心他们。直到秦修城十二岁那一年,后秦王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双儿女,就将他们过继给了丽妃。
丽妃膝下没有儿女,对他们视如己出,对秦画玉更是特别喜爱。奴才下人们也从来不提他们母妃的事情,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极好。
秦画玉一听赶忙解释,“没有没有,是...是画玉自己想出来寻哥哥的。哥哥千万别怪他们,画玉知错了。”
秦修城不自觉笑出声,“哥哥带你回去。”
“不可以,方才我是偷偷从绮暮姐姐身边溜开的。哥哥陪我去寻她。”
“她一个人?”不好,秦延路的人不会放过乔绮暮,她现在很危险。“快带我去找她!”
两人刚来带河边,就看到一个绯衣男子护着乔绮暮与一帮人打斗,那男子手执一根玉笛,吹着一曲《了结》,旋律悠扬动听,笛声却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无孔不入。才一会儿功夫,敌人纷纷倒下。
秦修城扶过了乔绮暮,开口道,“好一把笛剑!”
男子一身绯衣,长袍上绣着大多大多的扶桑花,腰间挂着一块极好的玉玦,那图案,显然也是一朵扶桑花,“我师兄说我的笛声戾气太重。已经很少有人听得出我的笛声了。”
乔绮暮向绯衣男子施了个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姓名。”
“叶含露。”
秦画玉看呆了叶含露极美的脸,“好名字...”
“公子之恩,绮暮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叶含露坏笑,“那就以身相许吧。”
秦修城脸色一凝。
“绮暮姐姐和我哥哥是一对儿,要许,那就我许吧。公子长得好生漂亮。”秦画玉眼睛里都冒着爱心,被秦修城一眼瞪了回去。
叶含露看了看乔绮暮和秦修城,“是么,说笑罢了。”
秦修城拥着乔绮暮的手力重了重,“叶公子,我代绮暮谢过了。”他的女人不需要别人问津,“我们走吧。”
乔绮暮施了个礼,转身跟上了秦修城,秦画玉只好恋恋不舍地朝叶含露挥了挥手。
待他们走后,叶含露转身蹲了下来,他伸手往倒地的暗卫腰中一探,一块玉腰牌落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逐月教”三个字。叶含露嘴角微微扬起,宫廷争斗竟然将西疆邪教也牵扯了进来,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