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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番外 醉卧美人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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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循自山上采了一整筐的草药后,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叹息着塞外草药不好找便下了山径直去了军营。他是军医,从小就被一个大夫收养,大夫去世后,古循带着一大捧医书来到军营,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他如今二十四岁,军营里一任任的将军将士都认得他,从来也是对他好脸色,于是古循倒也过得下去。
到了军营,守卫小将对他说,将军带着几千人去打仗去了。古循赶紧回到帐篷里,捣鼓着各种伤药以备用。累得满头大汗时,才发现自己饿得很。
塞外的生活很是艰苦,在大家的照佛下古循有自己的帐篷,别的军医却是要几个扎堆一起睡,所以常常会有不满。古循却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别的人不及他努力,品性也不及他好。
古循洗了个澡,在昏暗铜镜前坐着看那张脸,自己好好欣赏了一下,才把头发细细擦干。
远处有马蹄声,约莫是战成了。古循赶忙出去仔细为重伤的将士包扎治伤,将军是个中年魁梧的男子,他手臂上有敌□□刺了的擦伤,看起来有些狰狞。一个军医讨好地想要为将军包扎,被将军骂开了。
古循看了看将军,他的确是对那军医有厌恶之情,叹道:“有此良将,大颐幸事。”然后开始为下一位将士包扎敷药。
忽然他看见一个也是受了伤的“将士”,脚步很轻,下盘不够稳,身形不矮但是也不及男人高。古循只是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向其走了过去。
她确实受了伤,不过将士的盔甲披在她身上小的不伦不类,古循给她的手上敷药的时候便确定了她的性别,因为,即使她手上有茧子,了脉搏跳动的频率,手腕的粗细和男子都是不一样的‘。她似乎有些无聊,开口故作粗噶说话道:“我真是厉害,只被伤到了手。”
古循心中鄙视她,这样奇怪的中原语调……
女子害怕露出马脚,想起自己部落的大夫都是哑医,于是装作尴尬:“我忘记你是哑巴了呵呵呵呵呵。”
古循更加不想理她,心中给她打上了‘’脑子有问题的奸细‘’字样。包扎完后就把她晾在了一边,去治疗下一位。
原本古循觉得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回帐篷脱了外衣准备睡觉时,听到值班的守卫道:“有一敌军女子潜入我方帐营,全面搜查!”
古循睡意去了一些,但走到床铺时,看到床上鼓起来的一个轮廓,他直接粗暴得浇了一壶茶。此时过了冬至,冷的很,不消片刻床上的人直接瑟瑟发抖。那人直接跳了起来。
古循很不爽,这个比他矮了不少的女子穿着他的衣服是做什么?裤腿都挽起来和她滑稽的语调一般。女子见是古循,立马讨好道:“中原大夫很是善良,我其实脚上也有伤,痒得很。”说着不顾礼节把脚露了出来,古循看了看。脚指上都是抓痕,肿得厉害。
古循还是给她用温水泡了脚,敷了药道:“你这是冻疮,要每日敷着。”然后找了一床被子重新铺上就直接躺着了。趴了一会古循感觉不对,起身一看,女子竟然还是光着脚委屈看着他。
古循有些生气:“你是奸细,我已经不告发你了,还要怎的?”
女子却道:“我父亲不要我了。”顿了顿解释道:“我没能勾引住部落的三王子。”
过了一会儿,古循开始后悔了。睡在旁边的女子一点睡相都没有,闹得很。偏偏也只能受着,都是自找的。
古循被将士压着跪在将军的帐营里,将士其实根本没有使力,古循也不觉得很难受。
坐在首位的将军问:“你窝藏了奸细。”
古循不出声,因为他已经下了定义,何况自己的确帮了她。
将军似乎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军医,待在军营近十年,这女子虽然不是敌军重要棋子,但你也是违了军纪的。”看了看古循说:“我也不罚你,领些银子谋生路去吧。”
古循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不知去处,烦他的声音在马车上欢快的响起:‘’不若我们去中原最繁华的地带!?‘’
古循闭眼闲闲道:“我只有一百两,你身上这件一群和鞋子加起来二十两。”
女子还是热情不减:“部落里的人说女子卖身很是赚钱。!”
古循睁眼看她,调笑道:“卖身只要好看的女子。”
女子不服气:“父亲说他的四个女儿里只有我小二最漂亮!”
古循才想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骄傲道:“长老给我取的名字叫瑞雪,虽然我都没有见过雪……”
古循瞧着即将年关,为了热闹,于是对赶车的车夫说:“我们去皇城。”
他才不是为了她,只是他也有些向往。
去了皇城,用身上仅余的五十两盘了一个小小的院子,开了家医馆名为古医堂。
几条街外的姑娘们听说来了个风流倜傥的大夫,纷纷装病,每天求医。于是古循堪堪在皇城站住了脚。
春去秋来。古循看看天色,准备起床,身旁的八爪鱼粘着他,他便接着睡了。
他才不是关心某人会睡不好。
到了夏天,每天古循都要嫌弃瑞雪,这个大胖子,然后又去给她修了个冰窖,整天伺候的自己却瘦了一圈。她想吃酸的,古循便买山楂,想吃辣的,古循便做剁椒鱼。
又到了冬天,古循站在门徘徊,告诫自己:我可是个大夫,每天给她把脉不会有问题的。
然房间里有她呼痛声古循便担忧不得了,没了声音古循松一口气更加担忧。终于听到婴孩啼哭声后赶忙冲了进去。
瑞雪却笑骂道:“怎的是我生,你却出了这么多汗!”
古循看着旁边稳婆抱着的女孩,窗外居然下起了雪。
小女孩叫古芮,他才不是因为和瑞同音。小孩比当娘的还闹腾,古循就板起脸来管她。
古循四十岁中年得病,他的女儿古芮正十四岁,他觉得他的妻教的很好,。
他才不是一个严父,他搂着的女子是他的挚爱,是信赖她的妻。
古循觉得命真好,亏得他遇见了她,亏得他娶了她。该享受的一样不差,只是没能窥见自己疼爱的女儿嫁人生子,不过她的女儿一定是会嫁给一个足以托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