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夜雪》暮色星羽

10、师徒母女

　　一番折腾天听雪算是捡回一条小命，更加因祸得福已血泪为代价开启神石紫炎。自此百毒不侵、武艺大进！这都是后话，咱们暂且不提。

　　且说邓家以为儿子病危，一家人哭天抢地要准备后事，寒尧及时赶到，用神石救回，邓家对寒尧感恩戴德，立志要邓小三前仆后继，坚持不懈，拼死拼活,贴大床陪家财也要给天听雪倒插门，弄得听雪无语之极，看见邓小三都绕着走。听雪也曾追问师傅有关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这块小石头的事情，寒尧却一脸正色不与作答，好警告听雪此事事关重大不要追问更不要将石头轻易示人，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见师傅说的如此严重听雪也就打消了把石头卖了换糖葫芦的想法了。

　　短短半月，天听雪在寒尧一天三顿药八顿补都进补治疗下，已经回复了往日的活力，上山下河摘果摸鱼身手之矫健尤胜从前。

　　这日听雪拿着雪狼皮背着寒尧匆匆的去找村西头陈奶奶，央求她帮忙做件贴身的皮马甲。回来时遇见李铁匠时明显瞧见他看自己时那纠结的表情，想来那头宝贝叫驴是让他心疼到碎了。听雪一路寻思去哪弄头驴子赔给李铁匠才好。

　　刚到自己豆腐店门口，听雪忙抬头看了看自己头上高悬的日头，刺眼的日光晃的听雪一阵眩晕，这会儿正是中午平日里是最忙的时候，这可好店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铺子也上了夹板，听雪疑惑不解，快步走进屋子想向师傅问个究竟，不想刚进门听雪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如可以真希望自己能无声无息的再退出去······

　　寒尧正坐堂前，拿着一杯茶闭目轻啜，面上神情怡然自若，可是某雪的神情已经快要狰狞了，不为别的只为桌子上随意放一根藤条和几个药瓶。

　　听雪一看这阵仗恨不能这会还在病床上趴着，真是梦想成真啊！一会儿确实可以再趴回去了。

　　托着不是办法，反守为攻，听雪笑嘻嘻的一声“师傅”狗腿子的要给师傅添茶。

　　寒尧理都没理她淡淡的来了句“跪下”语气淡的听不出喜怒。

　　听雪依言乖巧的跪在寒尧面前，腰背挺的笔直。听雪虽然年幼，但今日原因受罚听雪还是知道的。想起师傅那么满面的泪花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心疼。

　　寒尧看着自己面前因为羞愧而一直低着头的小徒弟，心里也是感慨万千，想起自己是身世心中阵阵酸楚。

　　当年汉中大汗，边关战乱频发，朝中奸臣弄权，帝王荒淫无道，饿殍遍地，民不聊生，多少百姓流量失所。

　　寒尧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到底是几岁，只记得自己饿了好几天身体也发起高烧，家人离散无人照拂，被当地官府，收容在难民营里。

　　官府开仓赊粥，为了能抢一口吃食，也顾不得病痛挤进人群，哪怕粥里可能根本没有几粒米。可是换来的不是热气腾腾的米粥，而是一通无情的踩踏。

　　每日赊粥时候因为没有人维持秩序，百姓为了求生抢夺，每天都要踩死很多人。

　　小寒尧一身泥污，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年幼的孩子那里受得了，不多时已经气息微弱，守卫怕她死在这里再闹出什么疫病，还没等小寒尧咽气，已经被守卫卷着竹席扔进了乱葬岗。

　　寒尧清楚的记得，年幼的自己是如何目睹，豺狗是如何分食人尸的。豺狗撕开尸体腹部，只挑吃内脏，血淋淋的肠子被豺狗出一地。

　　豺狗慢慢的靠了过来，小寒尧似乎已经能看到地府的大门。

　　小寒尧努力的向远处爬嘴里不时发出低不可闻的呼救声，与其说是呼救不过说只剩下喘气声了。

　　就在小寒尧闭目带死的时候，一股温热腥黏的液体扑了自己一脸，再挣眼睛时，刚刚的豺狗已经被马蹄塌碎了脑袋，流出一滩血浆。

　　那是自己和师傅的初遇，是她在死人堆里救了自己，还将自己抚养长大，虽然最后发生了很多很多，但是当时那个身穿铠甲，手持长枪，身跨骏马的身影永远留在了寒尧的记忆里。

　　在寒尧的一生中，师傅这个字眼，如母亲般满是依赖是眷恋。她要把这份眷恋和依赖，同样留给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