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配]听见爱》何年年

5、魔王驾到

　　程子言窝在家里整整写了两天的剧本，饿了就从冰箱里翻出点面包和速冻水饺什么的应付一下，困了，趴在电脑前睡一小会儿，爬起来揉揉眼睛继续写。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了，正如地铁上对何宝儿说的那样，《云苍纪》人物众多，故事情节交错纵横，现在看来，貌似最惨的不是CV，而是她这个写剧本的……

　　好在只有第一期剧本要的这么急，后面的两期在时间上都会充裕得多，程子言将剧本打包发给何宝儿时，又是清晨五点。

　　真是满满的成就感啊，程子言伸了个懒腰，打开微博，截了个剧本文档的标题PO到微博上，点击发布。

　　虽然程子言码字不久，还没有什么代表性的作品，可依旧在网站上收获了一小批固定粉丝，纷纷关注了她的微博，偶尔和她插科打诨，玩得不亦乐乎。

　　作为一个宅属性满点的资深宅女，程子言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微博控，导致何宝儿动不动就在她刷微博刷得不亦乐乎时发来私信狂吼，要她赶紧关掉网页去码字。

　　自从开始写小说，通宵似乎就成了家常便饭……连续两天不眠不休的高密度写作，程子言现在上楼梯的步子都是飘忽的，好不容易推开卧室的门，她立刻不管不顾地扑到床上，把头埋进软软的被子里，誓要睡个昏天黑地。

　　“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还不快给本王接电话。”

　　“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还不快给本王接电话。”

　　……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将程子言惊醒，江影寒低沉魅惑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着。她猛地跳下床，走到窗边拿起手机。

　　是邵文泽的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年轻张扬的声音，略带着一丝不满，“说好了今天来你家吃饭的，你不会还在睡觉吧？已经中午了哎！买菜了没有？要不要我先开车过来……”

　　连珠炮一样的声音将程子言恍惚的思绪拉回来，她拉开厚重的香槟色窗帘望了一眼，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头上，果然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精神一点，“是吗？已经中午了哈……那你来的路上顺便去买个菜吧，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挂断电话，程子言看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何宝儿在漫展那天偷偷改了她的手机铃声，这么多天里似乎也没人给她打过电话，导致她都快忘记还有这回事了，今天邵文泽打来电话，又把她吓了一跳。

　　程子言摆弄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果然是个3C小白，何宝儿到底是怎么设置的啊啊啊！改不回来了……

　　她认命地丢下手机，一面想着哪天把何宝儿骗来改铃声，一面匆匆跑进浴室，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跟邵文泽约好的来着？

　　邵家和程家算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两家的男主人在商场上是难得的生意伙伴兼盟友，邵文泽还在上小学时，邵阿姨胃癌晚期去世，邵叔叔整日忙着打理生意，经常出差，不放心把儿子一个人留在家里，就经常把他送到程子言家里来，毫不夸张地说，邵文泽几乎是和程家两姐妹一起长大的，不知道在程家蹭了多少顿饭。

　　如今邵文泽还在上大学，可一到周末就会跑来让程子言给她“改善伙食”，他虽然比程子言还小两岁，可从小就是个小霸王，一直以欺负程子言为乐。程子言无数次腹诽，有本事你去欺负我大姐啊……

　　开玩笑，程子歌比邵文泽大了足足七岁，邵文泽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程子歌已经在高中里翻云覆雨了，他哪有那个胆子？

　　欺软怕硬，也算是邵家小爷的标志性内涵。

　　程子言下楼没多久，门铃声就嚣张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随意得很。

　　打开门，邵文泽提着一大袋食材钻了进来，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放好，出来时还从冰箱里拿了盒果汁，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长腿搭上茶几，比在自己家里还自在。

　　程子言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让他把腿收回去，这混蛋，看不到茶几上还有一堆书嘛！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过来的？”程子言问。

　　“就前天啊。”邵文泽满不在乎地嘟囔着，突然抬头看了程子言一眼，声调拔高，“别告诉我你这几天又在赶稿，于是日夜颠倒脑子不清楚了？你这个老女人，通宵容易猝死懂不懂？猝死！你要是死在家里了，大姐回国还不扒了我的皮！”说到最后，邵文泽越来越激动，张牙舞爪地比划着，看来在他心里，程子歌果然是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谁是老女人啊啊啊！姐现在扮个高中生也是妥妥的好么！程子言扭过头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不过是确认一下，我才没有通宵呢。”

　　“其实，我是五天前的星期二跟你说要来吃饭的。”邵文泽突然放下果汁，幽幽说道。

　　“啊？”程子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脑飞快地搜寻着记忆深处，五天前？那是什么时候来着……有这回事？

　　“哈哈哈！”邵文泽突然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看吧看吧，果然人一变老，脑子也不好使了，要不要小爷带你去挂个号，看看是不是老年痴呆什么的？”

　　程子言再次气结，果然跟这个混世魔王对话，就不能以常理来揣度啊……她挥了挥手就朝厨房走，人都来了，管他是什么时候说的呢。

　　看了一遍邵文泽带来的食材，又打开橱柜检查了一番家中原有的辅料，对于做些什么菜，程子言心中大概已经有了计划。

　　已经被开膛破肚清理干净的鲳鱼，在背部划出交叉的纹路，葱切段，生姜切成片和丝，再加上一小勺料酒和一汤匙生抽把鲳鱼腌制一会儿。

　　程子言又飞快地冲洗着包菜，用手撕成小片，吸干包菜上沾的水分，放到一边。用生抽、醪糟、料酒兑成一小碗调味汁。转身在盛鱼的盘子里倒几滴色拉油，撒上葱姜丝和辣椒丝，放到蒸锅上小火开始蒸鱼。

　　天然气开到小火，油热后加入葱姜蒜末和辣椒丝炒香，将沥干水分的包菜倒进锅里翻炒，加入事先准备好的调料汁，包菜炒至断生，出锅，撒一点点孜然粉，装盘。

　　香菇，杏鲍菇，鸡胸肉，通通切成小块，烧一锅水焯至五分熟，重新倒油加调料炒香，程子言又从冰箱中取出一大罐红油豆瓣酱，挖了两大勺倒进锅里，把焯好的材料一股脑倒下锅，又适时加入更易熟的青椒、豆芽、黄瓜、莲藕等蔬菜，厨房里顿时传出一阵阵麻辣鲜香的味道，她把锅盖盖好，等着汤汁慢慢收进去，回身关掉蒸锅，戴上棉手套端出鲳鱼。

　　清蒸鲳鱼，手撕包菜，豪华版的干锅鸡，程子言又从冰箱拿出冷藏好的桂花酸梅汤，邵文泽早就循着香味坐到了饭桌旁，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不情愿道：“怎么只有三个菜？”

　　程子言吸气，吸气，默默告诉自己这货还小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有鸡有鱼有青菜，难道不比你在食堂吃得好？就咱们两个人，难不成我还做一桌满汉全席？何况你这个白痴一点也不会买菜，有些东西根本不能搭配在一起好么！”说到最后，程子言终于忍不住破功，毫不客气地摇着邵文泽的脑袋，“大少爷您不想吃就出去下馆子，何必还来折腾我！”

　　邵文泽干笑了两声，马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小言姐姐，我这不是来感受一下家的温暖嘛！在外面吃，哪有咱家里的菜这么亲切是不是？我可没别的意思，你就是煮袋泡面，那我也肯定吃啊！”

　　“你这油嘴滑舌劲儿都是跟谁学的，邵叔叔话那么少一个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程子言哭笑不得地坐到邵文泽对面，心想干脆下次就给他泡面算了。

　　吃完饭后，邵小爷又陷进沙发里，摸出沉寂已久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走马观花地换着频道，一边朝着厨房里大喊：“咖啡呢？”

　　程子言像个小媳妇一样任劳任怨地洗着碗，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只有雀巢，速溶的，要么？”面对混世魔王的种种要求，程子言已经刀枪不入了。

　　“少蒙我了，我上次还看见柜子里有好几罐咖啡豆呢，是大姐带回来的法国货吧？你可不能这么小气，想独吞聪明貌美的子歌姐姐从遥远的法兰西送来的问候……”客厅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程子言刚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净放回去，邵文泽已经拿着一个小罐得意洋洋地站到厨房门口了，“快快，赶紧给小爷煮上。”

　　“聪明貌美的子歌姐姐要是知道你趁她不在的时候这样欺负她唯一的亲妹妹，你觉得她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哎呀再不喝就过期了！我这是鞭策你懂不懂？看你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吃那些垃圾食品，等你死了都不会烂的！”邵文泽嘴上手里都不肯闲着，自己就开始打开柜门翻找着，“咖啡壶放哪儿了来着……”

　　程子言连忙抢过咖啡豆，把邵文泽推出去，“邵文泽同学，我求你了，别乱翻了，不然我还要重新整理一遍，我这就给你煮。”

　　某个魔王离开时已经是傍晚，吃饱喝足，还带着程子言下午新烤的一大盒曲奇，程子言站在门口，目送他上车，极其嚣张地朝她做了个飞吻的手势，启动车子离开。

　　满脸黑线地进屋，程子言忍不住再一次思考着每次送走邵文泽都会产生的巨大疑问：自己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个小霸王的？

　　不过这么折腾了一天，也算是让她恢复了一些正常人的生活，邵文泽带来的菜还剩下不少，程子言至少两天之内不必去超市采购，也不必再吃那些“死了都不会烂”的方便食品了。

　　其实她自认也算是个吃货，对下厨房也没什么抵触的，虽然生活有些不规律，可还是能腾出时间来给自己认认真真做几道菜的，当然，像这种deadline比较紧的时候，自然就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