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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是白莲花 天作孽犹可 ...

  •   钱悦下午自然没有再出现在课堂上,而是直接回了侯府。因为没有衣物可以更换,只能披了一件外衫就走了回去。那狼狈的样子惹来了无数路人的目光,钱悦努力的将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悦儿,你这是怎么了。”钱悦回到侯府的时候钱谷和芸娘两个人下棋,看见钱悦样子赶忙迎了上去。

      “爹爹。”钱悦怯怯的叫了一声,脸上流下了泪水,满眼委屈。

      “悦儿,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快些去换件衣服,莫要冻着了。”芸娘满脸都是心疼,抱着他的肩膀往厢房里走。

      “今天,今天...”钱悦看了眼钱谷,而后有结结巴巴的说着。

      “怎么了,有什么话悦儿尽管说了便是,若是受了委屈爹爹定然为你做主。”钱谷看着钱悦的样子也是颇为心疼。

      “我,我今天在学堂里遇见二哥了。”钱悦说完还忍不住抖了抖。

      “是他把你弄成这样的。”钱谷闻言,脸上立马戴上了怒色。

      “不是,不是的,爹爹,是我自己没站稳,你千万不要怪哥哥。”钱悦见状立马摇头,看着好像是在为钱枫求情,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坐实了钱谷的猜想。

      钱谷看着钱悦苍白的脸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逆子,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他的母亲就是这样教他的吗?真是气死我了。”

      芸娘坐到床边,抱着钱枫默默地哭泣了起来:“侯爷。姐姐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但是悦儿是侯爷的孩子啊。他还小,哪里经得起这般三番五次的折磨。我本来不想说的,姐姐离开侯府的时候将府中的银两全部带走了,府中的开销都已经快无法支撑了。姐姐若是不喜欢我和悦儿大可以将我们赶出去,何苦这般对待侯爷啊。”

      “娘亲莫哭,悦儿没事。”钱悦的声音极为的虚弱,双手好像很费力的一样擦着芸娘的眼泪。

      “岂有此理,便是公主也不能目无王法,我才是一家之主,这般作为实在太过无德。芸娘你去找大夫,莫让悦儿生病了。我现在就去公主府。”钱谷看着两人的样子怒气冲冲的朝外冲去。

      钱悦和芸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得色。在他们看来,只要钱谷去了公主府,定能让昭阳公主庄子的契约给叫出来。平日在府中哪次不是昭阳公主让着钱谷,这次也定然不会意外。

      可惜的是,芸娘和钱悦都忘记了,现在的昭阳公主已经不是钱谷的妻子了,两人已经和离,从此婚配嫁娶再无干系。这一点,连钱谷自己也忘记了。

      “请问是哪位大人?到公主府有何贵干?”门房的小斯拦住了朝里面冲的钱谷。

      “本官是丰乐侯,找昭阳公主有事,你快快让开。”钱谷神色倨傲的说到。

      小斯上下打量了钱谷几眼,对于昭阳公主和钱谷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不想今天倒是见到正主了。

      “这,侯爷,麻烦您稍等片刻,先容小的进去禀报一声。”这小斯不敢随便放他进去,还是将他拦在了门外。

      “你...还不快去。”钱谷愤愤的甩了甩袖子自持身份,拉不下脸来与一个仆人争执。

      “好嘞,侯爷您稍等。”那小斯哈哈腰,快速的朝里面跑去。

      过了一会,便见着昭阳公主带着人往往外面走来。看着昭阳公主亲自出来接自己钱谷脸上的神色好了许多,眼睛里也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走吧。”钱谷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板着脸对着昭阳公主说到。

      昭阳公主对着采春使了个脸色,让她把钱谷给拦住了。

      “你这是作甚?”钱谷皱着眉头看着采春。

      “侯爷,有什么话还是在外面说吧,你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让您进去!”昭阳公主淡淡的说到。

      “什么意思。”钱谷沉着脸。

      “侯爷,你我现在已经不是夫妻,未免招惹闲话还请侯爷自重。”昭阳公主漠然的看着钱谷,说出的话不轻不重。

      “你....好,既然公主殿下你自己不嫌丢人,那我们就去外面理论。”钱谷中手指颤抖的指着昭阳公主,而后又愤愤的放下,转身朝外面走去。

      昭阳公主皱着眉头,不明白钱谷何出此言。只能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自己则带着采春跟在人钱谷的身后走了出去。

      “不知侯爷刚刚的话究竟是何意思?”昭阳公主对这满脸怒气的钱谷问道。

      “我且问你,枫儿可是也去了国子监。”此时的钱谷已经怒气上脑,忘记了昭阳公主的身份,语气中满含怒气,完全没有一点的尊敬。

      “确实如此,可是枫儿出了什么事情?”昭阳公主脸上闪过担忧的神色。

      “他自然没事,可是,他却将悦儿推下了湖泊。悦儿虽然是芸娘所生的,但是却也是他的亲兄弟。你究竟是如何教导他的,这种事情岂是君子所为。”钱谷的声音让公主府的周围聚集了许多的人,大家都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其中不乏有对昭阳公主的贬低,这让钱谷听的一阵阵舒心。

      “根本不是这样。”顺着声音,众人看见乔恩将钱枫护在身后,带着他挤了进去。

      “枫儿,你回来了。”看到钱枫,昭阳公主脸上的神色舒缓了不少。

      “额娘。”钱枫乖乖的走到了昭阳公主的身后,只叫了昭阳公主一人,却看也不看钱谷,这让钱谷看着他的眼神更加不爽。

      “乔恩,到底是怎么回事。”乔恩刚刚说的话昭阳公主自然听到了。

      “公主,事情根本不是像侯爷说的这样的,中午小的去取膳食的时候侯府的公子将少爷叫了出去。等我找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钱公子被人撞倒,冲向世子,如果不是世子闪得快那么掉在湖泊里的人就是世子。”乔恩看着钱谷气愤的说到。世子对他恩重如山,丰乐候会这样说世子,肯定是那个庶子在背后说了世子的坏话。当初明明就是他推了世子下水,还想冤枉世子陷害他,呸,真是个下贱的东西。

      “侯爷,你也听见乔恩所说的了,我相信枫儿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昭阳公主听完皱起了眉头,并不觉得这是个偶然的事情,想不到那个钱悦竟然如此不知悔改,还想故技重施。

      “哼,不过一个无知的下人,为了讨好主子什么话说不出来。”钱谷哼了一声,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错的。

      “侯爷,小人没有说谎。不信的话您可以去国子监找温公子和祁公子,他们也都看见了。”乔恩一脸倔强的说到。

      钱枫在一旁默默的为乔恩点个赞,他也是很佩服钱悦,不知道回去怎么说的就让这个便宜爹跑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嫌丢人。难道他就觉得没人会说出当时的状况?

      “侯爷,你也听到了。再怎么样那国子监里的监生也不会说谎,您这般不将事情询问清楚就到本宫府上将本宫斥责一通究竟是何意。”昭阳公主的声音也变得不客气了起来。

      “你。。”钱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枫儿怎么也算的上是侯府的嫡子,宠爱庶子冷落嫡子就是侯爷所谓的君子之道吗?”钱枫也配合的往昭阳公主的身后躲了躲,看了钱谷一眼便低下了头。周围的人看着钱枫样子又是一阵议论,这种豪门秘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演绎。

      “好,好,好。这件事情带我查清楚之后再与你细辩。我还有一事问你,你离开公主府时为何要将府中银钱全部带走。这般作为与那窃贼又有何区别?”钱谷连说了三个好字,周围人的言语中的怀疑让他心里很不痛快,想要扳回一城。

      “王爷这话说的实在可笑,本宫何曾拿过侯府中的一分一毫。”昭阳公主的眼中蕴上了怒色,钱谷的这番作为实在是将她的颜面不放在眼里,更是将天家的颜面也抛在了脑后,实在是惹人恼怒。

      “你若未拿,那为何侯府中已无多少银两。”钱谷自然不相信昭阳公主的话,他虽然不觉得昭阳公主缺钱,却觉得她这是故意报复。

      听了钱谷的话,昭阳公主的脸上牵起一抹讥笑:“侯爷这话说的可笑,先帝在位之时侯爷俸禄一年不过一千石,折合白银不过50两。当今皇上登记以后,侯爷被封丰乐候,俸禄也不过两千石,折合白银100两。这些年来侯府的吃穿用度都是出自我名下的庄子里面,并没有一分一毫的源自侯府。便是侯府建造的费用也是从本宫陪嫁的银子里给抽取出来的,侯爷未曾出过半分。连芸娘八百两的赎身钱也是从本宫这了取的。本宫与侯爷和离之后,带走的只有自己名下的庄子。那库房中还留有五千两的银子,足够抵得上侯爷这些年来的所有俸禄。而府中那些古玩字画更是没有带走一副,权当尽了本宫与侯爷的一场夫妻情分。不知侯爷觉得本宫贪墨了侯府的哪些银子。”

      说完了以后,昭阳公主冷淡的瞥了钱谷一眼。这一番话说的半点也不留情,大庭广众之下明晃晃的就说他丰乐侯钱谷都是靠着一个女子养着的。

      今天,钱谷可算是丢了一个大人。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靠着女人养着也就算了,还在人家与他和离之后索要女子名下的财产,当真是有辱斯文。就是周围的那些平民百姓的脸上也显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那些鄙视的目光刺得钱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看着钱谷落荒而逃的背影,钱枫都忍不住想为他掬一把同情泪。今天的事情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传了出去,到时候钱谷的名声也算是臭了,但凡洁身自好一点的都不会与他再多做来往。

      而芸娘和钱悦看到钱谷一脸生气的模样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好了,钱谷则是一进门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悦儿,我问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芸娘对着钱悦使了个颜色,然后乖顺的走到钱谷的身边,一脸担忧的问道:“侯爷,你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悦儿,告诉爹爹到底怎么回事。”钱谷皱着眉对着芸娘说到。

      看着钱谷的样子,钱悦脑袋快速的转了转,脸上则挂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爹爹,今天我想跟二哥赔礼,没想到被人推了一下,本来也不会掉下水,只是,只是没想到二哥他又推了我一把。”

      看到钱悦的表情,钱谷的脸上缓和了许多:“那为何钱枫身边的小斯说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这回倒不是钱悦说话了,一旁的芸娘默默的哭了起来,柔弱的说到:“老爷,你还不知道悦儿的性子吗,怎么可能说谎,定是那小厮想要讨好主子罢了。老爷,二少爷是您的儿子,悦儿受点委屈也没什么,这件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怪也只能怪奴婢出生不好,才让悦儿受苦了。”

      说到最后,芸娘已经哭出声音来了。钱谷看着她的模样脸上闪过了一丝心疼之色。

      “芸娘,你这是作甚。莫要再哭了,我怎么会不相信悦儿。我刚刚是气糊涂了,你身子刚好可别再哭了。这些年,委屈你们娘俩了。”钱谷把芸娘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

      芸娘红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钱谷:“只要能侍奉在侯爷左后,便是再苦也是值得的。”

      钱谷脸上带上了欣慰的神色,轻轻的抚了抚芸娘的长发:“芸娘你果然是明白事理的,等朝廷的俸禄发下来以后我定然不会再叫你委屈。”

      芸娘温柔的笑了笑,而后低下了头,将脸埋在钱谷的怀里。眼中不自觉得露出了愤恨的光芒,钱谷说这话依然表明自己根本没能从昭阳公主那里拿到什么了。

      然而,让几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钱谷上朝的时候遇到了以后更大打击,让他的生活更不如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丰乐侯钱谷德行亏损,失礼于市井之中,有损朝廷颜面。今革去丰乐侯之位,转任翰林院修撰之位,罚俸两年,以作惩戒。钦此。”

      朝堂之上,那太监读完了以后,钱谷已经面色入土,却也只能跪下来谢恩。这一道圣旨把他一下打回了二十年前。修撰之位不过从六品,凡是初中状元的人才会得到这样的职位。看着周围那些朝臣讥笑的目光,钱谷觉得犹如针扎一般的难受。

      这些人以前总是巴结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愿意与这些俗人同流合污。如今倒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被这些个阴险的小人嘲笑,这些都是昭阳公主的错,定是他在陛下面前进献谗言才会让陛下对自己这个忠臣下手。

      不顾钱谷是怎么想的,他也只能带着圣旨灰头土脸的回到了侯府。芸娘看见圣旨的内容以后险些晕了过去,然而当着钱谷的面却也只能强忍着。一边开始思索着自己的退路,一边巧言安慰着钱谷:“侯爷,莫伤心,皇上定是听了那些小人的谗言才会如此。侯爷如此忠心,过不了多久,皇上一定会幡然醒悟,为侯爷平凡的。”

      听着芸娘的话钱谷的脸色才好了不少,不得不说芸娘的这些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面去了。

      这圣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公主府,昭阳公主到没有说些什么。听完了一脸的平淡,钱谷与她缘分已尽,这些事情与她已经没有什么干系了。而钱罗却是又跑了到钱枫的院子里,把乔恩训了半响,到最后还不断的叮嘱乔恩要记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通报他,直到钱枫说自己困了才放过了他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谁是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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