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年兽来了》鵪鶉

4、【瓶邪】年兽来了 二 【瓶邪】年

　　【瓶邪】年兽来了二

　　第二章

　　※

　　张起灵看着不在挣扎的小傢伙，伸出手轻轻的摸摸牠的头，惹的小傢伙眯起眼一脸惬意的样子任他摸着。

　　他不经意的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一瞬及逝，但小年兽还是看到了，也让牠放下一些戒心，静静的等着张起灵接下来的动作。

　　张起灵撩起小年兽额前的碎髮，看到了那被撞出来的红色肿包，不知为何他竟然对着那肿包轻轻的吹了几口气，再用大手轻轻的揉着那肿包，小年兽虽然觉得很疼，但还是咬着小嘴乖乖忍着，因为牠感受到这个人类有着一股温柔的气息，这样的人不是坏人。

　　张起灵帮小年兽擦完药，就把牠放到了地上，跟牠说不要在乱滚后就又开始望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小年兽歪着头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除妖师人类，心裡觉得很不解。

　　他跟三叔口中所说得人类完全不一样。

　　三叔口中的人类都不可信任且又很坏很坏的，虽然也是有好人存在，但三叔说那种人很少。

　　而且人类都怕我们，就只是因为我们和他们不同，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和人类有什么不同，但三叔还是叮咛小邪，要小邪不要接近人类，尤其是人类的除妖师。

　　三叔说，若遇到的是一般人类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要吓唬他们，他们就会自己离去。但除妖师不一样，他们会残忍的降伏我们或把我们变成他们的奴隶，一生都不能自由。

　　虽然小邪不懂什么是奴隶，但小邪知道变成奴隶的话就不能吃好吃的东西、不能到处玩，也不能再和三叔、二叔、爹娘相见，不乖还会被打，小邪不要。

　　但是这个冷冰冰的除妖师只有一开始的时候打自己，现在都对自己很好，又给自己吃东西又帮自己擦药的，那他是三叔口中所说的很坏很坏的人类吗？小年兽真的不懂。

　　小年兽抱着心底的疑问，走向前拉拉张起灵的衣角问「闷坏人，你是坏人吗？」张起灵听到小年兽的话，就转过头来静静的看着小年兽。

　　张起灵看到小年兽眼底的不安和疑惑，他知道这小傢伙在不安什么在疑惑什么，毕竟要一个要去相信除妖师不会害牠，真的很困难，但张起灵确实是没有要伤害牠的心。

　　「我不知我是好或是坏，用你的眼睛去看就好。」张起灵淡淡的说。

　　小年兽听完似懂非懂的点头「小邪觉得你是好人，但是三叔说不要相信人类，由其是除妖师。」

　　小年兽越说越疑惑小眉头都皱了起来，但牠嘟着小嘴又说「可是小邪想相信你，闷坏人有温暖的气息。」

　　张起灵不纠正也不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小年兽「不怕我封印你，把你变成契约式神一辈子都不能自由吗？」

　　小年兽听了吓的身子缩了缩，咬着小嘴唇摇摇头「小邪不怕，小邪知道你有对我好，所以不会。」说完就扑到张起灵的脚前，紧紧的抱着张起灵的脚像是撒娇。

　　张起灵在心底叹气，这隻小年兽真的被家人保护得太好，太容易相信人，也还好牠遇到是自己，不然的真的如自己所说会被其他的除妖师给利用或毁灭了，让张起灵心底染起一想保护这小傢伙的慾望，至少要保护牠回到家为止。

　　张起灵把在自己脚边的小傢伙拎起来放在腿上，原本只顺着自己突来的感觉摸摸小傢伙的头。

　　结果没想到，张起灵才抬起手来，小年兽就扑到张起灵的怀裡，撒娇似的说「小邪喜欢闷坏人，所以当闷坏人的契约式神也没关係。」小脑袋拱了拱张起灵的胸膛，让张起灵只能双手僵在一旁，不知该不该伸手抱着在自己怀裡撒娇的小年兽。

　　张起灵听完小年兽的话后，心底一正暖流流过，一种名为温暖的心情在心底滋长。

　　知道往后自己将不再会是一个人，存在这世界也不会再有这么深的孤独感了，第一次觉得有人挂心自己，真好。

　　以前的自己不在乎任何人事物、也不在乎自己，自己若是这样消失也没关係，毕竟没有人能牵挂。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小年兽说出愿意当他的契约式神后，让张起灵不得不重新去看待这个小傢伙，也让张起灵被迫去承认他被这天真无邪的小年兽给吸引住了。

　　────想陪牠、宠牠、照顾牠、保护牠，想和牠在一起一辈子。

　　张起灵有一点讶异自己怎么突然有这些念头，自己竟然被这小年兽天真无邪的话语给影响的这么深了。

　　但是，这小傢伙是不是因为现在是自己给牠吃的、对牠好，才说出这样的话？

　　等到牠回到家，回到原本家人的身边就会忘了现在说的话呢？张起灵心底闪过一种说不清得苦涩感，伸手抱住怀裡的小年兽，至少这小傢伙还能陪自己一段时间，这样就好。

　　小傢伙看张起灵抱住了自己，笑的更开心，这个人类明明就很温柔又很温暖，为什么要装得一副冷冰冰旁人勿近的样子呢？

　　小年兽窝在张起灵温暖的怀抱裡真得很不想出来。

　　小傢伙又拱了拱张起灵的胸膛，找了个舒服好位置窝着不动，真希望这个闷坏人可以常抱抱自己，好温暖。

　　不知为何，小年兽很喜欢这个看似冷冰冰，但是实际却很温柔的人，比爹娘、二叔、三叔更喜欢，也是打从心底的信任，愿意陪在他身边。

　　小年兽知道自己明明就从那场恶梦后，就开始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家人以外的人，这好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但自从遇到这个闷闷的人类除妖师，小年兽打开封闭已久的心灵，愿意去相信其他人，也对家人外的人展露出掩藏已久的灿烂笑容。

　　「你知道你家在哪吗？」张起灵抱着怀裡的小年兽淡淡的问。

　　虽然张起灵不想这么快把这小年兽送离自己身边。

　　但是这小傢伙的家人会担心，也不能让牠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吧，毕竟种族不同、生活方式也不同，让牠跟在自己身边会受苦。

　　张起灵记得越是古老的妖物都是需要灵力来支撑自己。

　　在世俗的环境下是没办法给这小傢伙纯淨的灵力，而且自己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才能给小傢伙补充灵力，总不能一直给这小傢伙吃世俗的食物，会让牠衰弱至死的。

　　所以这些事情自己必须再送小年兽回去前弄清楚，不能让这小傢伙在回家的路途上受到一点苦。

　　「小邪知道！」

　　小傢伙的脸蛋从张起灵的怀抱中窜出，一脸红扑扑的说「小邪家好大、好漂亮！外头还有大大的草原和大湖！小邪最喜欢去湖裡玩水了！」小年兽伸出小爪子一脸兴奋的说，差点让张起灵抓不住这兴奋的小傢伙。

　　张起灵摸摸小傢伙的头意示小傢伙说自己知道了，接着问「知道怎么回去？」

　　小年兽歪了歪头，想了一下说「小邪只知道到水裡就可以咻的回到家了。」小脸儿一副快夸奖我的表情，让张起灵哭

　　笑不得看着小傢伙期待的表情，张起灵发现真的不能假装没看见，只能再摸摸牠的头给牠一点小奖励。

　　但小傢伙似乎对这个小奖励很不满，小嘴儿都嘟了起来，睁着猫儿大眼珠盯着张起灵，一副气鼓鼓的感觉。

　　张起灵看着怀裡的小年兽，嘴角微微上扬。

　　小傢伙可真的是都把感情表达在脸上，不开心就皱着眉、嘟着小嘴望着你，一开心就笑得嘴角都咧起来、还会一直围着你转圈，开心的喊着自己闷坏人。

　　虽然张起灵不喜欢闷坏人这个叫法，但是只要是这小傢伙开心的叫着自己的话，就又觉得不是那么难接受。

　　这样的小年兽，能让张起灵不心动吗？

　　「明天多一隻鸡腿。」张起灵才说完，小年兽就开心的从张起灵的腿上给蹦了起来，对着张起灵的脸颊就亲了一口，傻呵呵的说最喜欢闷坏人了。

　　张起灵拿小傢伙没办法，只好用眼神意示牠乖一点。小年兽就乖乖又坐回张起灵的怀裡，两个大眼睛眨啊眨得看着张起灵。

　　在这天晚上，张起灵大概知道了小年兽上来这世界的方法和原因，也了解到一些有关小傢伙的事。

　　小年兽是被牠三叔给带上来，可是才一上来他的三叔就丢着牠在那个村子人就不见踪影。

　　小傢伙来之前就没吃东西，等啊等啊等都没等见牠的三叔，最后饿得受不了才会失去理智变为原形，在村裡大肆破坏，也才会和张起灵相遇被他给收伏。

　　听小年兽说完，张起灵就知道小傢伙不知道回去的方法，只知道水可以接回这小年兽的家，但重点是哪边的水才有这效果？张起灵想了想是不是要回去原本的村子，那村子外是一片大海，小年兽就是从那上来的，应该就能回去。

　　只是小傢伙像是知道张起灵在想的事，拽了拽张起灵的手摇摇头说那边回不去了。

　　小年兽说牠原本也想自己回去，但下到海裡却发现原本三叔带自己起来的通道不见了，不管怎么找用什么方法就是没有，小年兽只能无助得再回到陆地上继续等，等三叔会来接牠。

　　就是因为小年兽说牠不管怎么等都没有等到三叔，等着等着也肚子饿了。小傢伙说太久不吃东西就会一直耗损身体裡的灵力，到最后维持人型的灵力都被耗损完后，就被原始的慾望给控制进而狂暴化。

　　小年兽缩起身子难过的说牠不喜欢变成原型，因为这样自己会被关起来，只能无助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外头大肆破坏，而心底又害怕着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样耗损完全部的灵力后死掉，这样就不能等到三叔了。

　　小傢伙说到这，就扑在张起灵的怀裡不肯出来，两隻小手紧紧得抓着张起灵的衣服说「三叔是不是不要小邪了？小邪感觉不到三叔的气息，三叔不在这裡了。」说完，大颗的泪珠一颗颗滑落，小年兽噎呜的好不悽惨，让张起灵有不明所以的情绪在心裡蔓延。

　　张起灵不想看到牠哭，心会一抽一抽的。

　　看来年兽都能感应自己的族群的气息，这小年兽的三叔到底是跑哪去了？张起灵是很好奇，不过就算再好奇也没有眼前的小傢伙重要。

　　但张起灵没有哄过人的经验，毕竟当他受苦或遇到什么事时，都只会默默的将它嚥下并烂到肚子裡。

　　张起灵不懂得用哭将心底的难过、不安的情绪给发洩出来，所以不会懂得难过是要怎么办，只会默默让它随着时间消逝。他知道自己的方法不适用于眼前的小傢伙，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赶走小年兽心底难过的情绪，只能轻抱着小傢伙对牠说「我陪你，不会再放你独自一人。」说完还握住小年兽的小手，像似再跟牠保证。

　　小年兽抬起头，用着泪眼闪闪的大眼珠看着张起灵，拉着张起灵的大手说「那闷坏人可以跟小邪拉勾勾吗？那小邪也会陪闷坏人的，不会让闷坏人一个人。」

　　张起灵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小年兽，这小傢伙真的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不过就算之后牠没陪在自己身边也没关係，毕竟不同种族想要在一起真的太难了，除妖师跟妖更是不可能。

　　若是这个拉勾可以让小傢伙安心的话，他会做。直到小年兽回到家之前，他都会遵守诺言。

　　勾上小年兽纤细的小指，终于让小年兽破涕而笑。

　　只是张起灵不知道，自己这个顺从的举动，就是促使他们能再一起的契机；这个拉勾的动作也让小年兽决定牠一定要跟闷坏人在一起，不要再让他一个人。

　　※

　　在这几天的交谈后，也因某个意外确定了另外一项事情，也就是小年兽对张起灵的叫法。

　　张起灵是不介意小年兽叫自己闷坏人，只牠要开心，叫什么都好，而且当这小傢伙在叫闷坏人时，小嘴儿笑得很甜又有大大的酒窝，张起灵怎么看都看不腻。

　　自己看不腻是一回事，但因为一个叫法而惹来麻烦事才是重点。

　　张起灵知道小年兽叫自己闷坏人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叫法，但听在其他人耳裡就不是这一回事。

　　带小年兽出去时，这小傢伙总是很开心得跑在前头一直大声的叫自己闷坏人，这一叫就惹来周围路人异样的眼光，开始议论纷纷说这个青年是不是拐卖孩童，还说张起灵一定先对这孩子好，这后要卖给其他贩子。

　　开着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也有自以为正义的人靠近小年兽想要把牠抱离自己时，当下的张起灵就不爽了。

　　立刻对着周围的人放出冰冷冷的杀气，也对那个伸出手要抱走小傢伙的男人，给予一个危险的眼神，就让周围的人群给让了一条路出来，也让那人吓的不敢再有所动作了。

　　张起灵看着前方还歪着头一脸不解的小傢伙，心底默默的叹气，这小年兽真的是生来折腾自己的「吴邪，过来。」对着离自己几十步的小傢伙招手，意示牠要走了。

　　可是没想到小傢伙却不愿意配合，瘪着小嘴委屈的看着自己，大眼睛裡满满的控诉的话语，意思是说小邪都还没逛够，没吃到东西就要回去了，小邪不要。

　　看着小年兽眼底的不满，张起灵很头疼。

　　并不是张起灵不愿意让小傢伙逛，而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两个人在继续待在这裡，现在张起灵镇的了这一时半刻，但也确实镇不了人群的暴动，人只要一团结起来，真的是很厉害的，就算是如此强大的张起灵也是要立刻离去才能全身而退，更不要说还要保护这小傢伙了。

　　「吴邪，不要闹。」张起灵才走上前一步，周围的人就以为张起灵要把孩子强行带走，就开始围了起来，不让张起灵前进，这让张起灵更是不爽，运着气正准备出手把在前方的人都放倒时，小年兽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哥，小邪会很乖，以后不会在叫哥哥闷坏人了，所以让小邪再玩一下好不好。」大眼睛眨啊眨的，委屈的都要漾出泪来。

　　小年兽的话一说出口，周围的人群立刻停了下来，离小年兽最近的大娘就问「孩子，跟大娘说实话，前面那要带你走的可真的是你哥？ 」大娘看着一脸委屈难过的小傢伙，母爱就氾滥了起来，伸出手就抱起了小年兽。

　　小年兽看着眼前和蔼的大娘就轻轻的点点头说是，他是我的哥哥。说完还抱住大娘的脖子撒娇了起来，小嘴喊着大娘大娘的好不亲热。

　　大娘被这小傢伙给撒娇得开心得要命，自己的孩子都没这么可爱又爱撒娇，一整个是喜欢得紧，搂着小年兽就问起了一些事来。

　　而被隔在人群后的张起灵远远远就看到小年兽被别人抱着，心底很不是滋味，却又不能做什么，心情一整个不愉悦，放出的冷气团更是强大，让张起灵周边的围路人纷纷又退了几步。

　　「孩子，你叫吴邪啊，那大娘可不可以叫你小邪啊。」大娘看着怀裡的小傢伙，真的是喜欢得紧，心想若这孩子真的是被拐骗来的，那等等就去叫官府这这年轻人抓走，自己来养这孩子吧。这孩子真的是惹人疼爱得紧。

　　小傢伙点点头说好，还说小邪也喜欢大娘，大娘笑起来好漂亮。听得让这位大娘心底小花朵朵开，却确信想要养这小傢伙的念头。

　　「小邪，不要害怕。老实跟大娘说那个人是不是把你抓来的坏人，大娘保护你。」小傢伙先看看大娘后又看看被人群隔远远的张起灵大声的说「他是我哥哥，不是坏人。」还伸出小手想要够到张起灵，无奈被人群隔得太远，小傢伙只能无辜的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人群前的小年兽，真的不知该生气还是还高兴。

　　这小傢伙真的很聪明，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很强，重点是这小傢伙很会像人撒娇。才一会儿的时间，小年兽已经收服牠附近的大娘们了，大娘们围着小傢伙问东问西的，还争着想抱牠，这真的是。

　　「小邪，可是你刚刚不是一直叫他闷坏人吗？他是不是威胁你要叫他哥哥的？」旁边的另一位大娘说到。

　　这小傢伙真的是把周围大娘的心都给掳了过去，纷纷争的抱，已经轮了第五个人在抱小傢伙了，而小傢伙还是很乖巧得让每个人抱，也还是会抱着每个大娘的脖子撒个娇，脆声声的喊一句大娘好。

　　只能说这小傢伙长的讨喜，嘴儿又甜，完全是让人想放在手掌上疼爱得娃儿。

　　「没有，哥哥对小邪很好。闷坏人是小邪给哥哥的绰号。」小傢伙说完还格格笑了几声「谁叫哥哥不爱说话，总是闷闷的，而且又老是喜欢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理小邪，所以哥哥是闷坏人。」

　　听完小傢伙的话，在周围凑热闹的人们全都傻了，感情是大伙误会了这冷冰冰又黑面神的小哥？

　　只是看这小哥的脸色，感觉就是个大坏人，而且还有散发出这么大的惊人气势，感觉和这笑的可爱的小娃儿不像亲兄弟，周围的人们互看了旁边的人后都纷纷点头表示贊同。

　　这兄弟俩也太不像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