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入宫 “好痛 ...
-
“好痛——”费力的撑起身子,右手捂着头,“我又死了吗?”
“姑娘,你终于醒了!”床边倚着一位大婶,本是睡着的,见我起来了便微笑道,“来——快把这药喝了。”她从旁的小桌上端来一碗黑糊糊的东西,送到我嘴边。略带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终还是将它喝了。
“好好——姑娘不似我那不肖儿子,喝碗药不知需吃多少蜜饯——就是吃不了苦。”
“大婶——我……”审视着屋里的摆设及她身上的穿着,让我不禁回想起汉朝的情景,一切那么熟悉,想问这里是哪里又怕失礼。
“姑娘不必说什么,叫我赵大婶儿吧!现在身子虚,好生养病才是,只管安心在此休息,有事叫我,我住隔壁屋子。”温柔的话语,让我觉得安心,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躺下睡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30多年了,从没睡得这么早过,现代的人,忙到凌晨才睡是很正常的,这让我对这一家人感到十分新奇。本想找面镜子,把自己收拾一下(坠机后幸存的人会变成怎样呢?我是真的很好奇),但始终没找着。看着身上的衣服,不禁皱眉,这种样式的衣服很像汉朝的那种里衣,怎么现代还有人穿着么?曾经也穿了20多年的,只是料子比我穿的那种要差很多。随手从床上抄起一件外衣披上就朝外走去。
打开门,朝外看了一眼,心不禁“嘭——嘭——”地狂跳起来。这……这……这是在拍戏吗?而且还是大汉王朝的?不,不对。我能感觉到那个大婶不是在作秀,难道说……
“哗——”我猛地拉开门,冲出去——“大叔,现在是什么朝代?”我抓住一路人,慌乱地问道。敢情他被这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又或被我的举动给弄迷糊了,竟然支吾了几声挣脱开我的手,如避瘟疫般逃走了。眼前良田一望无际,众多茅草屋随田而建,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古装。
“不——”我疯了一般的朝旁边的草房冲去,门里赵婶儿正在纳鞋底,“赵婶儿——这……现在是几年?”
“元封三年啊”赵婶儿皱了皱眉头。
“不,赵婶儿,我想知道现在是公元几年?”我吞了吞唾液,继续问道。
“什么公元几年?你是不是病糊涂了?现在是元光六年!”
“元光六年?!是皇后阿娇死的那年吗?”我陈阿娇死的那年也是元光六年,不会这么巧吧?
“你这孩子,什么那年?就是今年!而且皇后也没死,只是前不久被废了,现在在冷宫里呆着呢!你说这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对卫子夫下蛊呢……”后来她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赵婶儿——有,有没有镜子?”
“我们这小户人家的哪需要那玩意儿啊,也是,姑娘长得乖,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姑娘想梳洗就去门口的水缸……”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冲了出去。
这,这真的是我吗?且不说年轻了很多,五官同从前相比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彻底无语……天哪,我在现代的身体年龄是三十三,而现在的我,看上去顶多只有十四五岁。OH~My god !我是老妖怪吗?在这时最适合的表现就是——晕倒。
陌生的环境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一直赖在这里。赵婶儿有一个儿子和一个侄女儿,一家人都对我挺好的,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再听听左邻右舍漫无天地的乱侃,过得倒也非常惬意。直到朝廷征召宫女的公文到了地方官老爷手上,这才宣告我的幸福米虫生活结束。
“这皇上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刚刚废后,又大规模征召宫女,真不知他在想什么。”赵婶的儿子恨恨地说,“全儿——你可千万不能去啊,若真进宫了,只怕今后再无相见之日。”
“哥——大老爷已经挑选好人,名字都报上去了,我不去不行啊!唔——”一家人抱成一团的哭着,见他们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再瞧下去,便退出门,回到自己房里睡下了。很奇怪,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再起身,已身处牛车了。“全儿妹妹醒啦——全儿妹妹醒啦——”我,被,人,卖,了!这是我醒后的第一个念头。于是,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以赵全儿的身份入宫了。
由于我们那地区被召的宫女在路上遇到山体滑坡,来迟了,主子们早已挑好心仪的奴才。所以我们这一批比较可怜,基本上都被安排在无人的宫殿里,日复一日的做着同一件差事,了无生趣。我被安排在未央宫旁边的钩弋殿做掌灯宫女,没什么事儿做,就是入夜了点灯,天亮了熄灯。在钩弋宫当差,我也挺高兴的,这里到处都种着我最喜欢的竹,铺天盖地。
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我最喜欢等大家都入睡后,爬上屋顶,远望甘泉宫。金屋藏娇——那里是我的金屋子。
今晚也一样,熟练的踩着旁边的树,爬上屋顶。
“你在这里做什么?!”
“哇啊——鬼啊——”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一个没踩稳,就摔下去了。“嘭——”
“好疼啊——”揉着我可怜的小PP,“你做什么呀?!吓死人不偿命你懂不懂啊!”大好的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心里是不可谓不气的。
“拜托——是我先来的。”他在屋顶上玩味的看着我。
“那你也不要……”刚刚没看清楚,没想到,他这么漂亮!俊秀的五官,却不失霸气,看多了现代的美男,本以为已经产生免疫了,这会子心里却着实又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哎——只可惜,却入了宫,这好好的干什么来做太监?
“喂喂——你那是些什么表情?一会那么兴奋一会像死了老妈一样,你没事吧?”
“先别问这问那的,来,扶我一把。”三下五除二的爬上树,他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来,我想都没想就搭上去,“哎——还是这上边舒服啊——”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谁?来这上边做什么?”
我伸出食指,钩了钩,朝他眨眨眼睛,“来——过来一点——再近一点——我告诉你——”见他靠过来,我飞起就是一脚,“下去吧你——敢害本姑娘,让你也尝尝苦头——哼!”
“你——大胆!”
“我大胆?我要是说出我的身份还不吓死你!一个小太监,长了一副好皮囊,就可以拽啦?!”我可是已死的阿娇皇后!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能不能被吓到啊!”
“我就是——皇——”
“皇什么呀?”
“皇——上的未央宫的旁边的钩弋宫的掌灯仕女赵全儿——”若我真说自己是已故的皇后,他会不会也把我关到精神病医院去?想起以前在美国的头四年,天天胡言乱语,大家都把我当神经病。将我送入精神病医院,一关就是四年,现在想起来,还毛骨悚然。看着他满脸黑线的脸,突然觉得挺害怕的,“好啦——我们扯平了,我、我走了——再见!”飞快的从屋顶上下来,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