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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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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日子就这么过去了。我依然常常在想着,我爱我的丈夫吗?我一直都没有肯定的答案。
由于我的生日宴会和认养仪式,使我开始在社交圈子的名气大盛。我经常收到一些“务必请卡卡夫人参加”的邀请函,有各种各样的慈善会议,各种各样的婚宴,寿宴甚至一些周年庆。在西西的挑选后,我出席了一些这样的场合。这样做的后果是,更多的邀请函通过各种的途径,出现在西西的书桌上。
今天一早,就收到西西外婆的生日宴会邀请函。明天,就是西西外婆的生日。于是,我就为了要送给外婆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发愁。
我回想我的生日那天,人们送给我的东西,我找来小安帮我回想,最后决定,去公司找西西一起去街上挑选。因为小安说,大街上的那些店里面有很多东西,如果告诉店员要买什么样目的的东西,店员们都会帮忙介绍。
小东和小北,已经被要求必须按照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去学校读书了。西西虽然也去过学校,但是西西只是一个星期一天,而小东小北,则是整个星期,除了周末。
曾经我不放心过小东和小北没有大人在旁边会不会被别的小孩欺负,即使小东有学过一些自保的武学,可是面对一样大的孩子,小东说不准不敢使用那些“强身健体”的手脚功夫。可是,西西舅舅们家的小孩,拍着胸脯像我保证,小东和小北绝对安全,而小东小北对这件事情非常的感兴趣,我只好让他们试试了。不知道谁教舅舅们家的小孩在向别人保证的时候拍胸脯来加深信任度,我很好奇。
我的丈夫对这件事情也表示肯定,他对于小东小北能够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去上学觉得也很兴奋,甚至邀请我一起,偷偷的去学校窥视他们上学的情景。我的丈夫和我一样,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学习环境。可是为什么我的丈夫和我的性格会差这么多呢?
我的丈夫的解释是,我的师傅从一开始就用为我的母亲复仇为目标训练我,而他的父亲却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东西。不一样的压力不一样的环境,我的丈夫当然和我不一样了。我听了他的解释,觉得很有道理,毕竟我的师傅是个深沉的人,而我的公公是个开朗的人,虽然两个人都是城府很深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可是外表却是不一样的。
我去公司找西西,却没有想过在公司还有我的丈夫。
在公司的大厅,前台小姐一看到我就通知了我的丈夫。自从我和我的丈夫结婚三年后,公司的前台小姐这么多年来换了无数个,可是每一个小姐不管能不能见到我,都能在第一眼就认出我,这是我的丈夫和西西的共同要求。最早的时候,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小姐惹怒我一刀杀了她,之后则是这个规矩的延续,谁也没有认为这是一个不合规矩的规矩。于是这变成了前台小姐们的传统。
我的丈夫第一时间跑出来迎接我,而我忽然想到,或许找我的丈夫陪我去逛街买礼物,说不准更好。于是,当西西接到消息的时候,我和我的丈夫已经出了大门开始了逛街行动,目标是买一份给西西外婆的生日礼物。
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我的丈夫提醒我,这家店的老板娘曾经邀请我光临她的小店。我想了想,好像有这么一回事,那是在我的生日宴会上的事情了。
我和我的丈夫进了门,店里的夫人小姐们注意到的时候,都表示出了最热情的欢迎。而正好这家店的老板娘也在场,我们相互问好着,然后我告诉她我的逛街目的。可是老板娘说,既然出来了,当然不能只为了买一份礼物,还可以给自己买件称心的衣服啊,给西西买个惊喜的裙子啊,给小东小北买点男孩们都有的玩具啊。说的我只点头,我的丈夫则在一边给我挑起了衣服。
等到小安双手拿不下的时候,我的丈夫才签单,把我看的呆了。
我记得网络上的评论,说只有女人才会有强烈的购物欲望,可是现在不然,我看到的是我的丈夫有强烈的购物欲望,他简直就像要把整个店的东西都买回去。
网络和电视是影响力最强的媒体,据福伯他们说,以前则是广播。
可是,我的丈夫买了如此多的东西后,给西西外婆的礼物还是没有着落。老板娘看着我还没有买到合适的礼物,就坚持要给我当伴,陪同我们逛街,软磨硬泡,终于让我的丈夫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在如此有经验的逛街前辈带领下,福伯的车满了,才买好给西西外婆的礼物,一对金雕的大兔子,西西外婆属兔。
晚上,所有人在家的时候,我把今天买的东西,分给了大家,每个人都有一份。小东高兴坏了,说:“班上的男生都说小时候玩过玩具枪呢,可是小东看到的都是真枪,今天总算看到了玩具枪,比真枪好玩多了。”我哑然,心想,这样也行?回头看看我的丈夫,看看西西,都和我一样的表情。男孩是玩具枪,那么女孩就是布娃娃了,难道我还要去给西西买布娃娃?
西西外婆生日那天,当我们送上这对兔子的时候,西西外婆高兴的抱着兔子当场亲了起来。西西看这外婆高兴,她也高兴对我说:“谢谢,母亲!”
当西西送上如此厚礼的时候,周围的人一片的惊叹,而外婆更是炫耀的拉着西西到处给人介绍,说这是西西,是她的外甥女。可是即便如此,西西的外婆,依然是西西的外婆,西西依然很高兴自己有除了我和琛之外这么一大家子的亲人。
不管西西的外婆是什么样的人,可是她表现出来的,对西西来说已经足够了。
小东小北的同学邀请小东小北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回礼,小东小北邀请他们到我们家来过周末。小东小北有了更多的朋友一起玩乐。
我的丈夫说,这就是正常人家过的生活。
正常人家过的生活,早上一家人一起吃早饭,然后小孩上学,大人上班。中午如果没有办法就在外面吃,或者带便当,晚上没有应酬又是一家人吃饭,吃完了坐在一起说说话,看看电视,上上网,或者一家人出去散散步。有钱人吃的好点,大人孩子出门有人接送,没钱人吃的差点,大人孩子自己出门。
一天又一天这么的过去,为了让生活更美好,大家努力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我依然在想,我是否爱着我的丈夫。
我想着他为我做的事情,同时在想我是否也这样为他做了什么事情。
我想着他做任何事情都顾虑着我的感受,同时在想我做事情的时候是否顾虑着他的感受。
西西的外婆说,电视上的连续剧就是最经典的,里面有爱情,有亲情。可是更多的人说,这是泡沫。
西西的外婆按照着泡沫连续剧,演着她自己的戏,西西给她足够的肥皂,不让这个泡沫破灭,西西维持着这个泡沫在太阳底下闪耀着炫彩。
可是,乐和艾给小东和小北的,不是泡沫,是最真实的。吃饭睡觉,穿衣出行,每一件事情都是无微不至的。
亲情,在我的身边表现出不同的形式存在,可是,爱情呢?
乐和艾的爱情,那是一种患难后的爱情,患难是我造的,爱情是他们的。
我的公公和婆婆,经过生生死死后,最终却表现为霸占。
我的师傅对我的母亲,那或许不能叫做爱情,只是单方面的迷恋。
我的父母,那算什么呢?母亲对父亲的依赖,父亲对母亲的征服。
而更多的像福伯,禄伯,寿伯那样的老年夫妇,已经是互相依靠的亲情了。
琛,如往常一样,随时的消失,随时的出现,这一天,他带着一个女人来到我们的面前。
“你爱我吗?”临睡前我问我的丈夫。
“你认为呢?”我的丈夫反问我。
“当然!”我无比的肯定。
我的丈夫微笑着吻吻我,可是他没有像我一样问我是否爱他。
或许他知道答案,可是我自己却不知道。
黑夜中,我想着我的丈夫,我想着我自己,我想着我周围的人。
或许,爱的表现为多姿多彩的,有霸占,迷恋,依赖,征服,或许还有宽容,或许还有更多。
或许爱情到了最后,是表现为亲情。
我或许淡薄,没有对我的丈夫表现出我的公公对我的婆婆那样的霸占,我或许无知,没有对我的丈夫表现出我的师傅对我的母亲那样的迷恋,我或许独立,没有对我的丈夫表现出我的母亲对我的父亲那样的依赖,我或许无能,没有对我的丈夫表现出我的父亲对我的母亲那样的征服,可是,我在心底,对我的丈夫却同时有霸占,有迷恋,有依赖,有征服,甚至我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最亲的人。
我想,我能确定,我已经爱上我的丈夫了。
清晨,我独自一个人来到我的父亲的墓前,这是我师傅为我的父亲设计的墓室。
在父亲的墓前,虽然有专门的人看管,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石缝里,已经有了绿色的生物。当我知道这是我的父亲的时候,我无数次在黑夜里来到这里,独自享受着黑夜的恐惧和对父亲的一种莫名的感伤。
这一次,我是清晨来的,墓地上的石头和黑夜中的一样是冰冷的,在雾气中在晨曦中却有了光晕。黑夜中四周的虫鸣声已经给清晨的鸟鸣声取代。一切和黑夜都不一样了,没有恐惧,没有感伤,我只是在这里思考我对我丈夫的爱。
我告诉我的父亲,我爱上了一个人,我能确定了,他爱我,我也对他有一样的感情。
以后,我将不再黑夜来看他,我无需黑夜的恐惧来激醒自己,让恐惧来确定自己的存在。以后,我将再天亮的时候来看他,我带着我的幸福来看他。没有人和事能够再让我感伤了,我要让我自己永远的生活在幸福中。
告别我的父亲,我来到我的母亲的墓前,一样的,这个墓地也是我的师傅设计的。我对我的母亲重复着刚刚对我的父亲说的话,我要过她没有遇上的幸福生活。
我来到我的师傅的墓地,还是我的师傅自己设计的,只是我从来不知道这个墓地里面是否真的有我的师傅。师傅走的时候,没有让我的丈夫知道,于是,好像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师傅的墓地,没有和我的母亲的墓地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他只是觉得有了距离才是最美的。
当我来到我的公公和我的婆婆的墓地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的丈夫。
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我爱你。”我仰着头对我的丈夫说。
“我知道。”我的丈夫说。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他给了我空间,让我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心。
我有爱我的丈夫,我有关心我的兄弟,我有我心爱的孩子,我还有和乐的不管是不适用金钱维持关系的亲戚和朋友,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变得五彩,变得温暖。
我卡卡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