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幽娃娃》水孩子

7、七

　　在寒风的呼啸中，凄惨的叫声从树林里一阵阵得传出，在遍地的尸体当中，只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不，应该是男孩。他一头血红的头发在风中飘舞着，血从闪着寒气的剑尖上一滴滴地滴落下来。活脱脱是一个从地狱而来的罗刹。
　　风徐徐地吹过，腥风血雨只成寂静一片，男孩呆呆地站着。眼闭了起来，任被风吹起的血发拍打着脸颊——眼前的一切，他早也习惯。突然，他睁开了眼，握紧手上的宝剑，全身迸发出无尽的杀气，循着气息，他走到一棵大榕树下。
　　他刚抬起头，一个雪白的东西从上而降，在他还没作出任何感想的时候，已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接住它。在回过神来仔细地凝视它时，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下凡的洛神。绝美的脸却犹如婴儿般正谁得香甜，似乎刚刚发生的腥风血雨一点也没吵到他。但南麟知道，此人肯定不一般，不然他不会到现在才发觉他的存在。
　　麟再次看看怀中的人儿，可惜地发现自己满身的血沾到了他洁白的衣裳。怀中的人儿轻轻动了下身子，幽幽转醒，一点也没觉察到自己躺在别人身上，自言自语着：“呵呵，跑到兰州来果然是对的。嘻嘻……一想到影被一大堆狂蜂浪蝶包围追赶的样子，就……哈哈……”独自回想着的人儿紧紧地把头埋进南麟的怀里嘻嘻地狂笑。——不用说，这独自一人跑到兰州抱着南麟狂笑的男孩，不做第二人想，就是我们鼎鼎大名的娃娃了。南麟奇怪地看着怀里笑得喘不过气来的人儿，手却轻轻地拍打着娃娃的背，好让他缓过气来。为什么对眼前的人有着莫名的熟悉感？自己从来就不曾对人起过好奇心，不然阎王门的人就不会称自己是血罗刹了，那象征着死亡的血发啊！眼前的人不害怕是因为没看见吗？南麟一想到眼前的人会因自己诡异的红发害怕时，心中不免有着惊慌。呵呵，惊慌？多久以前出现的字眼。连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都没惊慌过。沉思的脸闪过一死嘲弄。只除了九年前那个漆黑的夜晚和……，南麟闭了下眼，好掩盖住眼底深处的伤痛。
　　“麟，小麟麟？醒醒喽！”感觉到眼前有人在叫他，南麟一下子睁开了眼，却发现有一张放大的脸在他眼前闲晃。南麟不禁暗骂自己的出神：要是敌人的话现在自己早就变成与地上一样的尸体了。他把娃娃放下.为什么在眼前的人面前他就是能自然而然地卸下防备。还不认识啊？”恩？……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们并不认识，更不用说他是杀手界的人，真名从不外流。“人家就是知道啊！我是娃娃，不记得我了吗？呜……亏人家天天念着你、时时想着你、你却把人家给忘了，你……你这个……”娃娃犹如弃妇的口气活脱脱得让南麟错以为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我……我……”本就沉默寡言的南麟真不知应从何解释自己是真的没见过他，起码记忆中没有。“真的没见过？”闪烁的大眼只盯着他。“恩。”回答的声音很坚定。“真的没见过？”眼睛已开始蓄水。“……恩……”声音开始有点动摇，正努力回想中。“真的没见过？”水越来越多。“……恩……恩？不……不知道。”声音动摇得更严重——自己是不是见过，忘记了。开始怀疑。“真的没见过？”水已快泛滥。“………………”“哇…………我就知道你忘了。”如泣如诉的声音指责着。望着正嚎啕大哭的娃娃，南麟真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又何曾在意过什么人？他转身大步地走开。心里却泛着不舍
　　娃娃一下子把眼泪收了起来，看着走开的南麟，也开始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好远，南麟感觉到那个甩不掉的娃娃还在身后跟着，心情有着恼怒却有着一丝欣喜。恼得是他要是再跟着他恐怕会遇到危险。喜得是什么他却不知道。往后头偷偷瞄了一眼，娃娃正自己玩得不亦乐乎，从一边的草旁又蹦到另一边的草旁。一个不小心，他被小石子绊了一下，向前扑倒。“糟了，等下肯定是个大花脸了，可怜我这无敌超级可爱的大帅脸，这下肯定有一大堆的女孩子要哭死了，呵呵……”快要摔倒的娃娃笑着等待着预想中的疼痛。“咦？不痛？”疑惑的声音从娃娃的口中发出。“痛。”一声细微的呻吟。“呃？我都不痛了，还有谁喊痛啊？……啊！麟，你怎么在躺在地上啊？我有没有压伤你啊？”疑惑的声音在看到被他压在身下的南麟后变成担心。娃娃赶紧从南麟身上爬起来，把手伸向还坐在地上的南麟。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地就飞奔过来了。如果讲给阎王门的人听，肯定没人信吧！南麟苦笑着。把手伸给娃娃，却看到了他惊讶的东西——从娃娃衣袖中滑出的手腕处那一道符咒。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子苏醒。“你是那个小孩？”麟震惊地问道。但是娃娃只是盈盈地笑着看着他。麟仔细地凝视着眼前的脸庞。它慢慢地跟脑中的影象重叠在一起，那个记忆中的小小身子像突然长大了一样。
　　多年过去了，娃娃像未曾离开一样，还是那样静静地笑着看着他。南麟刚毅的脸上露出了长久以前未曾出现的微笑。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儿——“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你再你受到一丝伤害，就算是我也不行，我会守护着你，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