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与莲》赶早结果

2、叙闲话

　　进了怡春院内堂，便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满面堆笑地上来道：“哎呀，刘公子可算来了，您先上去坐会，瑶舒马上就来，但这位公子……”刘璞道：“他和我一起。” 妇人便亲自领着刘璞和黄鹤上楼去，黄鹤留神看周围的布置，皆精致婉约，桃红色的纱幔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给这夏日的早晨也添上几许春意。上午的人并不多，想是昨晚来寻欢的人还未起床。那妇人叙着闲话，将他两个领进二楼的一间房，命人上了茶水点心便退了出去。

　　刘璞见众人皆退下，便侧过头来低声对黄鹤说：“我知道你想找那曹公子出气，不过他爹是新任府台，今日若明面上打了他，只怕不好。回头我替你暗地里收拾。”黄鹤道：“那人也太可恶了些。年纪轻轻一大早喝得醉醺醺地从妓院出来，还说我……哼！”黄鹤从小便被人称赞颜色美，然而受男人调戏，这还是第一次，想着便又羞又气。他是一心一意读书的人，不知道这世上人情，但也知道得罪了官家不是好事，又连忙告诉刘璞：“你也不要替我出气了，反正我也没有吃什么亏，我一个大男人，岂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只当被狗咬了一口罢了。”话说完顿觉自己果然豪气了起来，不禁意气洋洋。

　　刘璞听闻此言嗤地笑了一声，将黄鹤飘到额前的一丝碎发挑到后面，又道：“好博大胸襟。只是我觉得奇怪，昨日在书院你还是傻乎乎的书呆子样子，怎么今日一早起来，居然在这里看见你这圣人门徒？” 黄鹤忙道：“我才不是来干这个的。我来干什么的不告诉你。倒是你，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师长同窗都一口夸赞，怎么会与这里的嬷嬷如此相熟？”内心不禁想到，难道刘璞平时的样子都是装的？又想到母亲平时告诫自己人不可貌相等等话语，顿时感到有些心寒。

　　刘璞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发整个身子都倾过来，涎笑着牵着黄鹤的手道：“鹤儿你不知道么？今日既然被你看见，我便全交了这片心吧。你不知道，我心里一直苦楚得很。我却与那曹公子一样，日夜思慕你而不得，只好到这粉红温柔地寻些安慰。不如你从了我……”黄鹤看见他这不正经模样，又想起他小时候的花痴模样，忙一脚踹开道：“你别恶心我啦！你的神仙姐姐就要来了！”

　　原来刘璞和黄鹤从小就认识。刘璞的父亲是个成功商人，将祖上传下来的家业发扬光大，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家里开着钱庄，药铺，当铺数家。黄鹤的母亲本是刘夫人的亲戚，丈夫去世后得到刘家扶助，故而小孩子们也从小认识。刘璞小时候长得软软白白的一团，不喜读书，看到漂亮姐姐便要上去亲亲。等到了入书院的年纪，刘老爷一顿好打，倒把这孩子打得醒悟，一意以功名为念，从此在大人面前便是一副懂事乖巧的好学生模样。黄鹤本以为他真的转性了，却不晓得原来只是样子端的好。

　　刘璞却不以为然，道：“我还不是怕你第一次来紧张，替你消解消解。近日要见的这位瑶舒姑娘，却是这里的花魁娘子，性格温柔。我在家日日被你蓉姐姐那母老虎荼毒，早已经忍无可忍了。”黄鹤想到刘蓉那泼辣嚣张的样子，也不禁同情刘璞。

　　正说着闲话，却听见走廊上一阵环佩叮咚，一屡幽香传来，却是那瑶舒姑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