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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5章 半个时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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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我在一片乌云密雨雷电盖顶中拿到了一个写了西园三零四的牌子,我笑嘻嘻地朝众人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个躬,朗朗道:“小弟我走啦,多谢手下留情。”
众人怒视,瞪视,鄙视,蔑视。
我全当放屁,嘿嘿,虽然只是两个人一间的客房,但,做人还是低调点好,是吧。
楚琉庄里面以恢弘大气为主,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窗户是偌大的方型窗,上面雕刻着狼虎相争的腾图,假山是千穿万孔的狮子,整六十六只。看来这个庄主还不是普通的家财万贯,天知道,这些看起来奇怪的假山要经过几百年河流的冲击才形成大大小小不等的孔(孔越多价值越高),还要数不清的人力物力财力从千丈深的河里湖里将这些石头运出来,一个粗糙的这类的石头已抵得上一个中等人家一年的收入。楚琉庄这些类似狮子的假山不整一个白花花的银子黄灿灿的金子吗?
啧啧,幸亏他们有这个人力保护这些石头狮子的安全,整一个无价之宝敢露在人前,有气魄呀。像我这种小人物就只懂财不露白这个道理。
“这就是你的房间,没事别乱跑,被当作贼子打死可不关我们的事,哼!”给我带路的恶仆非常不给脸子地“呸”了一声,还不忘吐了口水在地上以示他对我的极度瞧不起。
我很是无奈,当狗咬你一口的时候你会咬回狗一口吗,所以我自然不会做吐回他一口口水的蠢事。只是心里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外加把这个庄的人都问候了一遍,还有?呃,只是一些可以使他的肠道更加通畅的粉末而已,可以忽略不计,呵呵。
我将我可怜的小包袱放到了坐南朝北的床位上,松松脖子,摆摆肩膀,扭扭屁股,身子一躺,整个人就睡在了还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上。幸福呀,出来这么久几乎都是马不停蹄地奔波,本来就不甚结实的身体现在更是瘦了一圈,怪不得人家都当我软弱可欺呢,原来是自己给别人这样的误会。
我半眯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梦里又见师傅,他白衣胜雪,风吹得他的衣袖歃歃作响,他站在那里不动,像是从天而降的仙人般,纤尘不染,脱俗文雅,静静地站在人海中,尘世里,却没有表情地看着我,说着不带半丝感情的话:“这次是你师娘生前要我饶你一次不死,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应该求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师傅不是神仙,他拥有比恶魔还狠绝的心,他有上千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他所有的感情都给了那个既善良却又残忍的师娘,他讨厌厌恶甚至恨我,我从来都知道。可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师傅的身影,不由自主地看着他,仰望,迷惘,迷恋,酸痛,埋怨,爱,甚至是恨。这种感情来得那么突然,我措手不及,我彷徨害怕,我在窒息的空间里找不到半点可以呼吸的空气。
电光如剑,眩亮暴影,雨声鼓荡,磊磊敲击。师傅的身影形如鬼魅般紧紧束缚着我的咽喉,我挣扎,我反抗,我呐喊,我用理智为绳索勒住奔腾汹涌的情感。可是,束缚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而理智在这种感情面前,崩溃得一塌糊涂……
我以为六岁之后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原来我只是不在乎家,不在乎父母,不在乎那种亲情。可是,爱情呢?
我吻了我师傅,玷污了我师傅与师娘的爱情,所以,我活该下地狱。
四肢被打断了,我在床上像活死人一样躺了半年。半年后师傅帮我将骨头接上,我又休养了半年。从这之后每当下雨的时候,四肢就隐隐酸痛。我知道,这种痛楚将伴随着我一生。它是师傅给我的警告,更是我可悲的爱情必然的耻辱。
我不恨师傅,他从来就是这么一个人,是我妄想了。在爱情的领域,爱情的本身没有对错,但爱的方式有对错,爱的时间有对错,爱的人更有对错。
这一年,我十四岁,我将我这一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完了,我的爱情,也碎得支离破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感觉到突然絮乱的呼吸声,虽然只是几息间,但我异于常人的敏锐已知道房间里有人。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角是一片青色。
“小兄弟,你醒啦,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到同一间房。”
我起身,习惯性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剑,嬉嬉笑了一声:“是呀,这位大哥,别叫我小兄弟了,我叫王离,叫我小离就行。你呢?”
青衣人憨厚地搔了搔头,那张极为平易近人的面孔满满是腼腆:“我叫风行止,叫我行止就好。”
我甜甜一笑:“行止。”
“小离,别怪我说实话,想不到你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你能进来这里也不简单呀,什么时候我们比一比。”
“纯粹巧合,可能是他们看我瘦小可怜所以故意让我通过。”
风行止顿时苦着一张脸:“为什么他们像疯了一样对我,每个人都很凶的样子,害我还以为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了然,然后默然。
我拍了拍风行止的肩膀,表示我沉默中的歉意。他龇牙咧嘴地苦笑:“刚才受了点轻伤。”
我从我的小包袱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瓶子,“这是我自己配制疗伤的药,挺有效的。”
“你还会医术?”
“对呀,我是个大夫,武功只是用来防身的。这次的武林大会我是来凑热闹的,而且打打杀杀肯定会有人受伤嘛,到时我或者能帮得上一点忙。”
风行止拿起我的瓶子嗅了嗅,表情似乎微微变了一下。奇怪,难道我拿错了?
“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只是这种药的味道我似乎在哪里闻过。”
我耸了耸肩:“反正疗伤的药应该都差不多吧,来,行止,我帮你抹药。”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王离,我自己会弄,真的——别脱我的衣服,啊——”
扑通!
风行止跌倒在地上,我则整个贴趴在他身上。
而我们,四唇相接。
我充满罪恶的双手正恰巧按在风行止那衣服凌乱裸露的胸膛上,手感真好,如绸缎般光滑细致的皮肤,晶莹雪白的身体,线条美妙,骨肉匀亭,我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
扑通!
风行止满脸惊慌地将我猛的一推,我的头很不巧又撞在刚才倒地的椅子上,四肢朝天,脑后肯定肿起来了,否则我也不会看到星星在我眼前转。
我哭丧着脸对着屋梁说:“`呀,虽然我不小心占了你便宜,但我也是无心之失,而且我只是想帮你上药。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够笨的了,现在被这样一撞,我更笨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