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里弹花梦里挥剑》人闲

10、第9章 师傅曾告诉

　　师傅曾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三道，白道，□□以及黄道。普遍认为白道代表正义，但他们也有许多见不得人的肮脏事；□□代表邪恶，但他们许多是被白道的人逼得走投无路然后投身□□。可你记住，白道就像人，□□就像兽。与白道的人打交道要迂回，要理直气壮，要懂得挑人中人，更要防背后一只黑手；与□□的人打交道，要学会驯兽，知道他们会随时出卖你反咬你一口，理解他们也有需要光明的时候，更要明白的是，他们毕竟是兽。
　　我问，黄道呢？
　　师傅笑着说，你以后会知道，那里是世界上最玄妙的地方。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师傅的面目很模糊。
　　现在已到了风高秋爽的九月，不知不觉我离开石客山快四个月。刚离开的时候我不知道原来我的容貌会引起这么大的影响，以致于一路上我顶着这张祸水脸被男子调戏了九十七次，被女子青睐八十三次，被绑架了八十一次，被卖进小倌楼四十六次。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原来一路上的麻烦是我这张皮囊引起的，在我百思不得其想第一百天之后，我终于适应了世人的审美观，明白我师傅和师娘的那种相貌在世俗上属于天人之姿，万里绿中一点红那种。而我这比师娘还漂亮比师傅还俊俏的皮囊已属于神仙级别，哎，十八年来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什么奇怪，在我看来，人的相貌就一棵树一朵花，无所谓美丑，各有特色，欣赏的角度不同罢了。
　　但既然我已经决定在这里生活，我就得适应世俗的眼光。所以我将自己的样子易容成普通人能接受的容貌，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一转眼就忘掉的效果。果然，自从我易容之后我的生活平静多了，再也不用东藏西掩，可以放心地走在大街上可以放心地想睡就睡可以放心地沐浴可以放心地吃东西。这种平静的日子令我感动得想哭，原来想做一个平凡人也不容易呀。
　　今天我终于来到了王都上云，云龙国的经济和政治发展最好的地方，路上随便一个人都可能是某某大官的儿子的校友某某，某某皇子的跟班的跟班某某或者某某妃子的父亲的兄弟的朋友的儿子的朋友某某，总之关系乱七八糟，隔个千山万水也能硬弄出个关系来。这不是我胡诌的，而是我坐在客栈里才一刻钟耳边已传来不止一次“的某某的某某”之类的话，弄得我晕头转向，心想王都果然什么都比人强，连脸皮都比别人厚。
　　“你最近都听说了吗？”
　　“听说了，可惜没看到。”
　　“听说什么？”
　　“你竟然没有听说过，真孤陋寡闻，这件事不仅引起江湖上的轰动，还惹来朝廷的注意了。”
　　“还有，听说不管江湖还是朝廷都在秘密地查，只要提供一点线索就可以获得白银千两呀，如果抓到的话不管卖给朝廷还是那些江湖人，最少都有黄金万两。”
　　“不会吧，你们究竟说什么呀。”
　　“那个男子拥有仙人之姿，艳若桃李，冷若冰霜，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听说他是近四月前出现在石客郡附近，一路北上，沿途灭了二十八个山寨，三十二个小倌楼，大小官员被教训了五十一人，士兵七十六人，富商三十九人，一些白道的败类二十四人，还有□□的四十七人。”
　　“不会吧，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那他现在呢？”
　　“听说半个月前那个人突然失去了踪影，但有人根据他一路上留下的线索推测到他可能会到上云，所以近些日子来许多江湖人士都聚集到这里，甚至有人打听到皇上将护国将军秘密调回王都调查此事保证王都的治安。”
　　“那那个人叫什么呀？”
　　是呀，叫什么呀，怎么和我的经历这么相似，他竟留下线索让人通缉，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认识下。我拿起杯子喝着茶，耳朵不自觉地竖得高高的。
　　“他每次完事后都会留下一个铜钱，所以江湖人叫他‘铜钱公子’。”
　　“咳咳——”
　　“客官，你没事吧？”
　　我涨红了脸，摆了摆，艰难地说：“没事，只是不小心呛到。”
　　“客官慢点喝，要知道前些日子就是有人喝茶呛到了竟然就死了，如果你死在这里我们会很麻烦的呀。”
　　我不动声色地扯开个难看的笑容：“我会小心的。”
　　几道目光注意到我，我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胸口，顺了口气，吃起包子。然后他们似乎很失望，继续喝茶聊天。
　　可我心里那个苦呀，悔得肠子都绿了，早知道当初我就不那么善良留下一个铜钱当作我的补偿，铜钱公子，好，好难听，好俗呀。我应该留下两朵花，花花公子，既时尚又顺口。可更重要的是，我什么时候被白黑黄道都贴上寻人启事了？
　　我付了银子，便回到地字号三号房，不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还要听从师傅的吩咐去见家人呢，好麻烦呀。睡觉！

　　聂海畅摸到了闹钟，晚上七点，该工作了。回来再补眠吧，看来自己爱睡觉的习惯和“他”一样呢，聂海畅无奈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