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圆》BS

1、全文 公 圆

　　《公圆》
　　2004.12.18
　　“咚——”
　　掉到进去，不会随着漂走，‘公圆’的河水很好喝，却不会浮上来什么东西，尤其是婴儿——人类的小孩。
　　“走吧。”
　　河边投下东西的人，三个人，最后一个人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
　　她们是女人。

　　‘公圆’——这个时代如此称呼。
　　这里如热带雨林般，是最原始的大地，树林和河，还有这里的动物，这里的两个人种，男人和女人。
　　这是一直持续战斗的两个种族，他们／她们称呼这个地方为‘公圆’。
　　“处理掉了吗？”
　　为首的女人点了点头，她是头领之一的盖葭，后面跟着两个女人，刚从河边回来。
　　在面前到处都是女人，这里是女人的领地。
　　“涣个呢？在调养期吗？”
　　“恩，恩齐和牙齐在看着她。”头领之一的荒嵊扯下肩带，把枪扔给她。“真可惜！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又是男的，我们已经多长时间没增加人数了？”
　　“这件事情可以以后再考虑，现在要做好防御准备，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处理完，恐怕会来抢男婴。希望那件事不会再发生了。”把枪上满子弹，盖葭扬手发布命令：“所有人准备！男人马上要来了！不要放过一个男人，全部杀光！”
　　随着声下，所有人——所有女人准备枪械进入战斗状态。
　　这个‘公圆’有着两个种族——男人和女人，他们一直战斗着。

　　大树半腰有着草屋，是人类的建筑，女人驻地的建筑。男人的则在地上。
　　屋内没有亮光，阳光只会透过树叶缝隙进来。
　　“恩齐，开始了开始了！”
　　这个地方只有战争的声音是到处都听得到的。
　　“听到了，牙齐！我们不能去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们要照顾刚生完孩子的涣个么！”
　　蜷缩的女人在听到自己名字时抬起头来，“……”
　　“恩齐恩齐，我也想去杀男人啊！你的半圆我一定比你杀的多！”
　　“才怪！我已经杀到１５４个了，我不会输的！”
　　“……”嘴唇动动，她终于说话了：“我们不能和男人和睦相处吗？可以吧？不再打仗……”
　　“涣个！你在说什么呀！那是男人耶！要杀光才对啊！”
　　“涣个……”恩齐摸摸她的头，“产后发烧吗？如果不是，那么……你爱上男人了吗？”
　　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作为伴侣称呼另一个为‘半圆’。
　　女人和男人则称为‘楔寰’，是背叛者的行为。
　　“……”涣个摇了摇头，“在‘公圆’的生物都在努力活着，我们为了活着而要杀光男人，因为他们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在杀我们，可是，大家相残的原因呢？最初的原因是什么？”
　　“什么啊！你一直在想这个？做为头领第一后备的人脑子都不正常吗？”牙齐道：“这个世界很简单，男人和我们女人是敌人，我们要杀死敌人、杀死男人才能活下去就这么简单！”
　　“可是只剩下我们之后……”
　　“剩下我们之后就和平了！哈哈！”
　　“也可能剩下男人。”恩齐说：“不过我们会努力杀光他们，因为我们和他们一样也想活呢！涣个，你不必因为这次生的是男的而伤心，樱莆的事不会再发生；你还想生的话去和盖葭头领说，还会派你去做细作的。”
　　“是啊是啊！怀孕后生下来，女的就养大，男的就杀掉！”
　　两个种族的人会为了延续自己的种族而派出人去和对立的人偷偷接触，为了能生下孩子。男人不能生育，女人可以孕育生命却无法单独运作，因此在不产生背叛者的情况下以任务的形式偷情，生下孩子。由孩子的性别判断该留下还是该杀。是女孩，女人们就会抚养并保护她不被前来铲除幼苗的男人杀死；是男孩，做为第一接触者的女人就会在男人来抢之前先处置掉，一般扔到河里。
　　争抢，这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他们／她们还是会把成人做为第一保护对象，因为孩子如果不能成人，就只是没有增加种族人数功能的累赘。
　　“樱莆……爱上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涣个的话有后句没有说。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呀！樱莆她笨啊，人家姹悠一直很爱她，她却不回应人家跑去楔寰，还好姹悠没成为她的半圆，不然更伤心！”牙齐笑着，“还好我爱的恩齐是我的半圆！恩恩～亲一下～～～”牙齐在恩齐脸颊上亲了口。
　　“…你们是双胞胎姐妹啊……”一般有血缘的人成为半圆的比较多，因为‘半圆’的意思是相互扶持生活。男与女的偷情是最离经叛道的事情。“即使不对，也为了生存下去……”双方默认着这种偷情行为。
　　“我就说呀，以后不要在有偷情了，这样能使楔寰的可能降低了！”本来不和男人接触就不会有的事。
　　“那我们怎么增加人数？”恩齐白牙齐一眼。
　　“啊啊～～为什么女人和女人不能怀孕啊！”牙齐大喊，看到树下有人影。“啊，她们回来了！我们下去、下去！”
　　留下涣个。
　　“世界的定律从出来就没有人质疑……”
　　她真的有点发烧。

　　“盖葭！大家！……”
　　女人们相互扶持着，血染了布浸满后流在地上，拖着走了一路。
　　牙齐和恩齐看到头领盖葭满身是血。
　　“荒嵊死了。”
　　盖葭说。
　　“你的半圆……”恩齐同情地看她。
　　盖葭没有说话，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她停了一下，道：“明天集合所有的人。有人被男人以楔寰的名义偷情，要查出来，她可能怀孕了。”敌人之中有个男人在手下留情，女人里已经没有被派偷情的人了，这样说那个女人就是楔寰。
　　“樱莆的事…希望不要再发生了……”
　　第二天，涣个成为头领之一，恩齐和京仪成为下个头领后备。
　　然而，京仪没有参加集合。

　　丛间，有男人和女人。
　　“坚冗，我怀孕了！”京仪抓着男人的手臂，“帮我！帮我流掉！”
　　“京仪，你冷静点！”坚冗抱着她。
　　“我没有被派去偷情，很快就会被发现的！现在帮我流掉！”她不想成为背叛者。
　　“生下来不行吗？”
　　“不可以！只要我怀孕就会被知道我们是楔寰，在被人发现之前流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之前自己有个被杀的同伴就是这样做的，靠着流产隐瞒楔寰的事，如果不是有人发现她的月潮时间有问题。“我不要像樱莆一样…你说爱我不是吗？那我们要孩子干什么，那是个危险！你…应该不是被派来的吧？不是吧？”
　　“京仪……”她的女人开始失去冷静。
　　“不要不要！！我…不要像樱莆那样，她的男人只是被派来偷情的，她的男人根本不当她是楔寰，只是要想男婴…”眼泪滚流，往事幕幕在前：“所有人都在追她…男人们为了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要…要抓住她、要让她为他们生孩子，最后、最后我们…女人们杀了她、我我们杀了她！我、我也开枪了…我也……”手在抖，上面还有感觉。
　　“我爱你！我爱你！这样抱着你，你还感觉不到吗？我们是楔寰，我们才是一个圆！”
　　京仪在他怀里呜咽，“…或许……半圆的定律是无法成圆的意思。坚冗…樱莆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但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坚冗，男人和女人能和睦相处吗？那个时候就不会有战争了，孩子也能生下来吧？”
　　“会的！一定会的！”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生活？我受够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会追杀我们的……呜……”
　　他无法给她答案。
　　‘砰！’
　　枪响。
　　“够了！京仪！离开那个男人！”盖葭领着女人们拿枪指着他们。
　　“盖葭……”被发现了！
　　“你现在怀孕，我们会让你生下来再死，过来！不然现在就死！”有楔寰心情的人会在日后做出背叛种族的事，把男孩子交给不会杀死他的男人抚养，所以要杜绝后患。
　　“盖葭，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我们离开这里，不再回来，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流掉，不要杀了我们！”京仪哀求。
　　“…京仪，就当我派你去偷情，你可以生下孩子可以活着，不过如果孩子是男的就要扔到河里，不能让敌人活着！这个男人也一样！”把枪对准坚冗，上膛。“我不希望再发生樱莆的事了……连荒嵊也死了！”‘砰’一枪射向男人。
　　“不要！！”京仪扑倒他。
　　“你救他…他是男人！男人！是我们女人的敌人！你为什么要保护他！”盖葭大吼。
　　“…因为我爱他啊……”
　　“我不明白，天敌怎么可能相爱！”
　　天敌…站在盖葭身后的涣个撇开头，这个词是怎么来的没有人知道。
　　为什么男人和女人是敌人，没有人知道。
　　“头领！是男人、一大群男人过来了！”
　　有敌人！
　　“大家跟好，准备战斗！”
　　只知道战争一直持续。

　　战争结束只能看到死伤惨重的情景。
　　“男人！男人！杀！杀死你！杀死你！哈哈！”盖葭大笑，一刀刀叉向京仪男人的尸体。
　　京仪和她的男人在战争期间被流弹射中死了，手中有武器却连反抗都没有。男人们退回自己的领地。下一次的战争是什么时候？
　　“可以停下了，盖葭。”涣个从背后抱住她，几个女人上来夺下刀。“够了，盖葭！他已经死了！”
　　“没有！还有男人！杀！杀光男人！我要杀！”
　　“……他已经死了，荒嵊也死了……盖葭，跟大家一起回去吧！”她向跪倒在地上的盖葭伸出手。
　　“啊…啊啊——！！！！”
　　盖葭捂着双耳大叫。
　　失去自己的半圆一声不吭的是，做为头领的盖葭。
　　男人和女人不能和睦相处吗？有多少个人想过这个问题？
　　涣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在京仪的上面，被枪射击被刀刺，血肉模糊，依然抱着女人到最后。
　　“…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微弱的、细小的、没有任何人听见的话。
　　所有尸体被远远抛在后面，那是自然的粮食。

　　‘公圆’——如此存在！

　　“所有人准备战斗，去把男婴抢过来！”
　　这里存在着两个种族，男人和女人。
　　他们一直在战争。
　　所有生物称之为‘公圆’如此存在。

　　《完》2004.12.18